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街探案悬溺》古月七安

3、第 3 章

　　第二天的天气不错，阳光透过白云柔和的落下，微风和煦，悠凉一出门便看到了戴着墨镜椅在红色豪车上的野田昊，依旧穿着花衬衫，看上去有些随意却又不缺乏风度，真的是个从头张扬到脚的男人，悠凉心想，不过她也承认，这个男人张扬的不让人讨厌，好像他生来便该如此，这是种很难得的气质，就像极少能有人将花衬衫穿的如此得体。

　　“久等了，野田先生。”

　　“与美女同行是我的荣幸，而且悠凉小姐还早了三分钟。”野田昊绅士的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新店的事情，多谢野田先生费心了。”百合之前在东京相中了一家店铺，却因为价钱问题迟迟没有谈拢，百合曾在和野田昊的聊天中有意无意的提过这件事，野田昊当即就表示乐意帮忙，很快就疏通了东京那边的关系。

　　百合其实已经找好了供应商，悠凉所做的只需要去和相关负责人谈判，野田昊则更像是一个司机，并不直接露面，接应的事大多由悠凉一个人完成的，明明一个人就可以搞定的事，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会让野田昊一起，不过更难以理解的是野田昊自己，为什么会跟着，而且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如果问的话大概也只会得到为美女服务是应该的一类模凌两可的答案，所以悠凉选择不开口。

　　“抱歉，您今天辛苦了野田先生，我请您吃饭吧。”与最后一家供应商谈判完天色已经黑了，因为中午赶时间，也只是匆匆扒了几口饭。

　　“吃饭前，先陪我去个地方怎么样？”

　　“哎？好。”

　　野田昊得到了悠凉的同意后，行车到了一家珠宝店，店内却意外的有些嘈杂。

　　“出什么事了？”野田昊走近询问，保安明显认识野田昊，有些为难的开口；“是这样，野田先生，我们店里刚才出现了一起偷窃，凶手被抓到了，但现在有个问题，虽然从他身上发现了项链，但他坚持说不是他偷的，是被人塞进去的，而我们查过监控确实有人撞过他，但是对着丢失项链柜台的监控坏了，所以没法查证。”

　　“我去看看监控。”说起案件，野田昊神色严肃了不少，甚至带上了些许兴奋。

　　“这两人应该是团伙，这条路宽足够三个成年人人通过，而且两人的走路速度都不算匆忙，都看着前面，一般情况下不可能撞上。除非是有预谋的。”只看一眼，野田昊就有了推断。

　　店长面露喜色，“不愧是野田先生，果然名不虚传。现在的孩子啊，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孩子？捕捉到这两个字的悠凉上前看了一眼监控。

　　可野田昊的神色却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下来，眉头依旧紧皱，“仅凭推断是没法抓人的。监控并不能作为证据。”

　　“所以，只能从凶手下手。老板，抓住他们后，他们间有交流过吗？”出乎意料的，悠凉开口问道。

　　“月见里小姐有办法？”野田昊歪头。

　　“不管怎么说，问本人是最直接的方式。”悠凉回答，“老板，能带我去见见他们吗？”

　　“切，他们会老实告诉你吗？”店老板上下打量了一番悠凉，眼里写满了轻视。

　　“让她试试吧，反正警察也没来。”野田昊开口，店老板就算心里再怎么不信，也不得不给野田昊这个面子。

　　“谢谢了，能带我去见从身上找出项链的这个孩子吗？还有，他们分别叫什么？”悠凉从包中拿出口红，不同于自己早上用的豆沙色，而是显成熟的大红色。

　　眼神变了，野田昊敏锐的察觉到，有点像初见她的那次，如果说平时的她像是水一般平和，那么此时的她像是冰封的火焰，是认真的样子吗？野田昊心想。

　　“你是叫高桥吧？”

　　“是你爹我。”面前比悠凉高半头的男生一脸不屑，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怎么，对你爹我用美人计？”

　　“你和加藤的关系可不太牢固啊，他背着你占了不少便宜呢。”悠凉微微勾起嘴角，将原本的音色降低了几分，神情连同语气带上了几分媚态。

　　“你在说什么？我和他没关系。”

　　“她这么寒暄有什么意思，不就是简单的离间计嘛？高桥又不是傻子。”监视器后的店长嘟囔道。

　　“离间？那是你在知道他俩是同伙的情况下，月见里不是这个目的。”野田昊一收扇子：“如果他们真的不认识，高桥的反应不该是急于撇清关系，而应该问加藤是谁？”

　　“是吗？可是你知道吗？店里足足丢失了十二条饰品，而且各个比这个值钱，你拿到这一条真的甘心吗？”悠凉贴近高桥的耳朵，带着些许蛊惑的味道。“明明冒着相同的风险，所得却这么不匹配，你真的甘心吗？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不知道该不该说你傻呢，而且，这项链还是二手的吧。”

　　“你有病吧。“高桥猛的推开悠凉，悠凉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我只要这一条就够了，其他的他拿多少和我没关系。”

　　“你说…你只要这一条？”悠凉保持住平衡，笑道。

　　“不，不是，我…”被悠凉一重复，高桥面色一僵，心知自己已经说漏嘴了，悠凉看着高桥，到底是个孩子，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容易。

　　“为什么这么做？”悠凉坐在椅子上，语气平和。“你还这么小，为一串项链背上案底值得吗？”

　　“说教大可不必，反正大人不过是一帮自以为是的人罢了。”被戳穿后，高桥在干脆破罐子破摔的反唇相讥：“你赢了，什么时候让警察抓我。这是我一手策划的和加藤无关。”

　　“你真以为承认了罪行，加藤可以全身而退？“悠凉嗤笑。

　　”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串项链很重要吧，或许是某个过世亲戚的？应该是谁当来的。让我猜猜？”悠凉将项链举到眼前，“被人偷了？还是被某个好赌的亲戚？”

　　“关你什么事？你tm给我。”被戳中心事的高桥疯了一般的冲过来抢项链，却被悠凉反手摞倒在地”原来你有脾气啊，小鬼，我还以为你只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呢。”

　　“你懂什么？你根本，根本就不知道，我那个赌鬼父亲…”高桥咬着牙，但泪水还是争先恐后的落到地上。

　　“所以，和店长有什么关系，”悠凉看起来毫无触动“他也只是和人做交易罢了，还是你觉得区区一条项链不会给店长造成多大的损失所以就无所谓？你要真有脾气，把你那个父亲吊起来揍一顿啊。“

　　“你…”

　　“没有任何人，有义务为你的不幸买单。”悠凉起身，决然转身，以及拿走了那条项链。

　　回到监控室，悠凉觉得气氛有点凝重，所有人看着自己一言不发，除了野田昊：“挺厉害的嘛，月见里小姐。”

　　悠凉冲他一笑，走到店长面前：“店长，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月见里小姐放心，我不会告诉警察的。”店长的态度与刚才截然不同，他伸出右手，神色严肃“月见里小姐，我为刚才的轻视向您道歉。”

　　“您客气了。”悠凉半掌回握：“是关于那条项链，我能不能买下来，请你以别的理由给高桥。”

　　“这样，项链我们会给高桥，并让他在这里打工偿还，您看这样如何？”

　　“不愧是老板，想的就是比我周道，多谢您了。”

　　“哪里，说感谢的应该是我才对。”

　　车上，悠凉看着窗外不同变换的风景，一言不发。

　　“说的那么绝情实际上还是心软了吗？月～见～里～小姐”野田昊拉长悠凉里的名字，愉快的说道。

　　“说了那么多道理，结果还是出手相助了嘛。”

　　“人毕竟不能只靠理性活着。”悠凉回道“我相信，就算我不出手，野田先生您也会帮忙的，不是吗？”

　　不是说所有人，而是单只他。虽然知道是个说话的技巧，可野田昊偏偏很受用。

　　“三言两语就能让高桥自曝，你还真是不简单，觉得你有做侦探的潜质，要不要来帮我。”

　　“野田先生说笑了，悠凉不具备侦探的才能。”

　　两人说话间，悠凉的家已经近在眼前，明明已经特意放慢了车速，但野田昊还是觉得这段路格外短暂。

　　野田昊下场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今天过的很愉快。”

　　“今天辛苦野田先生了，这是妈妈让我带给你的店内新品，还没有上新，希望您能喜欢。我先回去了。”悠凉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野田昊接过，“谢谢。”

　　“一个周后，东京店开，请您务必来捧场。”

　　“下周吗？我要去趟纽约，赶不回来。”

　　“这样啊。”悠凉垂下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受“那真是可惜。”微不可闻，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下一秒她抬起头，用往常一样的轻松神色“那等您有空常来。

　　悠凉转身，她知道野田昊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不自觉的想象着野田昊看自己的表情，却不敢转身。

　　“悠凉。”仿佛幻听一般，悠凉回过头，看着在夜色中独成一景的野田昊，那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她回头茫然的看着他，像是迷途的孩子般不知所措，黑色的发丝在夜风中飞舞，而风送来了他的声音。

　　“会到的。”

　　像是怕她没听清一般，野田昊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

　　“我会到的。悠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