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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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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静将账本视作珍宝似塞在了衣袖里,生怕被拿走了。
因为太晚了,虽说一开始苏静和双儿吩咐过没人喊就不要进来,但明日就是苏静大婚,苏静的婢女确实不敢再拖了,怕没有及时回府,苏大人会怪罪下来。
翌日,苏静大婚,十里红妆,也算得上是京城中除了皇家最大的婚事了。
虽说双儿早起的时候头疼欲裂,但毕竟是苏静大婚,自己还是很快就清醒了。她用一把冷水拍在自己的脸上将迷迷糊糊的神智拽回来,突然她想起来昨日她与苏静醉酒后的谈话。
她使劲摇了摇脑袋,然后回想了起来昨天她将账本给苏静的情景。她掀开了自己的枕头,发现那账本果然不见了。
“上辈子反正我最后也要嫁给他......”
难道,难道苏静也有上一世的记忆?想到这一点,双儿睡意全无,立马洗漱穿扮好,带上礼物就立刻往苏府赶去。
苏府里的人自然是认得秦以双的,未等她开口,便将她引往苏静的院子,说是苏静提前吩咐过了。
双儿推开苏静的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大红色的双喜,苏静安安静静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着手底下的人为她梳妆打扮,她是第一次见着苏静这般肆意的美,可称的上是美艳动人了。但当时她只是被惊艳了一下,思绪随着更重要的事情又拉了回来,她想知道苏静是否也是重生。
她微微皱着眉头,望着苏静,同样,苏静也扭过头来,这样看着她。两者无言,只是相对而视。双儿透过苏静的眼神,仿佛有一丝确认,这不是原来的苏静,这样的苏静更沉稳,仿佛有过岁月的历练与沉淀。后者也仿佛猜到双儿心中所想,禀退了下人。
双儿等他们离开关上门后,快速的走到苏静身边,拿起她桌上的木梳,为苏静一缕一缕的梳头。
“我来帮你梳头吧。”双儿问的前言不搭后语,“你和我一样是吗?”
但苏静却听得很明白,回应道:“是。”
“什么时候的事情?”双儿追问道。
“就是那天和你去听戏喝完酒后。那你呢?”
“更早,围猎前一天。你明知丞相之子谢白麟并非良人,为何还要这样做呢?你还想重蹈覆辙吗?”双儿停下梳头,望着镜子,看着苏静。
“改变不了,苏家现在必须站队,这是我最好打算,我只要保全苏家。”苏静回答的冷静,冷静的忘了自己,冷静的根本不管自己。
“离开不好吗?和我一起。”
苏静转过身来,握住双儿的手,似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带着自嘲的口吻说着:“现在皇上已经下旨了,改变不了了。你要离开这里,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现在没有,我自己可以。而且我还没复仇。”
“你的仇,一定能报,那本账本很有用。”
“但丞相会怀疑你吗?”双儿还是不安。
“之前会,但现在不会。太子被四皇子已经压迫的难以喘息了,现在必须找到突破口,袁墨就是。他们不信只能被蚕食,他们现在只能选择相信。而且你要相信我啊。”苏静说的坦然自信,仿佛有着必胜的把握。
“我信你。等你帮我复仇。”双儿松了一口气,似是卸下心中千万斤重的负担。
“行了,今天我大婚开心点。”
“自然。那你可想好怎么面对谢白麟吗?万一他把那些青楼女人带回来。”双儿刚放下一个焦虑,又重新开始担忧了起来。
“你相信我啊,他们的手腕比不过我,况且我上辈子已经见识过了,翻不出什么大浪来的。”
“好。”
说完不少体己话,苏静重新把下人叫进来继续打扮,而双儿就坐在一旁,不时帮着忙打打下手,也不嫌累,只觉得开心和兴奋。她想让她的静静成为全天下最漂亮的新娘。
自苏静出嫁后,苏静和双儿的来往也不如以前那么密切,但一旦有时间出门,她们就能呆一整天,吃茶喝酒,像以前那般。
一月有余,双儿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陪着父亲吃茶,看着虎子长大,甚至看着孙正和清荷打打闹闹,一切像是进入正轨。双儿听说谢白麟似乎是收了心,去往青楼的日子越来越少,她虽说对谢白麟本就没什么好感,但这么听下来,觉着也希望苏静能得到幸福。
苏静传来消息,丞相已经出手整治袁府了,大仇得报指日可待。
果然,不出三日,皇帝下旨抄家袁府,袁府众人被关入天牢,秋后问斩。
双儿买通天牢的狱卒,来到袁墨的牢房前。
袁墨跪坐在地上,头发不再如当年那般整洁,散落额前,就连白衣也染上了点点黑渍。
袁墨见双儿来探访,双手并用的爬向牢房口,“双儿,你还是来看我的吗?你要救我出去吗?”
“不,我只是来告诉你,那账本是我拿的,你的事情也是我举报的。”双儿居高临下,冷漠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什么?!”袁墨想站起来,但无奈铁链死死的拴住他,他根本够不到双儿的裙角,“为什么?!”
“为什么?”她似乎是听到了极为荒诞的笑话,“你做了什么你清楚吧。”
“我只是喜欢你啊,我根本没对你做什么。”
“喜欢?真的吗?不是想利用吗?”双儿斜视不屑的看着他,这个满口谎话的人。
欺骗久了,连自己都信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袁墨仿佛想到自己最初的计划,但是一切都恰恰不如他所愿,甚至朝着他的反方向发展。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只是陪着自己演戏。
双儿慢慢逼近袁墨,贴在他的耳边,嘲讽的开口:“因为我是死过一次的秦以双,是被你毒死的秦以双。”
袁墨吓得跌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人,不自觉地就爬着后退几步。
双儿回忆起了上辈子,觉得有些许累了。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