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阳 （GLAY同人）》周自珩

9、第 9 章 14. 手

　　14.
　　手轻轻撩拨琴弦，这把Soteil送的琴还在，人却不会再来了，Luhina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弹什么，于是琴声支离破碎。
　　走廊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有人跑上来，Luhina不自禁的心跳加速，是Soteil又回来了吗？
　　“Luhina！Luhina！开门！我有事情跟你说！”果然是Soteil在敲门。
　　“不是叫你走开吗！走开！”奇怪！“你回来了。”这种话，一出口却变成了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Luhina！你开门啊！你不开门我是不会走的！”门外的人与门里的人一样固执！

　　“Luhina！！！Lu……”门开了，Luhina还是没办法固执过Soteil，况且就算他不肯承认，他的心还是希望Soteil再次出现的……
　　“什么！说完快走！”
　　Soteil笔直的站在门外，深深呼了一口气，表情坚决的说，“你咬我吧！”
　　“啊？”你来就是说这种没头没脑的话吗！Luhina真的后悔把门打开，他想重重的把门甩上，可是不行，Soteil已经死命用手抵住门，挤进了房间。
　　“你咬我！把我变成吸血鬼吧！”
　　“你疯了吧！”Luhina觉得不可思议，有人哭着喊着要当吸血鬼吗！
　　“没有！Tarde告诉我了，Luhina是吸血鬼，不能见阳光……我……”
　　“既然知道了，那你还来做什么！少来拿我开心了！”我才不要你同情我！Luhina细眉挑了起来，他难得这么生气。
　　没有！他不是来拿Luhina开心的，Soteil摇摇头。想起第一次邀请Luhina出门，他站在门庭的阴影里踌躇不定的神色，那时候他一定很害怕吧！第一次要走到阳光里去，可那时候的自己，却只顾着开心……
　　“是我不好！都只顾自己，没想到Luhina的感受……我是太开心了……你接受我的邀请的时候……”Soteil试图拼凑语言，“Luhina说的对，我真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能了解Luhina的感受，让你这么伤心，一切都是我的错。”
　　“……”Luhina说不出话来，自己的气话，全被Soteil当真了。
　　“如果Luhina不能在阳光下，那我会陪着你的！把我也变成吸血鬼吧！这样的话！我就了解你的感受了！我要更了解你！”
　　Soteil一脸决绝看着Luhina，等着他的回答。
　　握紧拳头，尽量让手不要再颤抖，一阵热血冲到Luhina的脑袋里。
　　这样也是一种解决的办法！把Soteil变得和自己一样！
　　“变成我这样，就再也变不回来了！你不要后悔！”
　　“不会！”Soteil解开领口，露出颈项和锁骨，“可是你要轻一点啊！我怕疼。”说完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闭上眼睛。
　　Luhina走近Soteil，张开嘴，尖尖的兽齿贴在他的皮肤上，皮肤已经随着牙齿的压力陷下去……
　　咬下去！咬下去后……
　　他们就一样了！
　　自己就再也不用带着自卑和Soteil交往了！
　　那样不是轻松很多吗……
　　那样的话Soteil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陪自己留在黑暗里了！
　　那样不是很好吗……
　　自己不也愿意和Soteil在一起？
　　可那挥之不去的痛苦是什么！那种心痛是什么！
　　咬下去后……
　　Soteil就不能回到属于他的阳光下了，就再也看不到他阳光下的笑脸了。他也变成和自己一样黑暗的生物了……
　　Luhina突然发现，那些他强加给Soteil的所谓的罪状，他的直白！他的坦率！他的明亮！他的阳光，他的无忧无虑……都是自己喜欢的，恰恰都是自己被吸引的原因啊！
　　Soteil就像阳光一样存在在自己黑暗的生命里啊！
　　咬了他之后，这些都被自己剥夺了……连同Soteil在阳光下行走的权利一起。
　　不要……不要……
　　那同时自己的阳光，唯一的阳光也被剥夺了啊！
　　这种心痛是失去唯一一缕阳光的心痛吗……
　　那不要了……自己宁可痛苦的追索，也比失去的好！
　　那不要了……
　　Soteil不要改变！你是我的阳光啊！我唯一的阳光啊！

　　闭着眼睛等着挨咬的Soteil感到脖子上Luhina的呼吸，感到他的尖齿贴在自己的皮肤上，但一直都没有动静。
　　“Luhi……”他刚想问问Luhina到底什么时候咬，突然脖子Luhina的手臂环住了，Luhina的身体也猛的撞上来，他后退了一步才站稳。
　　是要这样咬吗？Soteil这样想着，感到自己和Luhina的脸贴住的脖子上，肩膀上，突然濡湿一片，他听到Luhina带哭腔的喃喃自语，“不要变……Soteil不要变，你是我的太阳啊……”
　　“Luhina你哭了！你不要哭啊！”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Soteil又一次惊慌失措，他也抱住Luhina剧烈颤抖的瘦弱肩膀，拍着他的背说，“你不要哭啊！你怎么了！！”
　　仔细的想了想！Soteil说，“如果你害怕咬人的话，那……我咬你好了……”

　　“你……你们在干什么啊！”受嘱托来看Luhina的Tarde，看见这一幕，觉得自己心脏确实要不够用了！
　　这三个人没一个省心的！Tarde现在只想把这两个家伙也带去自己家，大家坐在一起好好的把事情解决一下！

　　15.
　　Jiune披着Tarde宽大的衣服，两臂抱在胸前，袖子太长只露出了白嫩的指尖，气鼓鼓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Soteil和Luhina。
　　Soteil很有自知之明的正襟危坐，一副听候教训的样子，还不时去偷看Luhina，他觉得自己是让Luhina流泪的“罪魁祸首”。
　　Luhina的眼睛还红着，他不好意思让其他人看到，于是低垂着脸不说话，头发挡住了他的脸，看不到表情。
　　Jiune看了看Luhina发红的眼睛，就再也忍不住，跳起来指着Soteil吼道，“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啊！竟敢把他弄哭了！！”Jiune一时忘了自己还有伤在身，太过用力让他头痛不已，又一屁股坐回到沙发上。
　　“你先不要着急！事情要慢慢解决！”Tarde递给Jiune一杯水，试图把他的火气压下来。Tarde比较担心的是Soteil如果被咬到了的话，那不就和自己一样要喝那种味道实在不怎么样的东西了！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让Luhina再咬我一次啊！”Soteil心里还在念着变成吸血鬼的事情。
　　“你白痴啊！怎么可能咬了你就把你变成同类啊！”实在压不下火气，Jiune差一点被自己喝下去的水呛到。
　　“啊！？”Tarde和Soteil异口同声的问，“不会？！”
　　自己果然被耍了啊！Tarde叹了口气……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白喝了！
　　“那要怎么变成你们的同类啊？！”Soteil至今还在固执的要进行自己决定的事情。
　　“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和见过的同族都是一出生就是了的，Jiune也被问题难倒了。
　　“你们不是吸血鬼吗？”还是自己对这种生物的认知有问题，Tarde觉得被Jiune恐吓会吸血的问题也可能是假的！
　　“不是啊！谁让你没问清楚的！”Jiune瞥了一眼Tarde，有了一点胜利感，心情才好些。于是他接着说，“我们称自己为月守，除了不能见阳光，拥有不灭的生命，和优于常人的体格外，其他跟普通人没什不同，不怕十字架，不怕大蒜，也不吸血！”
　　“那真的没有办法了吗？”Soteil很不甘心，那样就不能得到Luhina的原谅了啊！
　　“办法也可能有，但我不知道！”
　　“Luhina！你别生气了！办法还是有的！等我们把方法找出来，我还是会变的跟你一样的！”拉了拉一直没说话的Luhina的衣角，Soteil满脸的歉疚。
　　知道这个消息的Luhina其实松了一口气，Soteil还是属于阳光的，但每次想到这件事情他还会忍不住的心痛，于是他用力的闭一下眼睛，摇摇头。
　　“就算有办法，我也不会把你变成同类的。”现在的Soteil就是自己喜欢的，不需要再改变了。
　　“Luhina你不要生我的气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而Soteil完全误解Luhina的意思，完了！Luhine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Soteil一脸乞求的不断拉着Luhina的衣角，词穷的他只反复说这两句话，想让Luhina回心转意。
　　“我没有生你的气……”衣角快给这个天然的家伙扯坏了！他怎么还不明白，一定要说那么清楚才行吗！可Luhina怎么好意思！
　　“真的没生气？”
　　“真的……Soteil你这样就好了……”不需要改变了……但下半句，Luhina实在说不出口了……只好向Soteil笑了笑。
　　“那样就太好了！”终于安心的Soteil重又露出他一贯闪亮的笑颜。

　　坐在对面的Tarde实在有点受不了两个人这种极其类似二流戏剧的卿卿我我的行为，但总算这他们之间的事情暂时解决了，下面要解决那个Mauvais！看着Jiune还留在脸上的伤痕，向来秉持和平主义的Tarde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放过这个家伙！
　　“Mauvais收集到了三样神器，他要如何用它们获取太阳的活力？我们是不是应该想办法阻止他！那种危险的人物，一但让他肆无忌惮就麻烦了。”
　　“我都不太清楚，不过我知道我们可以去问一个人！他可能知道。”Jiune想了想，“月守一族最年长的智者Sage长老。”
　　16.
　　夜风把天空擦拭得干净，月已经西移，东方太阳正出现，一片微红的亮，Tarde仔细的检查马鞍和缰绳，这次出门不如往常轻松，他没办法预料之后会发生的情况，但等在前面的一定是重重的危险，于是Tarde习惯的摸了摸腰间，剑没有像上次那样落在某个地方了！
　　刚骑马经过伯爵府门前的路口，Tarde突然看见熟悉的身影。
　　“Soteil你这是？” 穿一身劲装马裤的Soteil，明显和自己一样是要出远门的打扮。
　　“你怎么这么慢，我等你很久了！”
　　“这一去会遇到很多事情，太危险了！”
　　“你也知道危险，那就更不能不带个帮手去了！况且，可以找到让Luhina回到阳光下的方法，我是不可能错过的！”
　　“我倒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把月瞳要回来！”顺便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叫Mauvais的家伙，Tarde这次也不知道为什么表现得很冲动。
　　“我们是先要去那个什么智者家里吧？你带路！我不认路你知道的！”无论何时，Soteil都可以保持乐观的精神。
　　“是Sage……”

　　“Tarde你确定吗？”长者的房子怎么可能是这样的！Soteil狐疑的看看Tarde又看看那座破烂不堪的房子。
　　“……应该是这里没错，除非……”除非又被Jiune给耍了！不过，他不会在这种重要的事情上开玩笑的，大概……Tarde抓抓头，做了决定。
　　“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门居然没有锁，进门的Tarde惊呆了……
　　屋子里一片狼藉，像被彻底翻找过，满地乱七八糟的纸张，凌乱的堆在一起，一个人倒在地上。
　　难道是Mauvais也来寻找智者了，那自己不就又晚一步！
　　“喂！你没事吧！”Tarde好不容易才跨过地上东倒西歪的烧瓶和各种仪器，来到那个人身旁，扶起他。
　　Soteil这时候也赶进来，弯腰看着这个人，小心的问，“这个就是什么的智者吗？他……他死了？”
　　“没有。”Tarde看看四周，再没有其他人。
　　当他想再度检查一下附近的情况时候，地上的人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你是要来寻找真爱吗！”
　　“啊！不……那个！你……你没事啊？”
　　“不……我只是思考太累了，想休息一下……”
　　“那这里是怎么回事？”这如台风过境的景象也太惊悚一点了吧？虽然Tarde自己就是个比较邋遢的人，但……这里乱到连他都受不了。
　　“求学的人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那也不能乱成这样吧……Tarde腹诽，扶他站好。
　　这个人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满头栗红色的乱发，身上穿的都不知道什么颜色的长袍，布满了边缘焦黑的小洞，看起来好像是被火或强酸液体烧灼出来的。
　　“请问您是Sage长老吗？”就算看起来不像，也要好好问清楚，Tarde不想再吃亏了。
　　“我先问你！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呃……”Tarde想了想，做学问的人都这样神经质吗？
　　“有啊！”Soteil马上插话。
　　喂！没必要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啊！Tarde紧张的盯了Soteil一眼。
　　“很好！想让他也喜欢你吗！”
　　“想！”
　　“那！我可以把这个真爱的配方给你！”红发人拿出伸手在实验台上取来装满粉红液体的试管，递过去，“描述一下你心仪的人，然后喝下去吧！！”
　　“等等！我们是来想询问关于月守的三件神器的事情的！不是来……”连忙拦住Soteil，东西也不能乱吃啊！Tarde想要说明来意，岔开话题。
　　“等你们帮我做完这个实验，我就会告诉你们了！”
　　“不行！”实验？！那就更不能喝了，Tarde跨过Soteil的手，接过了那管奇怪的还冒着泡的液体。
　　“诶呀！年轻人！你不能连追求真爱的勇气都没有啊！况且，我们平白无故的相逢，我怎么可能就那么把重要的事情轻易告诉你。”
　　自己最近怎么都遇上一群整人为乐的人。Tarde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发了狠。
　　“那好！我来！”喝奇怪的东西，自己比Soteil在行！
　　“诶诶！要按步骤的！先描述一下你喜欢的人吧！”
　　只好按对方要求的来，Tarde皱眉想了想，“呃……充满活力的人，做事认真，富有正义感，但就是脾气暴躁，说话的语气也不好……”
　　那个是谁啊？Soteil听得一头雾水。
　　Tarde觉得也不需要描述那么清楚，液体在嘴里滚了一圈， Tarde最后还是没下定决心要吞下去。
　　“等等！”
　　似乎有人跑出来为自己解围，太好了！可是，当Tarde看清楚跑出来的是谁的时候，他惊得直接把嘴里的东西吞了下去。
　　“唔……Jiune？！”

　　原来小屋子的地下室才别有洞天，区别于地面上的凌乱，这里整齐的摆放着笔纸，书籍和工具。而茶几旁边的沙发，早就有两个人在等。
　　其中一个是……
　　“Luhina原来你也在这里啊？！”Soteil惊讶的发现，出远门的Luhina的装扮与平时不同，穿月白色绸缎衬衫和V字领口的黑窄腰礼服，左手戴白色手套另一只手套没有戴却握在修长的手里，柔顺的长发简洁的束在脑后，给他柔美的脸上添了些干练的气质。
　　Luhina还如往常一样向Soteil抿嘴笑了笑。
　　“Gemini长老，您别拿奇怪的东西给他们喝！”这个痴迷于研究魔法炼金术的长老，常常烧掉整个房子。Jiune看了看Tarde，好像没什么异样。
　　“这可是很重要的实验！怎么样！有什么感觉？”Gemini紧紧盯住Jiune。
　　“干吗问我！”应该问喝了配方的Tarde才对吧？Jiune白了Gemini一眼。
　　“不会啊……上次效果很好的……”Gemini大惑不解，又回头问Tarde，“难道还有其他人脾气这么坏的？”
　　“呃……”Tarde打了个哈哈。
　　“这位才是月守的智者Sage长老。那位是Gemini长老” Jiune指一下沙发上坐的另一个人。
　　Tarde和Soteil连忙行礼问好，他们惊讶的发现Sage和Gemini竟然是双生子，两个人的模样一般无二，但Sage的穿着神态明显整齐稳重多了。
　　众人坐好后，Tarde才得出空来问Jiune，“你怎么来这里的？”
　　“月守出了这么个野心家的大事，我们当然要亲自找长老说明。而且有些人都只用“有事要大家一起商量”的话教训别人，我们就早点走夜路赶来，免得他冒失的闯进来，被Gemini抓去做实验！你要小心啊！我可是亲眼看过Gemini把一只猫变成一颗柿子的！”把Tarde的原话奉还，Jiune不免得意。

　　“月守的三样神器，月瞳，月指环和月手环，其实和月守的起源有关。”Sage沉静的声音在地下室的墙壁间回荡。
　　“上古时候，勇者爱上月神，自愿放弃行走在阳光下的权利，终生追随保护她。于是，月神给勇者刻上自己的徽章印记，两人以吻起誓，勇士就获得了不灭的生命和优于常人的体魄。月守族就是勇者的后人。为了保护勇士不被阳光伤害，月神把身上的三件首饰送给他，就是月守的三件神器。而月神的姐姐太阳神，为了感谢勇士对妹妹的厚爱，也赐给他金色的日瞳，并承诺他，可以用月神的三样首饰做召唤，太阳神会遣使者把太阳的活力注入他的身体，让他可以重新步入阳光。”
　　“那这么多年有没有月守族人想过要解除身上的……呃……让自己重新步入阳光？”Tarde想用“诅咒”这个词，却没说出口，这个传说分明告诉自己，月守的能力和限制其实是爱的证明。为了爱，人总要放弃一些东西，包括某些权利和自由，当然这些都是自愿的，虽然失去，却甘之如饴，甚至得到的远胜于失去的。
　　长老点点头又摇摇头，想要解除这种束缚的一定大有人在，“办法是有的，但很少有人知道，也很少有人真正尝试过。”
　　Sage起身想在书架上拿出那本写有方法咒语的书籍。他的手指在书脊上指来指去，一阵子他惊愕的转过身来。
　　“那本记录咒语的书怎么不见了？！”
　　“呃……是一本朱红色封皮的书吗？”Gemini的笑容有点僵硬，他怯怯的从身后拿出一本，“那个……因为……”
　　“Gemini你不要乱拿我书架上的书！赶快给我！”Sage对这个做事稀里糊涂的孪生兄弟非常不满，这家伙常常在实验的时候，随便撕下自己书上的纸张，记录他那些其实没什么用处的配方，这次恐怕也这样！
　　“不用给他了，拿来给我就好……我正需要！”楼梯上响起了文明杖触及地面的沉重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