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之上的病娇男孩》江右人

2、入学 季

　　季萍抬起左手擦汗，弯腰拾起“电报”芦荟罐罐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那双打蜡程亮的皮鞋，鞋主人有着一双白嫩匀称的腿，向上看是一个瘦小孤独的背影坐在秋千上晃荡，低着脑袋。季萍才想起来——今天新来的转校生——洋羊。
　　瘦小寡言的小个子在讲台上沉默着，班主任肖老师双手搭在他的肩上，造作温柔的声音让季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今天这个阳光晴朗的日子我们迎来了我们可爱的新同学——洋羊小朋友，大家欢不欢迎他啊？”
　　“欢—迎——”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的回应。
　　肖老师精致的妆容出现了一条裂缝，须臾，她又故作天真的巡视了班级一圈，惊讶地对同学们说：“好像只有季萍同学旁边有空位，洋羊同学就先凑合当她的临时同桌吧。”
　　肖老师弯腰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在洋羊耳边说：“想换位置随时找我。”便拍了拍他的背示意到桌位上。
　　季萍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还不是肖老师那一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理论，把成绩好的组成一对，差的安排到垃圾桶附近，偏偏季萍常年成绩“稳定”处于中游，安排个成绩好点的，老师又不舍得，安排个差生又怕她被带坏，索性单着她。
　　由于新同学在台上一句话不说，更勾起同学们的好奇心，当他走出第三步的时候，同学们的眼神就不只有单纯的好奇了。眼疾嘴快的寸头孙石磊激动的昂起上半身，嚷嚷道：“他是个瘸子！他是个瘸子！”引起哄堂大笑。
　　肖老师精致的妆容彻底破碎了，恢复了同学们最熟悉的模样，叉腰骂道：“孙石磊，又是你！果然有钱人家才能养出高素质的人才，而有些人打小起就是歪梁，他瘸又怎么样？他爸爸一天挣的钱比你父母卖一个月的红薯挣的钱都多。”她变了张脸，笑着问同学们：“这种以貌取人的人我们要不要讨厌？大家可不能这么肤浅只看表面。就算新同学残疾了也不能歧视他，知道了吗？”
　　孙石磊像个鹌鹑似的把脸埋在语文课本后。
　　等洋羊走近了，季萍才有机会好好打量他：柔顺的黑发服帖的在他红白交加的脸旁，一双水汪汪灵动的眸子倒影出她的身影，夏季黑色短校裤衬的他的腿像洗净的莲藕一样又白又嫩，脚上倒穿着一双小红皮鞋。
　　季萍不由得微微皱眉，思考：他不会觉得热吗？随后不动声色地让了个身让他进去坐下，洋羊坐下后才松一口气，小小声对她道声谢。但她仿佛没听到，翻开了课本。洋羊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什么让她不开心……
　　当看见新同学一个人孤零零坐在秋千上的时候季萍有些不确定是不是他，学校四点就放学了，他收拾好书包早一步出了校门，现在离放学都快半个小时了他居然还待在这个公园。
　　季萍掂了掂手里生锈的“电报”罐子，冲他的背影喊到：“喂！歪歪！你要不要过来和我们玩踢’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