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同先生

3、第 3 章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笑容更加灿烂，那人用书挡住了嘴，双肩耸动。
　　封尧皱眉，“你忍不住就别忍了。”。
　　“头一回听见别人说我是个整容医生，哈哈哈哈。”这人实在是无法忍住的笑出了声，目光也变得更加灼热。
　　封尧突然感觉自己眼花，似乎看见这人周边都开了几朵向日葵。
　　男人低头思考了一下，“但这样说好像也没错的样子欸。我叫爻白，请问小友的名字是？”
　　高中的小男生向来崇拜高大威猛有型的男人，封尧也不例外，在小女生眼里纤细高挑的身材，在他自己眼里格外嫌弃，不然也不会从小就学散打来锻炼肌肉，虽然没有什么用。
　　当然看见这人骚气的打扮和听起来莫名其妙的口癖，封尧别说告诉他名字，连理都懒得理他。他试图无视这人继续用表搜索这个世界的新闻和常识。
　　爻白也不生气，他书都不看了，就一直侧头笑着看封尧，经过他们座位去洗手间的人，都免不得以为这是一对恩爱的同性情侣。
　　封尧被这人盯的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忍耐住怒意，“这位先生你这样一直盯着我很不礼貌。”
　　“你一生气眼睛更亮了。”爻白用书拄着下巴背对着阳光，那张带着温暖笑容脸似乎是变了些许味道。
　　封尧现在很怀疑被这看着人模人样的痴汉调戏了，他转向过道那侧，他看见那个正在补妆的红发少女。
　　“这位女士介意和我换下位置吗？”
　　那女生看见向他搭话的是个长相俊美的少年刚想答应，就看见那少年的身后像是有着一个长相精致的背后灵一样的男人，那人反光的眼镜滑倒了鼻梁将他那双含着些许笑意眼睛露出来。
　　女生汗毛一立，脸僵了起来，她摆手道：“还是别了，你那太阳太大。我，我怕被晒到。”
　　封尧点了点头转回身看着爻白翩翩君子的样子更加来气，他又问了问前后的人，一位是一对情侣想做在一起，另外一位是一个老人带的东西太多不方便换位置。
　　封尧心想难道还摆脱不了这个怪人么。

　　“先生们女士们，来玩个游戏吧。”突然每个车厢都想起了警报声，车厢前后的小电视出现一个像是在拍vlog的棕熊玩偶，前后车厢的门自动锁死。封尧认出来那是刚刚在看报纸的穿着玩偶装的人。那人像是被警报声打扰表演的演员一般，一拳就把控制台的几个按钮砸烂。
　　警报声停止，所有人看清了那个熊所处的地方。棕熊将驾驶室的人造人的头砸出一个坑，里面露出的闪着光的芯片和一条条断裂的电线。
　　“你们每一个人的德萨尔设备都已经被屏蔽网络，被插入了自爆系统，只要我‘彭——’的一下，”话音刚落，36个车厢里每一个车厢都有一个人的脑子像西瓜一样炸掉了。封尧这个车厢就是他前面的那对年轻情侣的男生。
　　男生刚刚正好站起来去看小电视，但是没挤进人堆儿里，就抱着他瑟瑟发抖的女朋友站在封尧的旁边。这人脑袋一炸，血正好溅在了封尧的脸上。
　　死者的女朋友的一声尖叫，打破了这个车厢的安静。
　　封尧也傻眼了，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连旁边的爻白拿出手帕细心的擦拭这他脸上的血液都没有阻止。
　　他看向那个满脸都是男朋友的血和脑浆的女生，他刚刚在请求换位置的时候看见过那女生还没有满脸脏污的样子。女生长相甜美，杏面桃腮，看向自己喜欢的人更是满眼星光，但现在她整个人如惊弓之鸟将自己缩成一个球。
　　封尧拿出一包纸巾递给那个女生，那女生诚惶诚恐的接过，“谢谢你。”
　　“没事，擦一下吧。”等封尧回到座位的时候就见前面的人脸都白了。
　　他跟前面的人打听却没任何人理他，爻白拎起他的领子将人拉回座位。
　　没等封尧生气，回答他，“刚刚那个棕熊说所有人的德萨尔系统都被侵入了自爆系统，但实际上只有在车厢使用过的人才会被安装上。”
　　他看了眼封尧的手表，“现在所有人不管是之前使用过的，还是刚刚打开确认的人都被安装了自爆系统，这个棕熊掌控这个电车的人命。如今这个被屏蔽了网络的电车就像是一个正在高速移动的孤岛，车外的人联系不到车里的人，车里的人也无法将情况告知外面的人。”
　　封尧看向爻白作壁上观的样子翻了个白眼，“你不怕死吗？”
　　爻白歪了下头，“你怕吗？”
　　不等封尧回答，他紧接道：“你不用怕，你死了我也会救活你。”
　　封尧心里已经将爻白刻上了精神不正常的痴汉烙印，他压根儿就没把爻白的话听进心里去。
　　副座的驾驶员被棕熊单手捏住脖子，咔嚓一声就倒在了地上，“我希望你们能找到女演员，这辆车下午1点半到站，如果你们没有在到站前找到他，那就都去死吧。”
　　“女演员？是那个女演员吗？”车厢一下子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那个刚擦干净脸的女生更是大惊失色。
　　封尧转头看向唯一一个淡定的人，“女演员是谁？”
　　“一个身价很高的骗子，”爻白事不关己的一边翻开书，一边回答他，“没人知道他的姓名，长相，性别。他曾伪装成狮城上一位市长被绑架赎回来的妻子，不仅骗走那个市长的全部财产还骗走了狮城的一个价值780亿的狮子像。”
　　爻白有被小市民封尧惊讶的眼神愉悦到，“那个狮子像的价值不仅仅是在于它的本身，还象征着狮城平安和生生不息。它被安置市中心安保系统最严格的博物馆中，展柜连一百颗C4炸弹都无法炸开。这个展柜的钥匙只有市长才有，狮子像消失的那天，只有市长和市长夫人的通行记录，摄像头里也拍到了市长进入博物馆的身影。”
　　“所以狮城换了新市长？”封尧接着问道，“他们是怎么知道市长夫人是女演员假扮的。”
　　爻白将书翻开新的一页，“不，前市长被他的市民暗杀了，因为那个市民认为市长把他们的精神象征给弄丢了。一个星期后，一位家庭主妇在市场花费20元买了一个西瓜，她切开发现了让所有执行者急得头发都快掉光也找不到的狮子像和女演员留下写着送给被女演员眷顾的幸运之人的字条。”
　　“从此那个家庭主妇成为了整个狮城最富有的人。”
　　封尧感觉自己像是听到了一个惊奇故事，“那个家庭主妇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女演员难道是在劫富济贫？”
　　封尧的脑袋被爻白拿书敲了一下，“小友不会以为我再讲童话故事吗？”
　　“没有什么家庭美满，从此过上幸福生活的happy ending，那个家庭主妇踢开了自己的长相丑陋但是对她很好的丈夫，她的情人能绕着狮城排了一圈，前段时间她还在整个巨蛋里高价寻找让自己长生不老的方子。”
　　封尧抿嘴，懒得继续这个话题，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八点半。23号电车不算驾驶室的一共有36个车厢里，每个车厢的规定人数是122个人，抛开36个已经变成碎西瓜的死者和那个棕熊，就是说他们要在五个小时的时间里从4355个人里找到一个不知道长相的人。
　　突然车厢里的一个男人说道：“既然说是女演员，那人一定是个女人，我们搜搜他们的行李和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东西不就可以了吗！”
　　那红发女生立马不满了，“都没人知道他是男是女，他万一是个女装大佬呢。”
　　那刚擦好脸上脏污的女生被这场面吓得瑟瑟发抖，“怎么办……”
　　封尧看着这刚死了男朋友的柔弱少女，安慰道：“你放心，只要我们找到女演员，大家都会没事的。”
　　爻白挑了下眉。
　　“谢谢你，我叫三愿。”三愿看了眼爻白吓得低了下头，想要更加靠近一步长相虽然冷淡，但是还体贴的给她纸巾的封尧。
　　封尧没注意她的举动，他转身看向已经开始抢女生行李要搜的男人，他过去抓住那人的手一扭，“我觉得大家先冷静下来比较好，这节车厢有没有那个叫女演员的诈骗犯都无法确定，上来就又是要搜行李，又是要搜身未免太过于冲动了。”
　　男人被疼的脸都涨红了，等到封尧放手后，他向后退了两步，看向封尧的眼神都恶狠狠的，“你这么说是不是心虚了，你是不是女演员！”
　　“有病。”封尧向这个蠢男人翻了个白眼，“如果我是女演员的话，我还替人出头？我只是单纯不想让你欺负小姑娘，你还算个男人吗？”

　　“啊，怎么办，德萨尔系统被屏蔽，都不能检测出他人的潜在犯罪指数，这怎么找啊，难道真的要死了吗。”
　　“要不还是搜身吧，总不能这么挺着。”一个脸上有条伤疤的金链子男人决定下来，他让和他同行坐车的五个肌肉男一起抢夺别人的行李。
　　还有几个似乎要以身证明自己不是女演员的人也跟着向比自己瘦弱的人恶狠狠的搜了起来。
　　一时间，哀怨的声音，打翻东西的声音，拳头砸在□□上的声音在这个杂乱无章的车厢里响彻起来。
　　一个抢别人包的要强行搜包搜身的人封尧可以阻止，一群这样的人封尧也控制不住场面。
　　看向那个笑眯眯看着他的爻白，封尧无奈的凑近爻白的耳边，“我有个想法。”
　　呼吸都浇在爻白的左耳上。
　　爻白睁大眼睛，他似乎只剩左耳还有知觉。双手握紧，控制住自己兴奋的颤抖。封尧的话从他左耳进右耳出，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食指扶下眼镜挡住自己危险的视线。
　　封尧也是下定决心赌一把，才跟爻白说出自己的想法。他心想，女演员竟然能当一个出神入化上能扮演市长夫人，下能隐于众人之中的诈骗犯，他一定不会有什么特别突出的气质。
　　爻白这种人太特别了，无论是这骚气满满的打扮，还是夺目的气质，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扮作普通人。
　　爻白笑道：“可以，不过你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封尧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爻白为什么对他的姓名那么执着，“封尧，我叫封尧。”
　　爻白的小拇指钩住封尧的小拇指，“这么巧，你的名和我的姓是一个发音，这说明……”
　　封尧嫌弃的将他手甩开，“说明我在你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