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阳 （GLAY同人）》周自珩

6、第 6 章 8. 傍

　　8.
　　傍晚冒雨回到府邸的Tarde，才走进客厅，就听见一阵断断续续的琴声。
　　“Soteil！干什么呢！”
　　Soteil低头弹拨几个音节，摇摇头，不太满意，又换了个旋律，再想了想，抓起羽毛笔在纸上涂涂改改。
　　“Tarde，我找你一天了，你去哪儿啦?”
　　“去Jiune公爵那里。”
　　Soteil抬起头，怀疑的看着Tarde，“你最近总往那个地方跑啊！”
　　“你好像没资格这么说吧？跑得最勤的不是我呢！”抖落身上的水滴，顺手把外衣丢在椅背上，Tarde坐下，修长的腿轻松的搭在另一条上面。
　　“你总是去找Jiune，到底有什么事啊？”
　　“呵……”去定期“服药”！但这话怎么说的出口。“去跟公爵交个朋友！”Tarde捂着嘴回味，Jiune都给自己都喝了什么啊，味道怪怪的，而且每次都不一样。想起每次Jiune仿佛在极力忍住笑的表情，他觉得……又一次觉得……自己可能被耍了。不过事到如今，这些都不重要了。
　　“Tarde你不要在那里捂嘴偷笑了！过来帮我看看！”
　　Tarde拿起那张改得几乎没有空白之处的纸，上面有些词句和音符，“这是什么啊？”
　　“我要唱给Luhina的歌！”挺不好意思的抓抓头，论文笔他比不上Tarde，论乐理他也比不上Luhina，努力了几天的Soteil一直认为自己的东西很拿不出手，现在看着阅读自己歌词的Tarde，像交了作业给老师审查的小学生。
　　“你写的吗！”
　　“啊……不怎么样吧！你能不能帮我改过！”
　　没有人能写出这么纯净的歌词了，Tarde惊叹，“很好啊！而且你不是说，送礼物要自己动手才最珍贵吗？”
　　“真的吗！好！明天我就去唱给Luhina听！”
　　“怎么突然想起要写歌给他啊？”
　　“我要约他去海边！”
　　“啊？！白天？”
　　“没错！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这样不太好！我要带他多出去走走！”
　　“呃……Luhina可能不喜欢……阳光也说不定啊……”不能直接讲，旁敲侧击总可以吧！Tarde试着和Soteil解释。
　　“不喜欢……怎么会？怕晒太阳吗！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Tarde最终还是选择放弃，随他去吧……反正对于这种天然的人，就是有船到桥头自然直的莫名其妙的好运。

　　Luhina小心的掀开厚重的窗帘，明媚的光线晃得他几乎睁不开眼，Soteil就站在窗下嫩绿的草坪上，仰头看上来，阳光在他身上跳跃，照得他也耀眼闪亮。
　　“Luhina！天气很好！不要关在家里面了！出来走走吧！”急切想要把美好的景色分享给喜欢的人的Soteil连眼睛都闪烁着光芒，那光芒甚至胜过太阳的。
　　外面广阔明亮的天地，就犹如Soteil的感情，没有任何遮掩，颜色鲜明，大方直率的展开来，Luhina禁不住被吸引，阳光是怎么样的，那种和Soteil相似的东西，他也想了解。
　　他伸出手，探向窗边照进来的光处……
　　一阵剧烈的灼痛，迫他缩回手。粘到阳光的皮肤被烈火烧过一样出现焦黑的水泡，比普通人强的自复能力，在离开阳光后开始运作，不久皮肤就完好如初了，可……那痛还在。
　　Luhina撮着手指，细眉皱起来，他不知道要怎么办，要告诉Soteil自己的情况吗？会被他看不起吧……
　　“想出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Luhina回过头，疑惑的看着Jiune, 他们是不被允许出现在阳光下的人啊！
　　Jiune打开手中红绒的锦盒，里面两枚水晶打磨成的轻薄的圆形薄片静静的躺在里面，发出如月一样晶莹的银光。
　　“月瞳，靠着它的保护就可以行走在日光下了，祖先留下的东西，因为一直没有用到它的地方，就没有拿出来过。”
　　Luhina看着着Jiune手里面的东西，想了想，“我可以用。”
　　“恩！戴在眼睛上就好了！ Jiune把手向Luhina伸了伸，示意他赶快戴上。
　　“谢谢……”
　　“什么啊！我是要你赶快出去叫那个笨蛋不要叫了！他已经唱了一个上午了！吵死了！”Jiune嘴上从来不示弱的。
　　眼睛有种舒服的清凉感，光线也没那么刺眼，Luhina突然想起什么，问正要走出房门的Jiune，“你有没有想和Tarde一起出去。”
　　和Tarde一起出去？Jiune真的没想过，是Tarde没让他想到过，那个人从不邀请他出门，却总是挑阴雨天气来拜访。天气不好时，通常都要呆在家里不是吗？有时，Tarde会带着环游世界时搜罗的物品，坐下把那些游历时的趣事一件件细细讲来。有时，带来精致的香茗，然后和他边聊边下棋。他有着深厚的阅历和优雅的谈吐，就这样可以聊一天。如果不是被Luhina问起，Jiune自己都没发现，Tarde在温柔的尽量配合自己。
　　就算和公爵府的侍者都很熟络，Tarde对任何人都温柔有礼，那这种温柔是特别对自己的，还是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Jiune的心里一阵酸酸的东西泛上来。撅起嘴，没好气的说，“谁要和他出去啊！”然后赶快离开了，只是出门时好像被地上的厚地毯绊了一下。
　　Luhina觉得自己的嘴角有些抽搐，但又不好意思笑出来。

　　Soteil看见Luhina出现在大门，开心的跳起来！
　　躲在门庭阴影中的Luhina犹豫了，真的要跨进日光中吗？刚刚的灼痛好像还烧着手指……
　　“一起去海边吧！”Soteil伸出手，带笑望着他。
　　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担心的，如果和这个人在一起。
　　Luhina也伸手握住他的，阳光温柔的照在皮肤上，温暖的，舒服的。原来，阳光的温度就是手的温度，Luhina这样想。

　　退潮时分的海面很平静，阳光斜射入海水，光线和细碎浪花一起翻滚着，海面广大而让人眩晕的闪烁。
　　惬意的眯起眼睛，让脸感觉阳光和海风，Luhina额前的发丝，都俏皮的在眼前乱晃，这时候Soteil正努力的和海风对抗！他手里拿着的那把大伞，正不断的在风里面摇摆，Soteil用力抓住伞柄，以免它飞走了。
　　“不用这样了！没关系的！”
　　“不行你怕晒太阳！”Soteil依旧执著的和风抢着那把快翻花了的伞。漏算了海边的大风，让他有种挫败感，更担心Luhina。
　　“晒太阳没关系的！”Soteil缺乏常识的性格，做事常常出问题，可就从这些问题中，Luhina感受到他真诚在乎自己的心情，这样就可以了……而且，这样也常常逗自己笑。
　　Luhina按住Soteil的手臂，示意他把伞收起来，于是Soteil乖乖放弃了和伞之间的“战争”。
　　两人边在海边的栈道上换面的行走，边看着景色，白天的景色对Luhina是新奇的，阳光下的海，人群，建筑，一切都是。Soteil忙不迭的解说，Luhina静静的笑着，看着他手舞足蹈的样子。
　　这时候海滩的另一边传来了乐队的吹奏声，一队乐队吹打着走过来围住了一位年轻的姑娘，似乎在等人的姑娘现在不知所措的看着前面的情景。
　　人们被乐曲声吸引，聚集在周围。
　　“看看发生什么了！”天生好奇心强的Soteil也爬在栈道的木栏上张望，Luhina安静的站在他的右手边。
　　乐队演奏完安静下来，一位同样年轻的小伙子，挤出乐队，对那个姑娘轻声唱起道：“ 蓝天当我的信签，白云做我的爱语，海水是我的心声 ，竖立的岩石做我们的见证，我向你求爱，谁说轻云落不下来，谁说穷小子没有爱，我这颗真挚的心为你打开，请你接受我的爱。”
　　原来是要向姑娘求婚，人们被小伙子的勇气打动，都大声喊：“嫁给他！嫁给他！”满意为姑娘会被小伙子的行为打动，却看到她突然捂住脸哭了起来，吓的小伙子赶快跑过去，哄了半天，才知道是她太感动的原因，人群一阵哄笑。
　　当姑娘羞答答的点了头，人群不可抑制的欢呼，乐队再次奏响了乐曲，互不相识的人们开始在沙滩上为这对情人庆祝起来。

　　太阳不是什么时候，接近了海面，橘黄的光渐渐转浓。
　　“那我们回去吧！”达成愿望的Soteil心满意足。
　　“恩。”橘红的光照在Luhina的侧脸上，与在月光下的神秘幽静不同，现在的他柔和馨宁，带着稚气，乖巧的笑着。
　　自从跟Soteil交往开始，Luhina就笑得多了。

　　被Soteil一直送到门庭的Luhina看着Soteil的马跑远才准备进门，突然他觉得黑暗中一直有人盯着自己，但等他回头查看的时候，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错觉吧……Luhina摇摇头，轻轻的合上大门。

　　9.
　　Tarde盯了杯黑了吧唧的液体很久，才鼓起勇气一饮而尽，马上五官全都挤在一起。
　　苦！他平静了一会儿，才皱着眉头，无奈的说，“我说，我这次是不是又被你给耍了？”
　　“那你可以选择不喝啊！”
　　“那就麻烦你下次别弄这么苦了！”就算被耍，也比那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好啊！Tarde可不想那天走到大太阳下就化了！
　　苦瓜水加黑咖啡看起来效果不错，Jiune挑起眉毛，忍住笑看着Tarde穿上外套离开。

　　走出公爵府，Tarde看看天，要下雨了，失算了，以为不会下雨没有带披风，如果骑快一点，应该可以赶得急的，他边想着，边快步迈下台阶。
　　“伯爵大人请等一下。”管家叫住他，把一件披风交给他，“快下雨了，请带上这个吧。”
　　Tarde抬头向书房的窗户望去，只看见还在晃动的窗帘。
　　“谢谢！”Tarde颇大声的笑着说，大到书房都能听见。
　　正当他回过身要去牵马的时候，却险些撞上人。
　　“抱歉！”Tarde赶快让开。
　　那人却看也没看他，径自走到管家面前，傲慢的说，“我要见Jiune公爵。”
　　管家惊讶的看着这个陌生人，黑色的羽毛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面目，全黑的衣裤，手中拿着文明杖，顶端镶嵌着银制的圆球。最显眼的是那人手上，水晶戒指发着森白的冷光。
　　“请问您是……”
　　“把这个拿去给你们伯爵看！”那个人也没有回答，却把文明杖递了过去。
　　管家赶快接过，走上去送信了。
　　Tarde皱眉看着发生的一切。Jiune很少有客人，更别说这种无礼的人，这个人到底是谁？
　　管家跑出来对黑衣人说，“公爵请您上去。”
　　那人就径直走进了门庭。
　　看来他和Jiune是认识的，上流人士难免有几个依仗自己的地位，行事傲慢无礼的……
　　Tarde等了一会，看没有什么状况发生，就跨上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