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同先生

1、第 1 章

　　“封尧，我先走了啊，拜拜。”
　　“好，拜拜。”封尧将自己好久没剪的及肩长发一扎，背上背包刚要走，就看见刚刚离开的小胖子同桌又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怎么了？”
　　“我，我，把今天老赵刚将讲过的数学卷子忘了。”
　　同桌将数学卷子放进书包看见封尧背着书包等他，他嘿嘿一笑，“走，我送你去车站。”
　　封尧白眼一翻，“送我？36路车正好在你家小区门口。”
　　“哎呀，路短心意长嘛。”

　　等到了车站，同桌说封尧都等着他收拾书包，也要陪着封尧等车，他看了看表，皱了皱眉头：“天天补课班都晚上11点多下课，我都累瘦了。”
　　封尧看着自己圆润的同桌，心不由衷道：“是瘦了。”

　　“好帅啊，冷冷的感觉欸。”
　　“确实，现在的男生怎么都这么高啊,哪个学校的啊。”
　　“你去问吧，我不敢问。”

　　同桌感觉车站的广告牌也太没用了，不仅没把封尧的颜值挡住，也没挡住穿进他心中的冷风，他看了一眼比他高一头的同桌，宽肩窄腰，浓眉大眼，而且还不近视，莫名的羡慕。
　　封尧因为一只耳朵带着耳机并没有听见身后俩个女生的话，还以为自己同桌是羡慕他瘦，他安慰道：“我周末有去上散打课，既可以减肥，还可以解压，你可以试试。”
　　同桌看着那在宽大校服里也透着隐隐爆发力的肌肉，咽了咽口水，“我们还是等车吧。”
　　封尧歪了下头，一边和同桌聊着最近学校哪个老师的头更秃了，一边一只耳朵听着歌就这样又等了15分钟。
　　同桌有些不耐烦了，“这是怎么回事儿，这都半天了，连半个小时一辆的2路公交都来了，36路还不来。”
　　封尧也不为难他，把他劝走，又等了20分钟，姗姗来迟了一辆贴着70路的公交车。
　　封尧抿了抿嘴看着亮着昏黄路灯的街道除了被风吹走的小广告就剩了他自己，他看着在他面前停下来的70路车。
　　他从来没见过70路车，当车门打开的时候他没着急上车，问向司机“师傅，南安西街停车吗。”
　　司机冲他点了点头，封尧就上车。
　　看见车上除了他还有三四个人的时候，封尧就松了口气，脑子里的灵异小说都烟消云散，等他坐下椅子，公交车就慢悠悠的开了，公交车像摇篮一样晃晃悠悠的，他将脑子靠在车玻璃上的时候就再也挪不开了，他心想学校到家又7，8站。可以稍微闭会儿眼睛。

　　“到站了，该下车了。”
　　封尧一睁眼就人傻了，“师傅，对不住了啊，我睡过站了，请问这又到南安西街的公交车吗？”
　　“这是末班车，你该下车了。”司机将烟头扔地上一踩，就把他从车上轰了下去。
　　封尧被喷了一脸的车尾气，心想也没办法了。叹了口气，就想着给老妈打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打了三四遍愣是没打通，封尧深深呼吸了下冷空气，然后拨打了110。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
　　“我去。”封尧亲不自禁的骂了个脏话，但是他依旧没有感觉到心里的郁气发泄出去，他拿手机地图搜到不远处有个便利店。
　　刚要跟着地图的方位走了过去，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向他急速穿过。封尧向后躲得时候差点摔倒只能看见那特别的蓝色后车灯，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嘴。

　　“欢迎光临。”便利店门口的仓鼠玩具发出格外喜气的声音。
　　封尧走进便利店，感觉刚刚傻眼的自己很是天真，他面前的店员肌肉隐隐要冲破他的绿色制服，胸口的logo仓鼠的脸都被他的胸肌撑的像印在他胸上一样。
　　封尧182的个子只堪堪到了那个店员的腰部，封尧脸对着那店员不可描述的部位，睁着死鱼眼问道：“你好，请问能接下电话吗？”
　　那个店员挠了下被表带勒处了引子的手腕，“可以的。”
　　封尧接过那个在店员手里显得格外娇小的电话，再次打给家里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封尧心知越是糟糕的状况下自己越要冷静，“请问这附近车站的早班车是几点？”
　　“额，最早的是八点到皮克西城的23号电车”肌肉男摆着像是迎宾小姐的姿势慈祥的回答到。
　　“皮克西城？”封尧皱了眉头，心凉了一半，他不知道皮克西城是什么，而且他可以确定自己住的城市根本没有什么皮克西城。
　　“先生您连皮克西城都不知道吗？”肌肉男皱了皱眉头，“需要我帮您联系执行者吗？”
　　执行者？封尧心想难道是那个公交有问题吗，自己的处境和奇怪的地名，还有小说里才会看到的职业，让他脑子都转不过来了，“对不起我刚刚坐错车了，现在这么晚了也没车，请问你能不能让我在这呆一晚上，我明天好做早班车回家。”
　　肌肉男一脸笑容的看向他，“好的，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我们便利店的休息室打地铺休息一晚上。”
　　“谢谢您。”

　　封尧跟着肌肉店员走进收银台后面的小房间，里面房间漆黑狭小，肌肉店员并没有踏入房门，他示意封尧走进去后，将门轻轻关上。
　　突然房间大亮，半空中投影出现一个类似绵羊的吉祥物，“当前系统时间2121年4月7日上午2点15，今天的封尧先生的反社会人格指数及格。”
　　“你知道我的名字？”封尧睁大了眼睛，他穿越到了2177年？他来到了100年后？他立刻掏出兜里的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封尧心里一惊，什么时候他手机上的北京时间就变了。他打开搜索软件，输入北京时间，里面回答的是任何一个有关联的答案，可就是没有北京时间的搜索答案。
　　绵羊从身后变出个小臂大的手持礼炮，“砰”的一声，将礼炮拉开，电子礼花四溅，“封尧，男，19岁，6月7日生人。希望您尽快去往皮克西城14号监察厅认领您的居民证。绵羊系统希望您永远保持干净的灵魂，以饱满的精神状态享受美好的一天。”
　　像是电视机关机的一声，绵羊消失。
　　封尧皱着眉头看着这个简陋的房间，他清楚的知道这种简陋的便利店是不可能花着什么大价钱弄这种智能系统，除非这个是普及所有地方的系统。他在手机里搜索有关绵羊系统的信息，网上解释果然是向他想的一样，类似普及给全人类的全息投影虚拟管家，它不仅可以汇报当日天气和语音搜索，还可以根据面前人的情绪波动像人一样对话。
　　封尧一抬头就看见房间左上角有着一个摄像头，摄像头旁边就是一个破旧的巴掌大类似投影仪的小黑箱子，这应该就是那个虚拟管家的真身了。
　　这个小屋子左手边是个洗手间，屋子中间是被当作桌子的集装箱和一个椅子。封尧也不好奇，他现在一心烦躁于此时此刻自己的处境，自己打不通父母的电话，这过去了进三个小时，父母一定很担心。
　　他坐在房间里的破烂的皮质椅子上抱着书包心想，如果自己明天能在车站坐上昨天晚上的车会不会就能回家了。
　　他猜想有可能那个公交车就像是以前看到的小说里不经意触发了什么条件，因此穿越到了这个时空。可惜他在路上睡着了，不然一定能发现什么。
　　但是，为什么绵羊系统会知道他的名字和生日，他明明不存在这个时空里。按他起早贪黑的生活作息，封尧觉得他都不一定能活到一百年后。
　　而且如果他真的活到了2121年，他的资料里也不应该是19岁。
　　现下疑点重重，封尧也不愿意多想，他只想赶快回家。父母现在一定很担心他。
　　因为之前在公交车睡了一会，现在封尧一点困意都没有。他将书包打开拿出了里面的数学习题册，希望在里面寻求一些安全感。
　　封尧苦笑，现在手机只有20%的电量。手机没电的话，还不如一块板砖。唯一能让他能证明他没有脑子坏掉的只有数学习题册。
　　他看着关于坐标线的习题，渐渐眼神失焦，他脑子里全是什么反社会人格指数，干净灵魂，还有执行者这样的陌生名词。他摇了摇脑袋，似乎这样注意力就回到了数学题上。他不敢用手机搜索，就像是只要不去了解就能不接触这个奇怪世界一样。
　　突然他听见那个店员的敲门声，“先生，请问你可以出来一下吗，我希望您能出示一下你的居民证。”
　　封尧也懒得做什么习题册将书往包里塞，就开了门。对着那个店员将刚刚绵羊系统的话重复了一遍。
　　封尧见店员皱了皱眉头，解释了一下：“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跟绵羊系统确认。”
　　“不，我相信。”
　　封尧刚送了口气，就见面前的人满眼红血丝，喘着粗气。他突然大脑只剩危险两个字，身体下意识一歪。
　　空气像是被拳头破开一般，封尧往后一躲，店员走进房间。红光一亮，警报响起。
　　“危险，危险。犯人比尔，潜在犯罪指超过安全范围。”
　　比尔听见警报声更加暴躁，他短袖露出的小臂，青色的血管从古铜色的皮肤上凸起，向封尧的攻击越来越狠厉。
　　比尔虽然块头大，但是他的动作也是很敏捷。面对他，封尧一开始只能躲，但就算是一直盯着他的拳头，也不小心被抓了空子，比尔抓住他的脚腕就向墙上一轮，当封尧从墙下滑下来是，向他腹部砸了一拳。
　　封尧被打的鼻子出血，疼痛让他觉得自己肠子都被打碎了。
　　他向侧面一滚，躲开一击，吐了口血沫儿。抓住比尔的手臂以自身为重心，向比尔太阳穴的位置踢了过去。但是个子不够，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踢向比尔的脖子。比尔被踢得头一歪，胸口起伏。
　　封尧确定了，这个大块头的弱点是脖子，他起身借力踩了一下集装箱，向比尔一跃，膝盖踢向比尔的脖子，当比尔被踢倒后他肘击比尔的太阳穴处，将人打晕。
　　起身之后，他下意识身体一晃，将自己的鼻血一擦，背起包出了门。
　　正当要离开的时候，他转身打开收银机，没想到收银机没有货币，只有一个黑色的像是陶瓷做的电子表。
　　封尧犹豫了一下将表塞进校服兜里，转身离开。殊不知，十分钟后，一辆警车在便利店门口停下。

　　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穿着白色制服大衣和黑色高领毛衣，左臂带着黑色袖章，上面用白色字体写着——执行者。
　　“哇哦，没想到这荒郊野岭也会有便利店哦。”男执行者嫌弃的看了眼面前简陋的便利店。
　　女执行者右手按了下左手手表的侧键，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光幕，“这里的警报系统是老版绵羊系统，系统无法获取使用者非授权备份录像。”
　　“也没有摄像头吗？”男执行者皱了皱眉头，看见女执行者点头，脸一下就黯淡了，“是被干扰了吗？”
　　女执行者走进便利店抬头一看，回答道：“被人损害了。”
　　男执行者拿起一个商品，“已经过期了。”
　　女执行者应了一声：“根据监察者的报告，这里到两年前就已经废弃了。”
　　“所以，系统也没有更新吗，怪不得。”
　　“嗯，毕竟两年前二代绵羊系统因为隐私安全问题，还遭到强烈抵制。”
　　男执行者耸了耸肩，“但是，新绵羊系统的确可以辅助新人类程序来稳定社会。”
　　话落，嘻嘻笑笑的脸就严肃起来，“在绵羊系统眼睛下，没有绝对的隐私。”
　　“前辈，屋子里有警报声。”女执行者将麻醉枪掏出，在男执行者的示意下踢开房门。
　　看见一个男人躺在地上，两人并没有着急确认，女执行者按两下光幕，警报声就停下来了。
　　男执行官扫了一下房间，走了过去。
　　“是悬赏榜的编号0326抢劫犯。”将人用手铐铐起来，注射麻醉剂后才放心观察犯人的伤势。他将人下巴抬起来，有按了下人的肌肉，“犯人毒瘾犯了后攻击他人，但是被一个比他矮很多的人反击，脖子被重伤了两次。昏迷原因是被击伤太阳穴，下手人身手很好，只是将人击晕并非要人命。”
　　女执行者四周观察，“前辈墙上有血迹。”
　　男人起身伸了个懒腰，瞟了一眼，也不在意：“逮捕0326号，正常向总部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