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曾经是我的宠物》镜非落

9、第 9 章

　　9.

　　“绯，我们一起接那个任务吧。”

　　毛绒绒的白色脑袋凑了过来。

　　我顺手揉了一把颈窝里某人乱糟糟的白毛，随口道:“不要，夏天好热，不想出任务。”

　　“欸……”他拖长了调子，“是在山上，山上很凉快的。”

　　尖尖的下颌角压在我肩上，有点硌人。

　　我反手拉住他的领口把他拽到身前，把那个白色脑袋按在了腿上。

　　“躺好。”我按住那张漂亮的脸，“别乱动——你只是自己想去山上玩吧。”

　　“膝枕，好耶。”五条悟双手安放胸前，老老实实地躺好了。

　　空旷的天台上阳光炽烈，我躲在屋檐下的阴影里，淡淡的云絮从我们头顶慢慢地飘过去，风里有种昏昏欲睡的熏然。

　　他安静了片刻，又开口了，“所以说，我们去山上玩吧。”

　　我低头看他，倒映着白云的蓝眼睛像宝石一样熠熠生辉。

　　“好吧，”我顿了顿，“只要你晚上戴上礼物来找我。”

　　五条悟挑了挑眉，“绯，你也太迷恋我了，欸别走啊——没问题没问题啦。”

　　我倒没有反驳他，我确实迷恋着他。

　　但我也不会承认就是了。

　　我不知道的是，身后的少年伸出手，远远拢住了我的背影，仿佛要攥入手中。

　　手掌投落在地面的阴影，像一只蝶翼破碎却仍在挣扎的鳞翅蝶。

　　五条悟第一次见禅院绯并非是在咒术高专。

　　那是在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他在禅院家见到了一个精致乖巧得像个人偶娃娃的大小姐。

　　他不喜欢这种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小姑娘，但他忍不住觉得，那个娃娃真好看啊。

　　所以他在花园里看到娃娃柔软的娟白色衣角时悄悄跟了过去。

　　那是个阳光很好的春日。

　　明净透彻的绿色垂落在石阶上，被小小的木屐轻轻踏过。

　　娃娃踮着脚，捏住了一只歇在花蕊上的蝴蝶。

　　原来是捉蝴蝶啊，他想，小女孩的兴趣也就这些了。

　　然后他就看见，娃娃柔嫩的手掌撕碎了蝴蝶的翅膀，蝶翼在她掌心被碾碎，星点的荧粉粘在她的指端。

　　她将蜷缩起来、失去翅膀的昆虫合抱在了手心。

　　五条悟见到入学的禅院绯的刹那，就想起了年幼时看到的那一幕。

　　莹白的手掌，漆黑的虫身。

　　而眼前的少女笑得温柔羞怯，面庞莹白，长发漆黑。

　　和当年一样的好看。

　　他嗤笑了一声，苍蓝色的眼底却泛起了隐约的磷光。

　　谁都知道五条悟看禅院家的大小姐不顺眼，他掠过她的眼神总是冰冰冷冷，连硝子某次都说他看绯的眼神过于可怕。

　　可是她从来不以为意。

　　她远远望着他。

　　她究竟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呢？五条悟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莫名想到了当年的那只蝶。

　　他为什么会将那一幕记了这么多年？

　　枝叶间隙漏下的阳光里，女孩撕毁蝶翼的神色，让人不由得嫉妒起……那只丑陋的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