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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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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舒服地泡着澡,并一边在温热的水里抚顺我隐约不安的心。其实我一直不明白我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不希望苏黎世恢复记忆,为什么不想他离开?难道他身体健康离开我的家,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我真的不知道。
这是头一次苏黎世发出了不耐烦的声音。
我竖起耳朵听着,听拖鞋踩地离地的声音,我感觉到了苏黎世的焦躁。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所以我只能泡在水里悄悄听着。
过了一会儿,我被点名了。
“艾斯昆你快点。”
我瞪圆了眼睛:???
“你叫我什么呢!”
“艾斯昆。”外面传来声音,没有鞋子踩地时那种焦躁的情绪。
我眯着眼睛。其实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名字好听——从苏黎世嘴里说出来。我妈妈叫我“淋淋”,我爸爸叫我“昆昆”,我身边的熟人听我的话叫我“冰淇淋”,只有陌生人,比如掌柜!他们才叫我全名“艾斯昆”。而苏黎世明显是陌生人里特殊的一个。
我心情一好,也就着些苏黎世,估计他是一身湿漉漉黏糊糊的不舒服了吧。我冲外头喊着:“马上好了好了!”
走出浴缸我就披上了大白袍子,捂得严严实实。
路过苏黎世时,我低头说话,“你赶紧洗吧别着凉。”
我低着头就这样走着,然后听见了苏黎世说:“我想泡澡。”
我愣了愣,转头看苏黎世的背影,他湿了的衣服让我有些于心不忍,这使我没有像之前那样一口否决,而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不方便,我是女的你是男的,我们也不是什么亲密关系,如果你想泡……”这一秒的迟疑空间里,我把心里原先的版本换掉了,我说:“就等你回去自己的家里,大浴缸尽管躺,你不是有钱人吗,浴缸一定比我家的舒服。乖。”
我心情突然地低落,这次的低头不是为了捂住湿漉漉的头发。我一步步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我不知道苏黎世会不会觉得我太不近人情,他被淋了一场雨,想泡个热水澡,可我却还是不肯同意。但我想他应该不会真的介意的。浴缸本来就不是公共用品,他一定是懂这个道理的……
我擦完头发把浴巾丢一边,开始脱浴袍,想要换上我粉红色的冰淇淋睡衣,然后舒舒服服坐电脑前码字。
可一切都定格在苏黎世打开我房门的那一瞬间。
那时我刚好拿着我的粉红色睡衣,看见了苏黎世,我有种见鬼了的错愕与震惊。
我脑子里一百万句粗话正在酝酿着,我想将它们一并发射向苏黎世,最好把他扎成个破竹筛子!!!
可我没有成功,苏黎世总是打破我的计划,他让我骂不成他了。
苏黎世看见我赤/身裸.体时也愣了,但他发愣的时间比我短太多,所以我还在酝酿粗话时,他已经大步迈了过来,他的左手托住我的后脑勺,右手抓着我的下巴,把我下巴抬起,去迎合他的身高。
“我想泡澡。”
这是我的初吻,我被吻得满头金星,没有反应。
“这样我们就是亲密关系了,可以共用浴缸。”
我微微把头一歪,星星退散后,我一把抓着苏黎世的衣服:“你几个意思?”
苏黎世任我揪衣服,平静说:“艾斯昆,我想跟你交往。”
我极力地稳住心神,“那大教堂,你是不是带着喜欢的女孩子去过?”
那是我耿耿于怀的大教堂。因为年龄关系,所以我自己不敢多想,但直到被苏黎世抱着脑袋吻得我头晕目眩,我才想明白,我喜欢上苏黎世了。
苏黎世跟我说没有。不假思索。
听到满意的回答之后,我速速拿起浴袍挡身子,一把将苏黎世推了出去。
“用完要洗浴缸!”
苏黎世去泡澡了,我慢吞吞穿好衣服,把自己前一刻钟筹谋规划好的洗完香香去码字的宏伟志愿抛之脑后,跑到了浴室门口,问苏黎世刚才的话是不是当真的。
“我要是说开玩笑,你是不是会冲进来打死我?”
我心里一惊,强撑着气势,“我会冲进去阉了你。”
苏黎世不知道“阉了”是什么意思,没有回话,过了好大一会儿才问:“阉什么?”
我笑声惊天动地:“你还是不要学会这个词。”
苏黎世果然听话,没有再问。
坐得无趣,又不想去码字,所以我掰着手指头数,然后跟苏黎世说:“苏黎世,我比你大六岁。”
“是五岁多。”
我默默坐在浴室门口翻了个白眼。
我羞答答地问苏黎世说:“你真的没有谈过女朋友吗,记忆可靠吗,那你怎么好像有点厉害?”不知道我这算不算回光返照?或者说叫少女回春?
苏黎世的语调表示他很疑惑:“厉害什么?”
我涨红了脸,“接吻。”
里头久久,久久,久久才传来了,笑声。
苏黎世丧心病狂地笑着问:“你没有谈过恋爱吗?”
我气一下子蹭了上来,“没听见我刚刚说是初吻吗!!?”
“忘记了。”
被苏黎世笑过之后,我现在反倒是没有什么害羞的小姑娘心思了,咬紧苏黎世不松口:“所以说,如果你也没有谈过恋爱,怎么会那么厉害?”
苏黎世很理所当然地说:“天生的吧。跟你接吻的时候没有其他感觉。”
“……接吻没感觉?你在逗我?”
我感觉我作为一个大龄剩女,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戏弄了,心情突然间跌入谷底,尽管我语气看起来很不好惹,可我妈要是在场就会知道,我快哭了。
我正蹲在门外暗自垂怜,突然间横向开关的浴室门打开,我卧倒在苏黎世两腿间,头正卡在他长长的浴袍上……这别提多羞耻了,可苏黎世恍若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他用极其纯洁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弯腰扶我起来。
我以为我需要自己站好,却不想这次苏黎世的腰低得更下,抱起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