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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境中境 重回太上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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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呀,真的回来了?”
裴叶也不管眼前着到底是不是梦境,能再回到太上虚是她日日夜夜的心心念念。
裴叶冲进栅栏中,看着那些熟悉的花花草草,还有院子里到处乱飞的大白鹅,清风拂面,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大白鹅,我回来了!”
裴叶看着院子里被他惊起的大白鹅,扑棱棱的飞了起来,茅草屋上覆了一层新草,裴叶一手拎起一只大白鹅,抱在怀里,这可都是她的大宝贝呢。
想当年,他可是又当爹又当娘的,才把这几个小鸡崽子拉扯大,如今看着几个肥嘟嘟的身体,还是和往常一样的憨态可掬。
“舒服……”
裴叶抱着惊慌失措的大白鹅的抱在怀里,狠狠的亲了一口。
真是老天有眼啊,我裴叶回来了!
“谁?”
裴叶正高兴的抓着大白鹅,亲了两口,就听到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转身……
天哪,这,戳瞎她的眼吧,这是传说中的高龄之花,太上虚首徒沈溯之,此时正头戴箬笠,提着两桶水从门外走进来,此时正警惕的看着他。
裴叶正要上前,却发现沈溯之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将盛满水的木桶放在院墙上,似乎冰不打算管她,自顾自的用木勺舀出一勺水,仔细的浇灌刚长出来的茄苗,动作娴熟,每一勺的用量都非常的精准。
这院子里种的可都是灵植,都得精心伺候,她刚开始种的时候可是一株都没有种活,之后繁复琢磨,才找到最合适的水分和阳光,虽然种的也歪歪扭扭,但是,好歹都活了,之后容恬还能吃上一口新鲜的蔬菜。
“喂,冰块脸,你怎么不和我说话?”
沈溯之认真的浇灌着没一株植物,种的植物,每一排的植物都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一起,比起她之前种的七扭八歪实在是不知道好看上多少。
裴叶跳进菜园子,抓住沈溯之的袖子,是在不知道这冰块脸在搞什么。
沈溯之缓缓的抬头,看着拉着自己袍袖的手,放下手里浇水的木勺,目光中带着些许的疑惑。
“大冰块,你又来了?”
裴叶手一抖,放下手的袍子,转身便看到一个和她一一模一样的人,正啃着黄瓜,不修边幅的从茅草屋里走出来。
“这这这……”
裴叶伸手指着门前的人,嘴都哆嗦。
这俨然是用灵气维持的这个地方生前人的轨迹。
沈溯之一把抓住裴叶的手,触及的时温热的肉感,并没有凌空穿过的虚无感,顿时带冷原地。
裴叶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家伙,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要维持这样的循环的阵法,需要耗费多的灵力,切对自身的损害叶非常大。
她实在是不知道沈溯之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见那个影子啃完手里的黄瓜,伸了个懒腰,将手里最后的黄瓜把随手扔进菜园子,像是没看见两人一样随意的扔进菜园子里。
于是,随着一个优美的绿色弧度,精准的投到了园子里。
但,落在地上不过是个影子,在青苗之间,虚虚的晃了一下,不见了踪影。
“唉,今天又是没见不到冰块脸的一天,先给大白鹅喂点吃的,再去师弟那炼两炉丹,日子真痛快……”
那幻影伸了个懒腰,懒懒散散的走到鹅棚,舀出两勺,撒在院子里,不一会儿,大白鹅就从棚架上“扑棱棱”的振翅飞了下来,挪动着笨拙的身体,啄食着地上的米粒。
裴叶呆呆的看着幻影,这不是十年前的场景吗?不明所以的裴叶转身看着园子里的沈溯之,却见他素净的脸上却显出一抹难言的隐忍,攥着她袖子的手始终不肯放开。
“哎呀,这大白鹅都一模一样呢。”
裴叶还在惊叹眼前的真是场景,每一个神情动作都不差,竟然有一天会看到自己的虚影,惟妙惟肖,分毫不差,可见制造这个东西的人对这些有多么的熟悉。
“我说冰块脸,这是谁制作的啊?”
裴夜笑着转身,就看到沈溯之突然僵直的身子。
“真的是你?”
沈溯之不猛的将裴叶拉了一下,裴叶身子不稳定,差点栽倒在地上,正挣扎的时候,沈溯之将裴叶一把抱住,冷清的脸闪过一抹执拗。
裴叶还兀自没有搞清楚状况,突然就发现那抓着自己的手冰冷僵硬,仔细看,才发现,这人竟然也和影子一样,是维持这个镜相的一个重要的灵力载体,是谁将他放在这里的?
为什么要维持这个灵力场?
裴叶微皱着眉头,打出一张迷幻符,那具白色的身影便缓缓的闭上了眼。虽然只是一个躯壳,但和原身也是一比一制造,翻模的很成功。
惬意的院落回荡着阵阵花香,裴叶将沈溯之的灵力载体放到茅草屋里,衣裳纠缠之间,裴叶将那具躯体放平在床榻之间,即使知道只是个用灵力维持的躯壳,看到那张静谧的脸,也已然感觉到内心的饱胀。
裴夜伸手到那人的额前,将那散乱的发收拢,整齐的放在身后。窗外的阳光透过古木的窗格,照在床上人的身上,玉白的面上流转着暖黄的光晕,眼睫纤长,在眼底留下细密的阴影。
沈溯之这个人呀,永远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金色的夕阳给他镀上一层金身,仿若坠入人家的天神。
裴叶看着眼前的人,不由得勾起了唇角,伸出的手指描绘着英朗俊美的五官,不得不说这张脸真是骗的她好苦呢,不过……
触手的温凉让裴叶手下一顿,幸好不是真人,才能伸出爪子,裴夜面上笑意不减心下却不由的一滞。
什么时候卑微到这种地步了呢?
想当年,北洲裴府的门槛都要被新秀们踏平了,都是来找她的,家里被围的水泄不通,那时候为了躲避来找她的人,一度藏在花楼里住了好几天,后来家里是在是乱的不成样子,主母派人找到了花楼。
至此,她裴叶的名声不仅在北洲响起,在整个修真界都获得了不小的轰动。
沈溯之没有说话,转身将哪那只红色的小狐狸捞进怀里,绕过牧韫,直直走向玄冰洞。牧韫紫色的袍裾微动,向右边跨出一大步,挡住了沈溯之的去处。
“你不能进!”
牧韫挡在沈溯之面前,看着瞥了一眼沈溯之怀里的小狐狸,只觉得那双眼格外的熟悉,那种熟悉的感觉转瞬即逝,只盯着沈溯之那双冷漠无情的眼,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过是一颗微小的尘埃,在浮光中飘转,被风吹向不同的去处。
沈溯之摸了摸怀里不安分的狐狸,面无表情。
世隔多年,再见牧韫,裴叶激动的上窜下跳,想要冲出沈溯之的怀里,却被沈溯之的大手,摁住不能动弹,露在外面的尾巴焦躁的晃动着,拍打着沈溯之的宽大的袍袖,在空中荡起白色的波浪,忽又被一双修长的手死死的纠缠住尾巴,作乱的尾巴顿时被抑制住,整只狐狸都埋在雪白的袍袖中。
沈溯之身形一闪,就绕过了牧韫,另一只手将徐来剑挽在身后,瞥了一眼牧韫,一剑破开玄冰洞的石门。
牧韫咬牙道:“你!”
紫色的身影掠动,躲过被剑气劈的漫天飞的碎石,拧眉看着一闪进入玄冰洞 。
裴叶整个人都被埋在雪白泡袖间,微动的檀香猛的涌入口鼻,差点窒息,终于,周身温度骤降,两人进了玄冰洞,甬道曲折,随着沈溯之身形的移动,幽暗中,袍袖之间摩挲作响,岩石上簌簌落下的细碎石粒在哗啦作响。
片刻后,两人来到了山洞深处,陡然强烈的光线从洞顶照入,裴叶堪堪抬头,狐狸登时瞪圆,只见一座巨大的水晶棺当空挂起,一根根晶莹的丝线从死死的缠绕着冰冠,长铆深深地钉入两边的岩壁,水晶棺下面是一潭莹碧的水池,水池中盛开着朵朵雪白的冰莲,在覆满冷气的地方竞相怒放。
亮白的光猛的从穹顶泻下,光照进水晶棺,闪耀出五彩的光芒,将洞内素白的冰雪染上绚丽的天光,一瞬间,仿若佛龛神殿。
裴叶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那水晶棺中的不知是何人?
庄严的冰棺材,已经被掀开,晃眼的白光从棺材中发出混着阵阵青烟直冲云霄,夜幕中原本闪耀的星子都在这白光中变得黯淡起来。
裴叶正暗自惊愕,身旁的沈溯之眉目冷肃,手持徐来,突然一跃而起,踮脚踏着银色的钢线,一手撑着冰棺,飞快转身,就挪步到棺材旁,馆内竟空空如也,只有一道极强的符咒猛的开启,泄出一道极强的灵力,似乎是和其中一道极强的灵力,二者冲撞之下,将水晶棺中陪葬的法器,成套成套的符咒古籍被轰然炸毁,符咒启动了本身的自保屏障,本就被巨大的灵力炸成碎片的水晶棺内,符纸内藏庞大的灵力,与两者之间碰撞的灵力合并直冲云霄。
裴叶缩在沈溯之的怀里,那直冲云霄的光让她挣不开眼,堪堪看见水晶棺里稀碎的符纸,诸多法器,还有一些……大白鹅的陶塑。
像是想到了什么,裴叶抬头看着沈溯之,只见那双向来冰冷的眼,死死地盯着水晶棺内空白的棺底,原本放着的尸身,不翼而飞。
裴叶微微睁开的狐狸眼看见那人眼里冰川的龟裂,一丛怒火登时从沈溯之的眼底窜出,顺着那从陌生强大的灵力寻了过去,银色软底靴在钢线上轻巧的挪动,裴叶只觉得几个点地,两人就瞬间从钢线上挪到了岩壁的石洞中。
光线忽暗,裴叶尖尖的狐狸嘴从沈溯之的袍袖中探了出来,眼睛刚熟悉黑暗的场景,就感到一道庞大的灵力直奔面门而来。
那人隐没在洞内石钟乳的阴影中,打出的灵力暴露了行踪,看起来并不聪明。
果然,那灵力还没有近身,就被沈溯之截住了,那团红色的火焰并不大,但是却十分的强悍,可见灵力纯度之高,裴叶抬眼,就看到沈溯之单手拦住那团红色的灵力,并且更多的灵力,将那红色的灵力变成一个更大更饱满的灵力球,一掌推了出去,随着灵力球脱掌而出,所到之处,正立倒垂的石钟乳皆被灵力球荡平在地。顿时,洞内一片狼藉,终于,那灵力球抵达原本发出的角落,一声巨大的闷响,灵力球炸开。
“嘭!”
顿时,整个山洞都随着炸裂声,抖了三抖。
整个山洞的石钟乳随坠落在地,上下刚好相接,形成一个个细腰,山洞又是一晃,堪堪搭起的石钟乳又“轰”然倒地,潮湿的洞内,顿时泥泞一片。
随着,最后一声灵力团的炸裂,一声沉重的闷哼过后,一个孱弱的声音在山洞内响起。
“停,停下……”
昏暗的洞内,只有几束光从石头的缝隙中映照进来,光斑投照在泥泞的地面,一个佝偻的身子走了过来,光斑照在那人的脸上颇为的狼狈,除了嘴角的血渍,还有发上身上的泥浆。
看着年龄倒数不大,但一双眼看着身溯之的时候,却像狼崽子一样的凶狠,虽被泥浆挂了脸,却不掩其一身气度。
裴叶正暗自打量,见那人一步步的挪动,走近两人,光斑在这人身上跳动,最终落在那人黑色繁重诡异的彼岸花下摆袍上。
重重黑色的袍子将那人包裹起来,黑色的兜帽下,那张脸格外的白皙,伸手捂住胸前被灵力球砸中的胸口,灵力球炸裂产生的伤害,炸出一个红色的血窟窿。
那人似乎丝毫不在意地上的泥浆,黑色的藤纹皂靴在泥泞中布绒被泥水沾湿,金丝绣线也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裴叶缩在沈溯之的袖袍中,皮毛蹭着那人手臂上的皮肤,甚至可以感觉到沈溯之的颤抖,不是那种恐惧的颤栗,而是那种因为愤怒而产生的颤栗。
脚步声在泥浆中前行,鞋底与泥浆接触发出的“啧”的粘稠的声音在幽冥的洞中清晰的响动。
“啧”一声,脚步停住。
山洞再次陷入寂静。
只有沈溯之袖袍中的胳膊青筋暴起,颤抖不止。
突然,徐来猛地出鞘,剑锋一闪,稳稳的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那人缓缓的抬头,黑色兜帽下的右眼竟是魅惑的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