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穿越后被魔君□□》一根迁子

2、【一】 此沈霁非彼

　　沈霁悠悠转醒。

　　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沈霁摸着黑爬起来到处摸索了一会，也没有摸到类似于墙壁的实物，正昏昏沉沉地想着这到底是哪，一块巨大也巨亮的光屏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闪瞎了他的24k钛合金狗眼。

　　【欢迎泥！！～｛颜文字｝｛颜文字｝，玩家沈霁^^】

　　“擦，”沈霁骂出声，“什么玩意？”

　　【怎么啦 ？ ^^】

　　好亮，眼睛要瞎了。

　　沈霁抬手遮住眼睛：“你亮到我眼睛了。”

　　【是窝的突然出现吓到泥了嘛？^^】

　　沈霁重复：“你亮到我眼睛了。”

　　【是窝的热情吓到泥了嘛？^^】

　　沈霁：“……不是，我说……”

　　系统充耳不闻：【好哒～^^。正在调节。热情度—30%】

　　【您好。我回来了。】

　　沈霁无语片刻，捏了捏眉头，说：“……好，可以把亮度调低一点吗？亮到，我，眼睛，了”

　　【好的。请稍候。】

　　【已完成。】

　　沈霁终于觉得眼睛好受一点了，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是不是不太智能啊，搞得跟听不懂人话似的。”

　　【十分抱歉，我是低配版系统，刚刚热情模式下无法分析出太多数据。】

　　沈霁：“……那确实有点菜啊。”

　　【谢谢你！】

　　……我看你现在也分析不出什么数据。

　　沈霁才想起来问：“这是什么地方？”

　　【您的□□已经死亡，这里可以理解为你的精神世界。】

　　沈霁发现他对自己的死亡出奇地淡定，甚至特别平静地问了一句：“死状好看吗？”

　　他可不想被回来的室友看到自己面目扭曲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狗屎样。

　　【需要播放您生前的最后影像吗？】

　　沈霁嘴角抽搐了一下，觉得自己研究自己的尸体好不好看还是挺变态的，摆手道：“不……还是算了。”

　　【好的。】

　　沈霁： “那我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

　　【您是系统选中的幸运玩家，所以这是赠予您的特殊奖励。现在您有两个选择，一是将您送回原世界，二是您会随机穿越到到《仙侠奇途传》的某一个角色身上，然后以这个角色的身份活下去。】

　　沈霁心理素质强的很，能穿越这种离谱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表面依然波澜不惊的，只微微挑了挑眉。

　　他想了想，问：“送回原世界就是接着死吗？”

　　系统突然没了回应。

　　过了一会，屏幕上出现一堆乱七八糟的乱码和字符，亮度也突然变得比一开始强了几倍。

　　【@\*哇！！%^～｀泥；尊聪明！！！^-*#】

　　眼睛受到二次重创的沈霁：“……”

　　又过了一会，屏幕暗下去：【抱歉，刚刚模式错乱了。】

　　沈霁皮笑肉不笑：“没事，低配版嘛。”

　　系统没有难过，把之前的话表达完：【您真聪明！送回原世界就是保持死亡状态。】

　　沈霁沉默了一下，又问：“穿越后就再也回不去了是吗？”

　　【如果没有特殊机遇的话，是的。】

　　沈霁皱了下眉。

　　系统没等到沈霁的下文，追问：【您是选一还是选二呢？】

　　沈霁没犹豫多久，比了个手势：“二。”

　　反正回去也是死，还不如找个机会活下去。

　　【好的，稍后将您送达。不过提醒您一点，由于我是低配版系统，您穿越到的角色身上可能会出现一点差错，请见谅。】

　　“什么差错？”

　　【不知道，只是可能。】

　　“……”沈霁对它的low逼程度已经无力吐槽了，“早点滚去升级吧。”

　　系统不知道又抽什么风：【呜呜呜呜谢谢你关心我！】

　　沈霁嫌弃地看它一眼：“真不知道你有什么用。”

　　【有的。我可以送您新手大礼包。】

　　“什么大礼包？”

　　【就藏在您右手手腕处的莲花图腾里。】

　　沈霁低头，见手腕上果然有个小而精致的金色莲花图腾。

　　“是什么东西？”沈霁摩挲着手腕，问道。

　　【可以在关键时刻启用，帮您摆脱一次当下的困境。】

　　沈霁表示深深的不信任：“很不靠谱的样子……我可以选择不要吗？”

　　【不可以呢（微笑）。】

　　沈霁：“……哦。”

　　【好了，即将送您到游戏内部，与您聊天很愉快。】

　　沈霁一句“其实我不太愉快”还没说出口，就感到一阵眩晕，眼前光屏开始扭曲，只听见系统电子音渐远的声音。

　　“还要提醒您，接下来我不会陪着您，但您手腕上的金莲会一直作为穿越者标识留在您身上。”

　　“最后，祝穿游愉快。”

　　，

　　，

　　霁月峰

　　窗外鸟鸣阵阵，阳光穿透幕帘投进屋内，沈霁眉头轻蹙，撑着脑袋坐了起来。

　　头好痛。

　　昏迷的时候脑子里被塞进了一堆属于这个世界沈霁的记忆，简直是把他的人生粗略地走了一遍，让沈霁一下对自己的认知都有点模糊。

　　正午阳光正烈，一道光束射进眼睛里，视线里是几个不断变换着的光晕，沈霁用力闭了闭眼，然后把手放到面前，前后翻了翻，仔细端详着这不属于原来身体的一部分。

　　不似他带着幼时疤痕的熟悉的手，这只手修长骨感，精致而不羸弱，在阳光照射下像一块洁白剔透的玉，手腕突起的骨节处的金莲也显得更亮了。

　　沈霁沉默着，即使适应能力强大如他，也终于产生了几分不真实感。

　　不过来都来了……沈霁压下心中那股复杂的心情，最后只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抬眼，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屋内整洁素雅，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是很“沈霁式”的风格。门沿和窗户上挂着两个能感应邪祟靠近的铃铛，桌上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咒符，是新做的。

　　沈霁在房里绕了两圈，凭着记忆确认自己对这很熟悉，然后才后知后觉感到惊讶，他竟然真的穿到仙界最强尊上沈霁身上去了。

　　准确来说，是沈-玉树临风、惊才风逸、天赋卓群、妈粉万千、众星捧月、功成名就-霁。

　　沈霁过了一遍脑中的记忆，虽然藏在自己脑中，但就像玩超真实第一人称视角游戏，没切身体会过，就也没有什么细腻的感触。

　　不过沈霁倒是有个强烈的想法：这人生也太尼玛爽得离谱了！！

　　（尊上）沈霁的人生是开挂似的完美人生，自有记忆以来便在峰上长大，修炼路途顺风顺水，要啥得啥，奇遇不断，体质天赋异禀，能力超群，少时一张白净漂亮的脸受尽宠爱，长大更是一跃成为最年轻的峰主，钦佩仰慕者无数。

　　沈霁暗暗自爽，本来还想着别穿成些乱七八糟的凄惨角色，结果直接穿到最牛逼的大神，这个惊喜简直来得有点猝不及防。

　　内心小人在仰天长笑，所以这就是他和沈霁大佬命中注定的缘分吗！

　　不过……之前系统说的那个小bug是什么？

　　四肢是没有任何问题，凭记忆看角色设定也没有差错……沈霁捏着下颌，想着，总不可能是毁容了吧？

　　沈霁在脸上瞎摸了两把，应该也不是啊……

　　正想着，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

　　“师尊？”

　　沈霁一惊，连忙控制好表情，拢了拢衣领，拉开了门。

　　门外是个二十几岁模样的青年，轮廓锐利，五官端正，身着代表霁月峰弟子的白衫金边长袍——沈霁记得他，是沈霁门下的大弟子，霁月峰同门的大师兄，以辰铭。

　　沈霁与他对视片刻，开口道：“什么事？”

　　以辰铭见着了人，很轻地松了一口气：“我见师尊第一次到晌午了都没有出屋子，心下有些担忧，便过来看看……不过是我多心了，师尊没事就好。”

　　沈霁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却有点心虚地想：孩子，你没有多心，你师尊他人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以辰铭眨了眨眼，又问：“那师尊今早是在……？”

　　在干嘛？睡觉啊。

　　沈霁脸不红心不跳：“研究新咒符。”

　　以辰铭了然，一副“我悟了”的表情，终于放下心来。

　　沈霁一脸欣慰地点点头，正欲向外走去，以辰铭又道：“师尊，弟子苦练凌云剑法，却觉得始终突破不得最后一层屏障，请求师尊指点。”

　　沈霁一愣，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

　　正好，他也得熟悉一下如何做师尊沈霁。

　　，

　　他们一前一后来到一块空草地，四周是不疏不密的竹林，望去郁郁苍苍，竹叶被风吹得飒飒响，竹杆也轻轻摆动，沈霁随意选一株倚了上去，环着手臂，昂了昂头，说：“你使几招试试。”

　　以辰铭抱了下拳，道：“是。”接着挥剑而舞，一招一式标准流畅，身姿矫健，力道得当，地面竹叶随剑风而起，绕身飘转，如一条叶龙随动作游走，气势恢宏。式毕，伴着最后一个空翻，所有的叶子朝剑指的方向射去，直插进一根根竹子里。

　　以辰铭轻喘几口气，撑着剑直起身，看向沈霁。

　　沈霁依然是环着手臂靠着，侧着头，食指一下一下地敲着胳膊，嘴里还叼着片细长竹叶，阳光照得他眸光透亮，正注视着他。

　　不知为何，以辰铭觉得今日的师尊竟隐隐有种轻佻姿态，念头一出，马上心头一颤，心道大不敬大不敬，忙撇过头，话都有点说不利索:“师……师尊，请指点。”

　　沈霁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心想霁月峰的弟子都这么害羞的吗。

　　片刻，沈霁问道：“你知道它为什么叫凌云剑法吗？”

　　以辰铭愣了下，回道：“因为它可以使武器本身带上凌厉之气，坚不可摧。”

　　沈霁折下一片叶子，笑道：“对，这是它的本义，以刚克刚之道。”

　　“但是，”沈霁慢悠悠地向前走，拇指和食指搓动着叶柄，叶片旋转起来，“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最巧妙的却是以柔克刚。你刚那式凌云剑法，是靠周身灵气控制叶片的势头，造势凶猛却需全神贯注，完成一次已看出你不太容易，何况这是没人干扰你的情况下，但你能一边对抗着对手一边控制叶片不伤到你吗？就算最后伤到了对方，你也消耗了大量灵力，无法把损耗降到最低。”

　　“控制叶片的是你的气，灵力需要汇聚在剑锋上。”沈霁把叶片托在手心，又看向以辰铭，“灵力在体内的运转也不一定要像你这样……”

　　话音攸地顿住。

　　沈霁手心一片凉他好像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他只要细细感知就可以感知到以辰铭身上的灵力流动，但他在自己身上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灵力。

　　小bug？

　　沈霁气得想笑出来。

　　系统，你赢了，干啥啥不行，坑爹闯祸第一名。

　　沈霁正晃神，便听以辰铭唤道：“师尊？怎么了？”

　　沈霁回过神，捏了捏眉心，说：“没事，灵力的运转你自己调整，学会细水长流地通过手腕运到剑上，但也必须会随时改变灵力运输的力度。至于那以柔克刚……”沈霁已经有些急切，他需要一些时间想想关于他灵力的事情。他把竹叶抛到空中，“你便看看这一招。”

　　沈霁一手背至身后，一手作握剑状，却不执一物。

　　以空气为刃。

　　气和灵力是分开的两个概念，即使没有灵力，他也可以以气作法暂时蒙住以辰铭。

　　沈霁动起身子，还是那一套招式，快而凌厉，又多了几分游刃有余的轻柔之感，剑气游走，带起衣袂翩跹，手里的气刃虽无形，却隐隐听到萧萧剑鸣，轻易斩断了从地上旋转而起的叶子。

　　而之前被抛起的竹叶则盘旋在沈霁手臂左右，尽显轻柔之态。最后一式落下，沈霁足尖落地，手臂一挥，剑锋一挑一指，叶片便飞向地上半人高的石头，叶片触碰到石头，似柳絮轻触，又似钝物相撞，一股充盈气波从相碰处作涟漪状传开，石头表面竟瞬间被压出一个大凹槽，几乎穿透整个石块。

　　清风拂过，沈霁半绾起来的长发飘起来，绕着风儿转着圈，一身青袍淡淡，眉眼如画，一副潇潇君子态。

　　沈霁收了力，对以辰铭说：“剑法是死的，突破它的方式也不止一种，所谓最后一层屏障也不过因人而异罢了，”他拍掉停在肩上的叶子，“练习剑法，学会用自己的方式。”

　　过了片刻，以辰铭才眨了下眼，似才回过神来，躬身道：“多谢师尊，弟子受教。”

　　“嗯，”沈霁点头，“你去练吧，我先走了，还有些事要处理。”

　　全国一级乖弟子以辰铭自然答应：“好，师尊再见。”

　　，

　　沈霁看着走远的以辰铭舒了口气，作为老RPG玩家和资深修真文读者，随口瞎掰对他而言不是难事，再加上沈师尊脑中的理论知识和身体的肌肉记忆，只要顺着下意识的感觉去做，就不会有什么破绽。

　　谁还不会装个逼啦。

　　而且还挺爽的。

　　但是……

　　老子他妈的灵力呢！仙界最强沈霁师尊没有灵力让人怎么装！

　　沈霁凝神聚力地在身体各个穴脉探了一遍，却还是一无所获。他今天心情起起落落，只觉得本来灵魂已经长了一对小翅膀正飘飘悠悠飞上天堂，又突然被一个叫系统的傻逼bug精“啪”地拍回地面。

　　而且气是随灵力的日益充沛而增加的，按道理来说有多少灵力就要多少气，像他这种气很充盈但灵气全无的情况就很不对劲，就像是……灵力被锁住了一样。

　　沈霁摸着自己的灵田，又突然想起：仙魔大战呢？结束了吗？然后凭着刚接受的记忆想到，哦，还没开始呢。

　　还有多久到约定的日期？

　　哦，还有十五天。

　　……

　　shit。

　　没记错的话新魔君刚把老魔君杀了上位吧，更没记错的话他穿越前看官博对新魔君的剧透是一个超级无敌旋风霹雳强的只有沈霁能与之抗衡的大大大大大大佬吧。

　　然后沈霁没有了灵力。

　　仙界的孩儿们，白旗准备好了吗？战斗的时候用得上。

　　沈霁抑郁了，但仍不甘心地抱着点幻想跑去藏书阁翻了一下午的书想找找有什么解决的办法，结果是：根本就没人记载过这种情况！沈霁终于在悲伤中顿悟，这就像在玩游戏时卡bug，技能条是满的，但无论怎么摁键盘技能都使不出来，只在屏幕上一遍遍弹出“系统错误”。

　　沈霁忿忿地把最后一本古籍塞回原处。

　　他决定下山去清醒清醒。

　　，

　　即使没有灵力，沈霁那还有很多七七八八的咒符，沈霁拿了几张防身的和一张易容符，换了身衣服，隐着身形下了山。

　　沈霁一路下到山脚，路渐渐平缓，再抬头回望这座仙山，只觉得山势巍峨壮阔，山峰突入凌霄，山间亦有飘渺云雾环绕，浩荡仙气顿生。

　　仙界分为三门，各门皆以峰划界，也以峰为名——霁月峰、剑归峰，肃清峰。霁月峰为主峰，自是最高耸入云，其余二峰并立左右，亦亭亭高矗。

　　沈霁在心里啧叹几声，继续向前走去，尽管这仍是稍有偏僻的乡间村落处，却隐隐听到人间街上喧嚣繁华声渐近，热闹不已。

　　阳春三月，桃花树开在路边，粉红一片如水色胭脂映满眼眶，一派浅碧深红色，灼灼芳华。

　　沈霁停住脚步，正欲好好欣赏这卓艳美色，却忽而看到面前桃树下站着一名少年，拈着一瓣桃花，回过头来——

　　少年十六岁左右模样，身着绣着精雅祥云花纹的雪白滚边冰蓝色长袍，高高束起的乌黑长发套在白玉发冠中，姿态闲雅，面若冠玉，眸深如墨，眉间稍稍挑起，便透着几丝风流佻达，眼尾一颗淡痣点缀，衬得面容愈发精致。

　　桃花纷纷，清风阵阵，人面桃花相交映，不知谁家翩翩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