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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游乐场初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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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人居然都起得很早……苏黎世我可以理解,因为他没有去过所以很期待,而我??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居然也有点期待,甚至为了这份期待,我居然可以比我的九点钟的闹钟还早起一个小时!
问了苏黎世才知道他一晚上没有睡觉……
“因为期待所以一晚上睡不着?”我很夸张地张着嘴巴问他,因为他这期待的副作用有点太夸张。
可苏黎世跟我说不是,“有人知道我要来广州,所以把我的行李截住了,所以可以说我是逃过来的。”
我紧张地说不出来话,“那……那那……”
“如果我不想被找到,其实就应该不去太多人的地方,但我还是想去游乐园。”
“但我还是想去游乐园”——天呐,这句话实在太!太软萌了!直戳我萌点啊!!!苏黎世到底是个什么宝贝我的天!
“不怕!有人要带走你也得先问过我艾斯昆!”我拍着胸脯,但最后还是一怂,建议他:“顶多你戴上个帽子,穿严实点。”
我已经被苏黎世的宝贝模样弄得圣母心再次泛滥,顺便忘记了一件事情:苏黎世正是因为来了广州就失忆,所以回不了家,如果真的有人在找苏黎世,那么苏黎世被找到,我也就不需要再养着这金镶钻石的少年了。
苏黎世摇了摇头说:“既然决定要去了,就不会遮遮掩掩,找得到我也是我跟他们的缘分,顺其自然。”
我斜了两颗眼珠看苏黎世,“好像第一次听你这样讲话。”
“怎么说?”
“‘顺其自然’。你矛盾了,又想出来,又不想失去记忆。”我若有所思。
“失去记忆跟出来不出来没有关系,我在广州是失忆,在苏黎世也是失忆。”
可一种是丢了前半生,一种是丢了一半,能把丢了一半自己的病说得这么轻巧,苏黎世到底是多心大,只让我独自去琢磨,他自己没觉得有什么好研究的。
虽然一切都说好了,可出门前,我还是去找了自己的几顶帽子塞进背包里,我很多面积比较大、包裹比较严实的帽子都是女帽,多带几顶可供苏黎世挑选!
现在不是假期,什么假期都不是,可游乐场还是不能只为了我们两个人开放,我是一个死宅女,事实上,我并不喜欢喧闹嘈杂。但初到时的糟糕情绪只有一点点,毕竟我明白,是我没钱包场。
我热情招待苏黎世:“走吧少年,姐带你玩过山车跟旋转木马去!”
苏黎世难得有一次不是瞪我警示我,而是开口劝说:“艾斯昆,在外面你要是还叫我一些不对的称呼,我就去把你的艺术照公开。包括……”
我差点没把头吓掉给苏黎世看。
还包括?
“包括你对着我时的自称。”
噢好吧我误会了这点。但,拿裸照威胁,为免太猥琐?我要报警。上次因为一句“真人更好看”我才放过了这个罪犯,这次不行了,怎么说都不行了,就算我知道他不会干出来那种事情,我也要报警!从游乐场回去之后就报警!
那么现在先讨论一下关于“自称”的问题。
“我比你大,自称你姐,哪里有问题?”
“你不是我姐。”
“那你见比你大的女孩子你不叫人姐难道叫人家妹?”
“叫名字。”
“……外国人!”一看就是一个没有被中国传统文化底蕴浸泡晕染的外国人!我们中国孩子讲礼貌!我们讲人都喊“小姐姐”、“小哥哥”!谁跟你一样直接叫名字啊外国人!!
最后以我妥协中外文化差异的存在,我再也不自称姐了。虽然我很不甘心,还很委屈。
到了过山车的时候,我坐在座位上,旁边是一脸淡然的苏黎世,此时此刻我真羡慕他那张被上帝雕出来的石头脸,我吓得应该脸都歪了,虽然看不见自己,但我已经猜到了一切,我只差一个哭出来的机会。实际上我以前来游乐场,一般都是玩一些中度刺激的项目……这是第一次,我上了过山车车道。
“苏苏苏苏黎世啊……我我我能不能……”
可能是等了半天我也没有再说话,所以苏黎世应我:“不能。”
我连骂人都没有胆子了。
“会……会不……”
他又等了我一会儿,然后说:“不会。”
我又想哭又想笑,腿已经抖了起来……“苏苏苏苏苏黎世啊啊啊啊呜呜呜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车开了!!!
“苏苏苏苏!!!”我嘟着嘴喊苏苏,风一直妄图掰开我的嘴往我的嘴里灌风!我偏不“啊啊啊”让它有机可乘!
“苏——!”
于是一路下来,我皱紧了脸,一直在努嘴,靠着苏黎世给我一点点慰籍。
直到过山车停下来,我觉得我的心脏刚刚一定心跳过速了,所以直到车停下来,我还在发懵。
是苏黎世把我扶出去的,他看起来状态特别好,一点反应都没有,而我已经口鼻发红四肢瘫软头晕目眩,幸好我们没有吃过早饭,不然我还会:几欲呕吐。
“你说你是什么人啊,怪物啊?”我趴在苏黎世的背上,我也忘记我怎么上了他的背,但趴着,我就舒服了很多很多。
苏黎世没有说话。我唧唧歪歪。
“你一定是以前经常坐过山车,但你自己忘记了,不然怎么可能我们一样是第一次坐,我已经不行了,你却还能背着我?”
“没有坐过,记忆里没有,感受里也没有。”
我抓住了两个字“感受”!
“你坐过山车是什么感受?”
“挺过瘾,挺吵。”
我听出来了,他最后两个字是在数落我在他一边吵死人了。但我那个时候自顾不暇,当真照顾不了苏黎世。
噢,也看不见苏黎世“挺爽”的表情。
苏黎世稳稳背着我走,我问他:“要不我们再去玩一次?”
苏黎世骤然停住脚步,我愣了一下,然后心照不宣在他背上露出姨母笑。
“你都这样了还想玩?”
我连连摇头:“第一次难免这样,这说明过山车足够刺激啊!所以,再去玩一次!”
两个人又一次坐上了过山车,这一次,我让苏黎世的手借我抓着。事实上,我心知我的第二次一定是第一次的未知恐惧加已知恐惧叠加后果,要不是为了苏黎世,我一定是这辈子都不会有第二次坐过山车的机会。
车开动的时候我立马转头,看向右边同样被风推着脸庞的苏黎世,他的头发全部被压到后面,这是第一次见他露出额头,比他有刘海还好看,果然每一刀都是上帝老先生细细镌刻的呀!
他睁大了眼睛,没有错过半点过山车带他领略的风景。
我这次居然什么都没有喊,只闭紧嘴咬紧牙,任着风扯掰我的脸,任我的心被这趟活力十足的车带着起伏。
我看着身边人,心里感叹:苏黎世,你真好看啊。
而车子要停了的时候,被我光明正大欣赏着的这人突然转头,也看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