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阳 （GLAY同人）》周自珩

1、第 1 章 1.

　　1.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一齐为慷慨的Jiune公爵举杯，感谢他为我们准备的如此富丽堂皇的舞会！”轻抿一口手中的酒，站在桌子上的青年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却遭到下面的哄笑。
　　“拜托啦！Frances！收起你那些没用的话，让舞会赶快开始吧！我们可不是为了看你而来的！”
　　青年大笑，“当然，这次的舞会可是邀请了很多美丽迷人的名媛少妇，我怎么忍心让她们久等呢！”说着，向不远处一位绿衣少女轻挑眉毛，做出了邀请的姿态，逗得那女孩子，发出咯咯的娇笑。“那么！先生们看准你们心仪的对象，舞会现在就开始！”
　　早就准备在一旁的琴师们开始演奏轻快的小步舞曲，大厅里的衣襟和裙摆飘动起来，烛火也因静不下来的空气，有韵律的颤动。

　　当喝下不知道第几杯酒的时候，Soteil了解到自己很无聊，短节奏的琴声加上女子叽叽喳喳的说笑让他觉得嘈杂。不应该来的，至少不应该一个人来。
　　“没有一位幸运的女士能得到您的亲睐吗，亲王阁下？如果你没有尽兴，我这个邀请者会很惭愧的。”在Soteil身旁找了一张椅子坐下，Frances还不忘对经过的女孩子们抛媚眼。
　　把胸脯挤得高高挺起的女士们，穿着金色丝线绣成花纹的裙子转来转去，晃得眼都花了，更别说引起兴趣。Soteil摇摇头，四下看看，打算叉开话题：“怎么会！我可是喝得很开心呢！呃……哪一位是Jiune公爵，我首次拜访他的府邸，还没向他道谢。”
　　“今晚他没有出席。”
　　主人竟然不出席？虽然没有觉得这样做很失礼，这毕竟不算正式的舞会，不过几个上流社会的年轻公子的聚会罢了。Jiune公爵……是个从来没听说过的名字，谁知道，Frances为什么要在这里开舞会。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神秘的人！”Frances凑过来，小声说：“没有人见过，我们都很好奇，于是打算向他借用场地举办舞会，这样也许可以见到他。”
　　“那……见到了吗？”
　　耸耸肩，Frances一副遗憾的样子，“我们联系都是通过他的仆人。大概是一位老人家吧……册封他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我还小的时候。”
　　Soteil彻底失望了，对这个听说垂垂老矣的公爵的舞会。节目平淡无奇，演奏也并非精美，如果Tarde在，一定不会让舞会无聊成这样，他写的小调能让在场所有人兴奋起来，虽然……虽然有时候会讲些下流笑话。可惜，他踏上西班牙的远航船，跑去环游世界了。“我要去见识下东方女子的身材！”Tarde可以称为乱七八糟的长发被海风吹着，大嘴咧开露出洁白的牙齿，“放心，我会捎带你那份的！”
　　作为亲王，Soteil出国访问就是大事件了，麻烦的很，反而没有Tarde那么自由自在。
　　Soteil觉得有必要离开了，但看Frances乐在其中的样子，又不好意思扫他的兴，于是说：“我要出去转转！”
　　“喂！这座城堡很古老，结构复杂得让人生厌，你可别走丢了啊！”
　　Soteil头也没回的向Frances摆摆手，心想：怎么可能！

　　2.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貌似”经过同样的一道门三次之后，Soteil抓抓头，终于承认一个事实：他走丢了！于是，他站在空旷的走廊上大吼：“喂！来个人啊！”声音在古老的石墙间碰撞，栖息在天井上的鸟雀惊的飞了出来，呼啦啦的从头顶飞过，却半个人影也没有。
　　就在没头苍蝇一样，转得头晕眼花的Soteil以为自己要老死在迷宫一样的古堡里的时候，远处渐渐可以听到琴声。终于回到舞会的大厅了？！他不顾一切的冲过去。
　　室外较凉的空气迎面扑来，Soteil深深吸了一口气，失望的发现，竟然转到城堡的花园来了。花园被修在城堡的中部，四处环着石砌的露天走廊，四方都有门通向花园，方便让人从城堡的各处走来这里。Soteil整理一下混乱的情绪，辨认着听到的琴声。不是舞会上琴师演奏的小提琴干涩的声音，是弹奏六弦琴的悠扬声音。六弦琴真是适合晚上来弹奏，这样想着，Soteil有点忘了自己是因为什么来到这个地方的，不由自主的被牵引着，迈向树丛的深处。
　　脚下青草有柔软的触感，好像踩在棉花上，月光在枝叶之间跳跃，琴声起初微弱，却动听得像少女的轻吟，在耳边若有似无的呼唤着，不断的接近中，声音清晰灵动起来，像少女飞扬的发丝，在深沉的月色下，闪耀着妩媚的光泽。
　　捏了捏脸，这样的情景，让Soteil觉得自己在做梦。
　　树丛深处，忽然出现别有洞天的空地，月光就那样毫无遗漏的倾泻在坐落来空地中央的水潭里，好像那里积满的不是水，而是月光。
　　那个人，就坐在水潭旁，低头抱着六弦琴的人。看不清样貌，被柔顺的淡色发丝，乖巧的垂下来，挡住了！只露出轮廓细致的下颌，和微张的薄唇在潭水的粼光下有软润的触感。月光从丝质宽袖的衬衫透过，隐约能看见欣长的手臂，也让他全身散发着银色的幽光。
　　Soteil想走上去，摸摸看这个人是否是月光做成的……
　　琴声戛然而止，Soteil觉得自己的梦又醒了……然后对上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于是他呆呆的和那双眼睛对望了很久，直到对方似乎不好意思的移开了眼睛，才发现做了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你很……不不！你的琴很美！？呃！我是说你的演奏……”现在，舌头和大脑好像都跟Soteil作对。

　　对方歪头审视着Soteil，然后用很轻的声音，没有起伏的问：“有事吗？”然后很惊奇发现，这个自来熟的家伙，笑着对自己招手说：
　　“我叫Soteil，你叫什么！”
　　大概没听到自己问的话吧，弹六弦琴的人重复了一遍：“有事吗？”
　　“我是来参加舞会的，但好像迷路了，能告诉我回去的路吗？”Soteil很失望，对方好像没有和自己交谈的意思。
　　弹琴的人没有犹豫，指了指Soteil来的方向，然后看着他离去。满以为可以继续安心的演奏下去，却哭笑不得的在一阵子过后，看见Soteil出现在另外一侧，抓着头，一脸抱歉的笑着说：“啊！抱歉！这路该怎么走啊！”
　　如此反复了数次。
　　这家伙是故意的吧！到底想干什么？弹琴的人有点恼了，但看着Soteil那张像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大大的笑脸，怎么也发作不出来。似乎也没什么恶意的人，不太清楚路罢了，不如把他送回去，免得麻烦。这样想着，弹琴的人就发下琴，走近Soteil，示意他跟自己走。
　　看着带路的人背影，不宽的肩膀，给人很纤细的感觉。脑后几束略长的呈金色的发丝搭在肩头和颈上，发尖翘起来，不停的摆动，柔顺得让Soteil忍不住想伸手摸，于是他赶快找些话题，引开自己的注意力。“你弹奏的那个是什么曲子？我没听过，是你自己写的吗？你住这里啊？这里四处都长一个样子，你平时是怎么认路的？看起来很麻烦的样子。……你叫什么啊？和你说话总要有个称呼吧。”
　　“Not of your business!”（注：因为是英文才比较有梗，用了两种语言抱歉）就不能安静的走路吗！带路的人一脸愠色，转头看向身旁那个爱迷路又聒噪的人，却迎面顶上凑近的脸，一阵阳光照在青草地上清爽的味道传过来。
　　“抱歉我没听清楚。NOTO？你名字吗？很……有趣的名字。也许你没听见，我叫Soteil，很荣幸认识你！”
　　NOTO？！他哪只耳朵听见的！不告诉他，恐怕会一直问吧！ “Luhina！我叫Luhina！”Luhina长长的叹了口气，偏过头闪开，Soteil直率的笑脸耀眼得让他无法直视，“可以了吧！现在要继续走吗？”

　　“……还要继续走吗？”Soteil有点担心的问。好像刚才两个人来过，更重要的是，自己迷路的时候，也到过这里。
　　“……”Luhina也迷惑了，毕竟除了自己的房间和花园的水潭，他也很少去探索城堡里的道路。都是身旁的家伙，好好的一天给搅了，现在还迷路在自己住的地方，这不是很丢脸吗！
　　“设计者真是够呛，城堡建得像迷宫一样！迷路而已，你可别哭啊！”低头不语的Luhina看起来好像在哭，Soteil觉得应该安慰他。
　　谁哭了啊！白了Soteil一眼，Luhina说：“我是在想，如果按原路回去的话，我还可以找到花园，从花园就可以回我自己的房间了。”
　　“你只认得房间和花园间的路吗？”
　　“恩，基本上……其他的地方也懒的去。”
　　“那你刚才给我指的路是怎么回事啊？而且，为什么每次方向都不一样！”
　　“那是因为你每次出现的方向都不一样啊！”
　　“回去的路跟我出现的方向有什么关系？”
　　“回去的路，不就跟你来时候的路一样！”
　　“……”原来你的认路方式就是原路返回啊！而且我就是不记得来时候的路才问你的啊！Soteil突然觉得自己遇人不淑。眼前的人比自己还靠不住。
　　Luhina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当他转身向回走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也不记得来时候的路。他泄气的蹲在地上。
　　Soteil四处看看，弯下腰对Luhina说：“我看，我们走那边好了！”
　　“你怎么知道？”
　　“直觉！”Soteil看着Luhina，不无骄傲的笑起来。他笑的时候两条挺直帅气的眉毛就上挑飞扬，双颊肉肉的鼓起来，眼角、眉梢没有一处不带着开朗的笑意，只有真诚的从心里笑出来的人，才有这样有感染力的笑容。就算说出了多不可理解的话，也会相信他，Luhina看着Soteil惊讶自己对这个陌生人有这种想法。
　　Soteil跑上去拉起Luhina向着“直觉”的方向走去。

　　什么直觉啊！这个人就是个笨蛋！不！单凭笑容相信他的自己才是真正的笨蛋！正确的说，Soteil所谓的直觉就是乱闯。
　　Luhina开始佩服这个笨蛋用不完的精力，一个人怎么能有那么多话可说，好像他们不是迷失在城堡里面，而是在观光。
　　现在Soteil正对着墙上精致的花纹赞叹个不停。
　　“直觉……还是不行吧！”Luhina忍了很久，还是把想法说出来。
　　“一定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
　　“呃……我还没想好……我要是有狗鼻子就好了，可那也不是办法啊……办法……办法……办法是……”
　　看Soteil一脸懊恼为难，Luhina的嘴角有些抽搐，是忍不住向上翘的那种，与往常无异的一天，变成跟着个笨蛋在自己住的城堡里面乱闯。现在走投无路，情况很白痴，也很好笑。
　　这个笨蛋怎么那么有意思。
　　Luhina觉得眼前的人非常特别，不知道是不是鲜于人交往的原因……不！其他人也不会像他这样。虽然他的出现，打乱了自己所有的计划，但……
　　Luhina听到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和男人的大声抱怨：“Soteil这家伙，真是……跑去哪里了！”
　　“你听到什么了吗？”他停下脚步歪头听着，问Soteil。
　　“啊！不好意思啊！是我肚子叫了！”
　　原来听不到啊……Luhina辨认了一下方向，“走那边，就能碰到找你的人了。”他又想了想，觉得突然说出这种话很奇怪，于是郑重其事的加了句“这次是真的！”然后，他盯着Soteil 的脸，烦恼着如果对方不相信，该如何说服他，自己毕竟不是个精于言语的人。
　　但，已经不惊讶的看到，Soteil拽着自己的手向那个方向走去。轻易相信别惹，也是傻瓜的特色！
　　没拉动，Soteil回过头，不解的问：“你不一起？”
　　“我去的不是那儿。”
　　“我想仆人们也会把你带回去吧。”
　　“自己就可以了。”
　　“真的没问题吗？”
　　“一定有办法的！”竟然复述了Soteil那种没大脑的话，Luhina的嘴角再次不自觉的上翘，轻抿的薄唇微微撅起，腼腆的笑一直很适合他。
　　“那……既然你这么说。”不想强迫他做任何事情，但就这样分手还是有点不甘心，Soteil迅速活动脑筋。
　　“啊！”想到了，“我的朋友可以制作精美的VIHUELA，我可以送琴给你吗！下次还会见面吧！”
　　被毫无掩饰直率的望着，就算Luhina低下了头，还是可以感觉到Soteil充满了渴望眼神，“随便你吧……”
　　“就那么定了！”Soteil完全忽略对方语言里勉强的意味，对他而言，世界上只有“是”或“不是”，就这样，他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那种强烈的阳光照在草地上清爽明亮的味道渐渐散去……原来是他身上的味道。周围其他的气味也随之清晰起来，Luhina可以听见一群人说笑着离去的声音，还有远处室外的风声和花园飘来的花香，这样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找回去了，Luhina想起，自己的琴还放在花园的水潭边。
　　Luhina马上行动起来，天也快亮了。
　　只不过是一个有点奇妙的一天，没什么变化的，Luhine这样想。只有被握过的手，暴露在空气里有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