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鸵鸟女子遇上爱》寂寂之靥

20、20原来那是你

　　吃完饭，裴怡然倚着门框看着秦卓在厨房里忙碌。

　　心里的那个问题一直在口中翻腾，问不问？问不问？问不问？
　　最终还是颓然地回到客厅，脑子里乱哄哄地，秦卓秦卓，该拿你怎么办呢？不敢拥有，又舍不得放手。
　　裴怡然抱着膝缩在沙发上茫然地看着前面。

　　身边的人沙发凹下去一角，裴怡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揽过去，斜斜靠在秦卓的肩膀上。
　　秦卓的肩膀很好靠。
　　裴怡然转过头去，只看见秦卓的脖子还有迷人的锁骨。
　　“阿然，有什么事想说？”秦卓的声音里，含着浓浓的叹息。
　　裴怡然没有接口，尽管她的心里盘旋着很多疑问，很多不安，却始终不知道要不要说出口。
　　两人之间的沉默，变得沉重。

　　裴怡然轻轻地从秦卓的肩膀上离开，看着秦卓带着疑问望过来的眼眸，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深，看不出情绪，只觉得他的整个人被无奈的情绪包裹着。
　　“秦卓，我将要说的话，你不要打断我好不好？”裴怡然看着他，不自觉伸出手覆上他皱着的眉心。
　　秦卓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裴怡然对他笑笑，笑笑。

　　“秦卓，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说爱我，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是我今年遇见的一段美丽、诱人的风景，我可以慢慢欣赏，心情愉悦的欣赏，可是，这个风景并不会是我的，我再怎么慢慢，也会走过它，走过你，你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做可口的饭菜，说好听的话，有时候我们拥抱，有时候我们亲吻，我慢慢发现，自己开始舍不得走过你，希望你这段偶遇能够长一点，再长一点……可是，你随时会离开的事情我根本不能忽略，这种随时会失去的感觉一点也不好玩，我也玩不起，所以，所以……”裴怡然盯着自己面前的地板，看着木地板的纹理，继续说下去，声音空洞遥远，“……不如我们就在这儿停下来吧！趁着，我还能提醒自己潇洒放手。”

　　又是一片沉默，秦卓的手臂突然伸过来，裴怡然愕然倒进他的怀里。
　　“阿然，你这是说，你终于爱上我了么？”秦卓的声音里有浅浅的轻松的笑意。
　　“呃？”裴怡然无奈。
　　“阿然，我认定你自然就不会放掉你，”秦卓的双臂紧了紧，“你以为，我会随随便便引诱一个女人然后又甩掉她？你以为，我是玩弄感情的人么？”秦卓的声音渐渐低沉，可是，那语气里却是一点儿怒意也没有的。
　　“我不是……”裴怡然挣扎着，急急解释。
　　“我知道，我知道我你是个胆小的鸵鸟，你一直嘻嘻哈哈，迷迷糊糊过日子，感情的事情你觉得太复杂，所以敬而远之，还有，你还是被动得一塌糊涂，就算遇到有人要靠近你，也只想着那个人爱你就爱你，不爱你就不爱你，以为消极防御最方便省事，再优秀的男人，都不会让你主动靠近更别说主动追求不是？”秦卓低下头，他的下巴抵在裴怡然的头顶。
　　“哦呵呵……”裴怡然赧颜，动了动自己的身子。
　　“所以，你看现在，是我一心要你，认定你，你也不必费尽心机去筹划你只会是守株待兔一种模式的爱情，省心省事。”
　　“哦呵呵……”裴怡然干笑，“秦卓，我怕你认错人了，如果哪一天你发觉你的真命天女不是我……”
　　“没有那一天！”秦卓紧了紧双臂，“阿然，我很确定自己的选择！”
　　“哦……”裴怡然有些激动有些飘飘然，有些觉得圆满。

　　“不过，秦卓，你会看上我什么呢？”裴怡然很纳闷，“想来想去，我实在找不出自己有什么发光得一塌糊涂的，呃，优点……”
　　“哦？可能，我就喜欢什么都平平的笨女人……”秦卓的声音带着笑意。
　　“……”

　　“秦卓，你的眼睛怎么那么深？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的眼睛好深好深，还很复杂，我什么都看不懂……又过了一会儿，裴怡然换个姿势躺在秦卓的怀里，懒洋洋地问。
　　“第一次见我？你不是被吓傻的么？”
　　“呃？”裴怡然疑惑，脑海里迅速地搜索者自己和秦卓的第一次见面，呃，是在叶子家？是自己没形象地大吃大喝那次？自己有遭受到惊吓么？
　　“不是在叶子家！”秦卓声音里的笑意越发的明显，“阿然，在齐暨家里看见你，我就知道你这女人，忘了曾经见过我。”顿了顿又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景越的大厅，你踩着高跟鞋，狠狠地踩了我一脚。你知道你惊慌失措回过头来的时候么？呵呵！大眼睛里忽闪忽闪，受了惊吓的样子，仿佛做错事的人不是你而是我，而且，你还在眼睛里布满了防备，我猜，我要是做出什么反应来，你是会恶狠狠地再踩我一脚的吧！”

　　“哦呵呵……”裴怡然干巴巴地笑，“原来，我踩的那个人是你！”
　　“呃，那个，对不起！”裴怡然想起自己连歉也忘了道，连忙亡羊补牢。

　　秦卓动了动，他低下头凑近了裴怡然的脸，“不要对不起，你吻我！”语气里有笑，有孩子气的霸道。
　　裴怡然恋恋地看着眼前的脸，轻轻扬起脸，吻在了秦卓的嘴角。

　　秦卓却不满足，捧着裴怡然的脸，印上深深、深深的吻。
　　所有的眷恋，爱恋，珍惜、渴望都融化在两人的唇齿间。

　　“呃，秦、秦卓，我突然想起，那次，在叶子家初见你我记得的，记得你的眼睛，那么深，那么深，却又那么复杂，像是要把人吸进去……”裴怡然的呼吸急促，面色潮红。
　　“嗯……”

　　“还有，你既然已经是我的，就得一直、一直是！”
　　“嗯……”

　　“秦卓，我……我们一起慢慢变老吧！”裴怡然乐得晕乎乎的脑袋里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本小说，那里面的一句很平常很肉麻很煽情的话，就是这一句，原模原样地搬了来，却有些闷闷地发现说出口时并未感到彼时的惊心动魄。
　　秦卓的表情呆了一呆，“嗯……”

　　“还有，你不许惹桃花！现在的所有桃花也要躲开！”
　　“你是说贺英婕？”
　　“咦！你原来知道？原来她不是暗恋是明恋啊！”
　　“我已经拒绝她！”
　　“是吗？”
　　“是。”
　　“哦……”裴怡然满足，又哀叹一声，“怪不得她那么不待见我……啧啧，蓝颜祸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