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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不同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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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管恒有点货色。
管恒下水后,持续往溪水中央走,黎安安的心再度被攥紧,此时她已不好再行动,撤退间水波涌动更易暴露行踪。
谁知,管恒在黎安安紧盯之下,似乎踩到了一块尖锐的石头,脚下一软,手中之物飞了出去。
他本能的就伸手去抓,下意识间嘴巴微张,喝了一大口水,腾腾的咳嗽起来。
黎安安心头一急,担心管恒溺水,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朝他游去。
管恒潜入溪底,左右摸索许久,终于将他买给黎安安的银镯子拾起,宝贝似的紧紧攥住。
太过着急找寻,无意间又喝了好几口水。
黎安安急忙抓住他的胳膊,来不及将他带到溪边,只能先把他带出水面。
管恒双目微闭,方才喝了几口水鼻酸的难受,眉心微蹙,一副不好过的模样。
不知是谁攥住了他,方才他竟不知溪中还有他人。
黎安安摇晃着管恒,疾声轻呼,“管恒,管恒。”
管恒本就呛水鼻酸难受,被黎安安一晃更是脑袋发昏,一时没加回应。
只是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声音有些熟悉,好似是安安?
下一瞬,他的唇瓣温热柔软,有气正在缓缓渡给他。
他的脑海白光乍现,一时失去思考能力,肢体僵硬的楞在原地,任由黎安安操碎心。
黎安安接连渡了几口气,面色微微憋红,睁眸关切且焦急的看向管恒,见他仍旧合着双眸,眉心褶皱加深,再度俯下身去。
此时管恒猛地抬眸,四目相对,无声间情绪悄然传递。
黎安安猛地推开他,脚步后退和他拉开距离,偏过头,心跳如擂咚咚作响。
面颊上浮起两坨红晕,难能可见的害羞了。
管恒没料到她会突然推开他,脚步一个趔趄,眼看着又要跌倒,黎安安面色一紧,心再度高悬。
她三两步上前要去拉他,管恒自个儿摇摇晃晃地站定了,搞得黎安安扶也不是,收手也不是。
远处传来隐隐蛙声,衬得他们这边异常寂静。
管恒目光不偏不倚的望着黎安安,视线微微下移,随后就像被点着了火似的迅速移开,面颊肉眼可见的升温。
被他的动作觉醒,黎安安心下明朗惊呼出声,身子往溪水下潜。
听见她的惊呼,管恒这才稍稍回神,反应迟钝的转过身去。
他一紧张,说话就开始结结巴巴,“抱歉,我不知溪中有人,冒犯了。”
随后黎安安便听到巨大的水声,可见管恒之慌乱。
黎安安懊恼蹙眉,五官皱成一团,现在若是不和管恒说开,之后怕是更难开口了。
她双手在水下攥成拳头,心一狠在管恒火速撤退前叫住了他,“管恒你等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管恒动作愈发麻利,左右颠倒的上了溪岸,胡乱开始穿衣。
他头脑发昏,需得好好捋清思绪,思考当下的局面。
“不行!你给我站住!”黎安安态度强硬的把管恒叫下,双目挣圆,一个激动身子再度浮出水面。
管恒动作当真戛然而止,披着中衣转过身,再度撞上这视觉冲击强劲的一幕。
黎安安肤若凝脂,白皙的肌肤和鲜红的肚兜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恍惚间,就连她的容貌都精致昳丽起来,管恒的神思滚烫。
他瞳孔微怔,抿唇不言。
黎安安懊丧低呼,双手捂面再度下沉,羞死了,没脸见人了。
人家该不会以为她是个浪□□子吧?
管恒又急急背过身去,双眸紧闭,眉心因用力掐出褶皱。
他看了黎安安的身子……
黎安安敛下波澜起伏的心神,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加油打气,最后鼓足勇气道:“今日之事只是意外,你我皆无需介怀。”
管恒沉默不言,低垂的睫羽翕动,如何不介怀,这涉及终身大事啊。
瞧他默不作声,黎安安大概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不由觉得愈发头痛。
她再度将脸埋在水下,鼓着腮帮子在水中吐气,郁闷……
管恒匆忙穿戴整齐离开,黎安安也没了冲澡的兴致,意兴阑珊的起身,哗啦啦带起一片水。
她虽非古人,被管恒态度影响,她也觉得忒不自在。
穿戴之后往管家方向走,没走几步,发现不远处大槐树下有个人百无聊赖的来回踱步,正是管恒。
黎安安瞬间头疼,这又是干嘛。
天色微沉,再不回家做饭又要挨骂了,黎安安脚步加快,越过管恒就要离开。
管恒听见动静抬眸,就见黎安安似一阵旋风般刮过,眼疾手快的拽住她的胳膊,稍一用力,将她的身子往回扯。
黎安安没料到管恒力气这般大,在她心目中,管恒就是个柔弱无力的书呆子。
是她小巧这个男人了。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灼烧了黎安安的手腕,她眉眼微愣,眼神朝着肌肤贴合处望去。
瞧见她的小眼神,管恒别过头清了清嗓子,缓缓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他的面颊微微泛红,目光却泛着尤为坚定的光,直视黎安安。
倏忽,黎安安心头一紧,不由跟着正色。
她掀眸对上管恒的视线,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向她承诺:“安安你放心,我会娶你。”
黎安安:?!
她不都说了无需介怀,这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
管恒递给她一个深刻的眼神,从她手中接过装换洗衣物的竹篮,动作自然熟络到仿佛经历过千百遍。
黎安安眉眼微愣,有一瞬间她的脑袋空白,无法适应管恒的变化。
他这是……代入夫君的身份了?
黎安安浑身不自在,她从未想过和管恒如何。
她伸手便要去夺竹篮,谁知一个柔弱书生,反应竟这般敏捷,脚下一横,巧妙地躲避了黎安安的偷袭,转过头冲她灿烂一笑。
他眉眼舒展,总带着阵岁月静好的清风,拂去世间万千愁思。
黎安安的心灼热了一瞬,很快便退却热度,她如今只想搞事业,升官发财用得成就一样,情啊爱的一边去!
她收敛微动的心神,傲娇的轻哼一声。
既然他想提竹篮,那就让他提去吧,她乐得自在。
她双手负于身后,老气横秋地挺直腰板昂首阔步,脖颈拉得老长,展现出修长的弧度。
管恒望着黎安安小傲娇的背影,肩膀随着动作一颤一颤,唇角不由勾起几分笑,眸底盛满了宠溺。
他突然好喜欢和她一起生活,生命仿佛投进了几缕光亮。
她的俏皮灵动,点缀了他枯燥无聊的生活,他难得的开始期待明天。
这一路七拐八绕,两人竟皆不觉乏味,气氛和谐融洽,空气中沾染一丝甜味。
快到管家门口,黎安安如往常般从管恒手中接过竹篮,免得无端挨骂。
谁知管恒非和她对着干,闪躲开黎安安的手,毫无交还竹篮的意思。
黎安安面露不解,五官微微一怔,满脸困惑,他这是几个意思?
管恒挽唇,跨步朝屋内走去。
很快的,黎安安就讨来了一顿骂,当真是如约而至。
管母最见不得儿子劳累,瞧着他手中黎安安的竹篮,破口大骂:“黎安安,你又差使我儿子,我儿子金贵的手是用来握毛笔的,是给你提粗物用的吗!”
黎安安脑袋微垂,稍稍侧眸瞪向管恒,都怪这家伙。
管恒注意到,微微侧头对上她的视线,居然扬唇浅笑!
这家伙,还是人吗?
黎安安胸腔内窜上一股怒气,嗑紧上下牙,按捺满心火气,这家伙是故意整她吗?
她攥紧垂落在侧的双手,捏成小拳头的模样,似乎下一瞬就要重拳出击。
越想越生气,管恒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竟这般阴毒。
明知管母瞧她不顺眼,居然还把她往枪口上拽,这是生怕她看到明朝的太阳?
眼睁睁的瞧着黎安安的双腮愈发饱满,气得快要冒烟了,管恒才慢悠悠的开口替她说话。
他造势间正色几分,望向娘的双眸沉静坚定,带得管母也不由认真起来,挺直腰板,浑身不得劲。
“这是怎么了这般严肃,有什么话和娘说就是。”
管母这话方才出口,她便后悔了。
方才在为黎安安的事情置气,现在用脚趾头想想便知,宝贝儿子要说什么。
她心中暗叹糟糕。
管恒下颌线微微绷紧,干净而瘦削,亲和的面容收敛几分笑意,摆出严肃认真的姿态,“娘,安安是我们家里的一份子,现在是,将来也会是,你不必总是拿她针锋相对,只管宠着她爱护她便是。”
话语间,管恒走到黎安安身侧,宽厚的手覆在她的脑袋,眉宇之间的亲昵之色,管母从未见过。
她心中突地升腾起一样之感,哪里不对劲。
她的目光顿时在黎安安和管恒之间来回,视线暗含审查和探究,唇线绷成一条直线,比起儿子斥责她苛待黎安安,她更怕儿子对黎安安动了真心。
开什么玩笑,她的儿子以后一定能娶个助他官途顺畅平坦的大家小姐,绝非黎安安这没爹没娘的孤儿。
这绝对不行!
她想着,便将想法脱口而出,一张爬上岁月痕迹的脸涨红,用力表达她的抗拒,“你们绝对不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