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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即将揭开的真相 沈溯之犯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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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溯之和裴叶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曾经的魔窟,只是如今却大有不同了。
只见,四面都是水,简直不敢相信,这焦热如炼狱一般的地方,竟然会有山环水绕的地方。
顿时清风拂面,消解了两人身上的热气。
当年那个魔物纵横的魔窟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眼前此景,俨然是一处世外桃园,。
刚进入洞中,就是柳暗花明,小桥流水的春三月。
两人走进,只见花香四逸,曲水绕岸。走过上面的小桥,来到一处幽静的花园,花园里百花齐放,蜂涌蝶舞,一片生机。
两人不得不警惕起来,再向前行数十步,才发现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只见穿过小小的洞口,是一片巨大的湖,湖边是高低起伏的杨柳,杨柳枝随风飘展,湖边大片大片的荷花绵延数里,湖中心泛着一只轻舟,一切都像是铺展开的水墨画一般。
两人驻足在岸边,看着这大好风景,竟一时之间恍惚起来。
外面黄沙遍地,和里面的柳暗花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小小的洞内竟然别有洞天。
湖面的水汽从脸上拂过,恍然间像是进入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沈溯之看着湖心的船,那船像是被定在湖中心一样,即使周围的微风都吹皱了湖面,那船在微风中竟然没有丝毫的晃动。
顿觉不对劲,这船上有东西。
裴叶自是也发现了这里的问题,谨慎地打量着四周。
重湖叠巘清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铺天盖地的美景醉人心脾,俨然像是要将人拉入西湖三月的梦里。
裴叶看着周围的一切,这种极致美景陈列在沙漠之下,是绝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境。
从她醒来开始,便经历着一场接着一场的幻境,想来,那背后之人很是擅长用境术。想到这里,裴叶屏气凝神,隔绝一切杂念,用破幻符对着旁边的莲花打了过去,那莲花立在水中,竟纹丝不动。
裴叶神情错愕地收回动作。瞧这反应,莫非此处不是幻境?
两人正四顾惊疑的时候,湖心中那只船在水面上开始缓缓滑动,低矮的船舱中,似乎有一个灰色的影子,那船无桨无风,却在湖面上自由的漂浮行进。
片刻后,那船稳稳地靠岸了,草帘掀开,一个胡子灰白的人从里面走出来,似乎和那低矮的船一样,带着一个笠帽,身穿一身粗布衣,手里拄着一个黑色的拐杖,佝偻着身子,看不清面貌。
一旁的沈溯之身子却为之一震,此人……
只见对方缓缓摘下蓑笠,露出那张褶皱的脸。
此人竟是有一面之缘的鬼王。
“既然都走到这了,何不跟我上船看看这人间美景?”
沈溯之踩过地上的杂草,说:“这一切都是你操作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不是满足了你的愿望,带回了你想找回来的人吗?”
鬼王褶皱的脸皮努了努一旁的裴叶。
裴叶瞬间震惊地睁大了眼,看着近旁的沈溯之,原来……
果然,从她重生开始,一切都是一场阴谋。
“你们不想听听这背后的故事吗?”
鬼王侧目看着这千里的画山,眸中竟然露出难掩的凄凉,又转头冲着两人沉声道。
两人相视一眼,随着鬼王进了船舱内。不大的地方,两人刚走进就看到桌上放了一幅未完成的画,一旁摆着笔墨纸砚,墨迹还新。
画上两人一黑一白正在下棋,白衣人伸手拈了一枚黑子放在棋盘上,黑衣人则像是要悔棋一般,连忙把下在一侧的白子抠起。
旁边立着两个童子,黑衣旁的童子趴在桌旁不解地看着桌上的棋盘,白衣旁的童子则规规矩矩地手持茶壶,专注添水。
画上的两人都是侧脸,但也可见其风骨不凡。
“让两位小友见笑了,闲暇时的消遣罢了。”
说着,吹了声哨子,几只乌鸦飞进来将画卷衔起挂在墙上,等待墨干。
沈溯之伸手,探出灵力,徐徐的灵力冲击在桌上,却被桌子反弹回来。
鬼王似乎已经司空见惯,拿起一旁的茶水,到了两盏茶,放在两人身前。
“小友不用试了,这地方是现世中搬过来的,真正的水,真正的山,自然也是真正的花。”
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船窗外的清湖莲花,脸上竟然涌现出一股平和的笑意。
“搬过来?”
许是因为那一笑,裴叶放松了几分,好奇地问道。
“确切来说,应该是换过来的。”
鬼王放下杯子,不知可否的笑着说道。
裴叶还要再问,鬼王显然不想给她机会了。
“我和这位小友是老朋友了。”
鬼王为沈溯之的杯中添了茶水,意味深长地道。
裴叶打量着两人,猜想两人必定有什么交易,不然她不可能回来。
沈溯之没有说话,一双眼却不再看着鬼王,盯着窗外的荷花出神。
“当年这位小友可是一剑劈开了地府,捉着老朽,说是要寻人,老朽查遍生死簿都没找到此人。”
鬼王笑着看向裴叶,意味明显。
“后来,他答应了我一个条件,让我帮他寻回他要找的人。”
“什么条件?”
裴叶的反应比他想象的快。
“这……”
鬼王撇了一眼一旁状似不在意的沈溯之,看着颇有些为难。
终于,那包裹着的真相终于要被层层的剥开,那日日夜夜让他煎熬的真相终于要赤裸裸的揭示在她面前。
“闭嘴!”
沈溯之猛地抽出徐来,搭在鬼王的脖子上。
鬼王低头,锋利的剑锋堪堪就要没入他的血肉中,鬼王却低低笑出了声。
“你难道也耽于幻境了吗?徐来剑早就废了,你还在骗什么呢,沈溯之。”
鬼王抬手,果然那柄剑瞬间边化成千万虚幻的碎片,消散了。
鬼王缓缓起身。
“沈溯之,你师傅给你起名溯之,取意“溯洄从之,道阻且长”,希望你一心向道,逆流而上,你做的很好,如果她没有出现的话。”
鬼王的声音有些飘渺起来。
“你到底是谁?”
沈溯之起身喝道。
眼前之人绝不是鬼王,鬼王不会知道这么多。
“我是谁,你还没有猜到吗?溯之,你犯了一个很大的错,整个苍生都在为你这个错赎罪啊……”
那声音那样的语重心长,那样的熟悉。
那个名字就要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