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荞麦青

2、第二章：谎 就算计一次

　　刘野锁眉！

　　“不是！”陶夭夭连忙遮掩：“这，这是宇珩科技的技术总监，刘总。也……也是我上司。”

　　完美呼应凤来的话，陶夭夭真为自己捏把汗。

　　“你过生日啊？”刘野并没有计较，他看到桌子上已经切好的蛋糕，弯身在陶夭夭耳边问。
　　“是我是我，我过生日。”童璐笑盈盈迎上来。两眼汩汩冒着粉红桃心，她心想：陶夭夭你大爷的，谎报军情！什么禽兽上司、极品魔鬼？这种品相的，她愿以身献祭！

　　刘野礼貌的送上祝福，但他话锋一转：“有一些公司的事儿需要陶夭夭同学配合一下，你们什么时候结束？”

　　大岚：“现在！”她推一推童璐。

　　童璐连忙附和：“对，我们庆祝完了，正准备走。”

　　陶夭夭看着毫无气节的损友，眼珠子差点翻出来，她抗议：“酒我们还没喝呢！来，干杯干杯。”

　　哪想手抬起来，杯子不见了。

　　刘野截了那小半杯红色液体温柔的说：“小孩子不能喝酒。”说完扯着陶夭夭的胳膊：“跟我来一下。”

　　陶夭夭不想走，已经投敌的三人齐齐推她出去。“走啦走啦，工作要紧，做梦都求不来的机会，要珍惜！”

　　大岚还不忘把樱桃煎塞给她：“当宵夜啦，二人慢慢享用。”

　　目送两人走远，三个女孩激动的抱在一起叽叽喳喳细品刚才对话：
　　“公司有事儿，需要陶夭夭配合……”
　　“同学！他说的是‘陶夭夭同学’……”
　　“……小孩子，不能喝酒！”
　　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刘野路过自己卡座时指着三个女孩的方向对陈放说：“那边的，送一下。”然后和其他朋友道别，就拉着陶夭夭出了酒吧。

　　到门口的时候陶夭夭总算甩开他，大声问：“大半夜的公司能有什么事？”

　　她就是一扫地的，难不成要她大半夜去公司扫地？？

　　刘野一看，这是真生气了！

　　但今天他心情也不好，不想说话。所以直接把车钥匙扔给她：“我喝酒了，来给我开车！”
　　陶夭夭真是要爆炸，追着他吼：“你就不能叫代驾吗？在公司欺负我就算了，当着我朋友的面，你让我很没面子，嗷！”

　　刘野猛回头，陶夭夭来不及刹停，圆润的鼻头重重撞上他的下巴。一股酸痛瞬间穿过双眼直冲天灵盖，疼的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车里，陶夭夭坐在驾驶室缓神，那股酸爽着实给劲儿。刘野忽然长臂伸过来，食指背在她鼻头扫来扫去：“行啊，你还真挺皮实，竟然没流血？”

　　陶夭夭冷眉冷眼盯着他：这个人，真是又损又坏嘴还贱！明明刚才他也很紧张的，非要说这种话来刺激她。

　　“地址！”
　　哎，算了。谁让咱端了人家的饭碗，还有小辫子在人家手里捏着。
　　刘野见没挑起她的战斗欲望，也悻悻然：“紫玉花园。”

　　陶夭夭压着他的话音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嗖一下蹿出去。她也不想吃素！
　　“慢点开，违章算你的！”刘野闭目养神，慢悠悠的警告。
　　哼，怕了吧？

　　“坐好了，老子开飞车给你看！”
　　刘野眉心一紧：这么说话可不行！没关系，以后慢慢教。
　　车子开上高架，陶夭夭觉得不对劲：“你刚才说去哪？紫玉花园？”
　　那不是她家么！

　　但副驾驶上的人好像睡着了，并不理她。
　　这可要了亲命了，要是和他住同一个小区，以后还能有活路吗？但是她家在那住十几年了，怎么就没遇见过他呢？

　　车子开到紫玉花园门口，睡了一路的人竟然转醒。
　　果然是假寐！

　　刘野摁下车窗，向门口保安直接报了陶夭夭家楼号。
　　得，精准到点了。陶夭夭心里除了哀嚎还有很多疑惑：“你家不会也住这里吧？”
　　“不！”

　　真是奇怪了！车子进小区在她家楼前停好，陶夭夭严肃的盯着刘野，她想问问他到底要干啥。
　　但此时的刘野目光疏离，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给陶夭夭整不会了。
　　“你……”
　　“安静点！”

　　她刚想开口，就被拦住。刘野点了支烟，默默抽着。虽然他把烟雾吐在外面，陶夭夭还是吸了一鼻子，下意识轻咳一声。他家没人会抽烟，她对这个味道比较敏感。刘野忙把才抽几口的烟拿出车窗外，在指尖捻灭。

　　他头搁在椅背上，异常疲惫的样子：“你回家吧。”
　　陶夭夭看得出他有心事，此时的他倒是浑身上下冒着翩翩公子的气息，但这种好像掩下巨大心事的忧郁，她觉得，也挺恐怖的。

　　“那你怎么走？”陶夭夭已经开了车门，又不忍心，转回头问。
　　刘野闭着眼睛：“我叫了代驾。”
　　真怪！

　　默默翻他一个白眼，陶夭夭下车大步流星走向自家大门。
　　紫玉花园是有些年头的中式别墅区，独门独院，老式厚重的大门，前年在陶夭夭极力建议下翻修过，淘汰掉了旧时门锁。

　　回来的太晚，陶夭夭提溜着心脏把左手食指放在锁口，生怕吵到母上大人安寝。进门时小柴犬雷诺摇着尾巴扑上来，她吓得连忙对雷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但房间里的灯还是悉数亮起。

　　“怎么这么晚了回来？”姚若男医生人如其名，声音永远浑厚有力，掷地有声！
　　陶夭夭一贯战术性躲避：“吵醒你了，妈，我这就滚回自己房间。”
　　陶若男瞟一眼墙上的钟表，全身雷达齐齐瞄准陶夭夭：
　　“多少天没回来了？这么晚你从哪回来的？”

　　“身上怎么有烟味？陶德云，你管不管你女儿？”
　　“臭孩子你敢抽烟？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看你是皮又痒痒了”说时迟那时快，姚若男竟不知从哪抽出条鸡毛掸子！

　　陶夭夭抱着雷诺撒腿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解释：“我没抽烟，妈，我怎么会那么蠢，抽了烟回来不是送死么。”
　　姚若男一想，也对。她对自己的威慑力还是很自信的。

　　甩了鸡毛掸子，转脸问：“你饿不饿？”
　　妈妈的爱，转变的就是这么快！
　　大门外，刘野静静靠在椅背上，隔着车窗像看默片一样看着这一切。没来由的他心情松快多了。

　　他回家时已接近凌晨，相比之下，他家就是冷硬简洁的西式风格，开门的是家里的保姆。
　　“先生回来了。”保姆规范的打了招呼，替他拿换的拖鞋。刘野默默换上，走向二楼。
　　“你今天回来晚了。”他被一个与这房子一样冷硬的声音叫住。

　　刘野没有答话，继续上楼。
　　楼下的人也无波澜，又说：“来给你哥哥上柱香吧，今天是他的忌日。”

　　刘野突然变的烦躁，转身三步垮下楼梯，走到玄关后的一幅遗像前，按部就班接了保姆递来的已经点好的香，拜了拜，栽进香炉。

　　“感谢你还能在凌晨之前赶回来，你哥哥会……”尚琦玉始终保持着端庄，但说出来的话又像在故意激怒谁。

　　“够了，妈！”刘野果然绷不住，怒吼着眼前比他矮一头多的贵气中年女人：“你不用以这种方式提醒我，该死的那个人是我！”

　　尚琦玉始终语速平缓面容平静：“我没有提醒你，是你自己一直走不出来。”

　　“那你为什么要把家里弄成这样？祭坛吗？还是提醒我，我该去死！换他回来孝敬你，你们一家其乐融融，他还可以帮你抢回尚阳国际！”他怒气滔天，眼里话里充满无解的怨和哀伤。

　　提到尚阳国际，尚琦玉终于也暴躁起来：“住口！你还有脸提尚阳？”

　　里间传出一个孩子惊悚的哭声！刘野恼怒的原地转圈，缓了缓情绪，他大步朝房间里去了。

　　陶夭夭早早到公司来收拾整个部门的卫生。大家通宵加班是常事，所以垃圾相对多一些，有些人还带着简易折叠床，忙的时候几天几天不回家。

　　陶夭夭在宇珩的这小一个月，深刻理解了“社畜”这个词儿，不过和大家接触多了，她也逐渐掌握这个精英部门员工的技术层次。圆脸的熊哥是找BUG最快的，小祁的模型做的最完美，这个身高只有一米五五的橙子姐，竟然是个拦截高手！

　　“拦得漂亮！”虽然是在游戏里，但陶夭夭又见识橙子姐三秒解决一个不速之客，忍不住发出赞叹。

　　橙子捏个薯片扔嘴里：“日常操作啦，小case。”

　　“我可以试试吗？”陶夭夭手痒痒，每天打杂，她的技术都生疏了。

　　橙子向总监办公室方向努努嘴：“让刘总帮你开个账号，你就能进来了和我们一起玩了。”
　　他？

　　他才不会。来宇珩这么久，他一点正经技术活都不让她碰！

　　“陶夭夭，咖啡！”

　　真不经念叨，说曹操曹操到。刘野一阵风似的经过她，也不看她，直接发号施令。

　　陶夭夭取了咖啡出来，盯着自己座位上一个旧旧的矿泉水瓶，若有所思：就算计他一次，也让他知道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做坏事果然会心虚，送咖啡进去的时候她手心都在冒汗。

　　“你怎么了？”刘野敏锐的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陶夭夭仍了句“没什么”打算遛，被他叫住：“你的零食盒，拿去。”
　　“卧槽！”她这才想起来那天把樱桃煎落他车上了。
　　“我的樱桃煎呢？”

　　刘野真是听不得她的口头禅，冷冷的说“吃了”，然后把咖啡放在唇边微微抿一口：“什么味道？”

　　嘴巴真是刁啊，她就只倒那么一点番泻叶水！

　　“给，给你换别的牌子的咖啡，你常喝的没有了。”陶夭夭拿出糊弄她姐的沉着冷静劲儿，才勉强撑住。

　　见他无异议，她转身要走，刘野的助理敲门进来：“刘总，可悦策划的陶总来了，说是私事。”

　　陶夭夭一个激灵窜回来，把人家助理吓一跳。

　　刘野挥手示意助理先出去，起身把陶夭夭推到里面的隔间里：“知道怎么做？”
　　陶夭夭双手捂紧嘴巴，连连点头：她连呼吸频率都调到最弱！

　　陶逸然仙气儿飘飘的进来，手里拿着个绿色的文件袋，远远的扔给刘野：“我刚才去颂扬他们医院了，颂扬让我带给你的。”

　　刘野直接放进抽屉里：“谢啦。改天请你和颂扬吃饭。”
　　“不打开看看？”

　　刘野笑容不减，但动作僵了一下，陶逸然心领神会，知道他不想让更多人知道里面的内容，刚坐下就起身：“那你慢慢看，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她忽又转回来，拿起桌上的零食盒：“这不是我家的东西么，怎么在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