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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伸出的咸猪手 像是山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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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之靠着柳树,原本苍白的脸竟染上一抹绯色,向来齐整的隔云端的太上虚战神,此时却锦袍破碎,玉冠栽倒,几缕乌发垂在裴叶吞了吞口水,默默地伸出了爪子……
手还没碰到束腰,就被突然睁眼的沈溯之抓了个现形。
“干什么?”
“那,那什么,我看你热,给你把外袍脱,脱……”
沈溯之染上绯色的脸像是冬日枯枝上的桃花,万年难见。冷冽的眼也像融化的春水一般,氤氲的水汽盛满眼窝,薄薄的眼皮也泛着粉红。
裴叶的手被沈溯之猛地抓住。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溯之清冷的声音裹着难以言喻的沙哑,从喉间低低符溢出,眼底深处的东西似乎再也压制不住,就要不管不顾的冲出来。
十年是多少个日夜,多少个顷刻。
她就只会云淡风轻的说,无所谓的笑。
这世间还有她在乎的吗?
裴叶皓白的玉腕被沈溯之死死的攥在手里,突然逼近的脸,裴叶看到那根根分明的睫羽,还有……
那双眼里的痛苦,已然是毒气逼迫下终于现出来的爱无可退,欲无可藏。
“我不干什么,你中毒了,需要解开衣服,不然热气会灼伤你……”
“你终于回来了。”
沈溯之迷蒙的双眼,像是在呓语,只抓着裴叶的手不肯放开,短暂清明的眸子又笼上了水气,强行的运转灵力,毒气更加的深入,猩甜的血液从喉间涌上,顺着嘴角滑落。
“冰块脸,你没事吧!”
那抹殷红的血色让裴叶心中一颤,沈溯之凑近裴叶的脸又异常的红了几分,隐忍着不肯晕过去。
“是我不好,那时候,很疼吧……”
沈溯之伸出手想要摸一摸裴叶的脸,却终于无力的垂下了手,瞳眼中的光芒突然暗淡,低垂的眼睑,翕合的睫羽微微的颤动,就要遮住那深处浓烈的感情。
蜷曲的手指突然感觉到细腻的温热,抬眼,裴叶清丽肆意的眉眼一半拢在蜷缩的手中,裴叶猛地凑近沈溯之,原本就离的极近的两人,几乎面贴面,檀香的味道充斥在口鼻之间。
近人之身,着人之息,温息流转,不分你我。
断恶符切除了大部分被感染的毒气,原本泛紫的唇色已经转变成殷红色,沈溯之此番这般模样,真像山中的精怪出来引诱人的。
“呜……”
裴叶遵从内心,吻上了那抹殷红。
沈溯之冰冷的唇突然感到一股温热,抬眼,近在眼前的明丽,纤浓睫毛下是熟悉的狐狸眼,那张原本黯淡的脸顿时焕发出更盛的光芒。
触及即分,像天上的云朵碰到鸟羽一样。
“死人脸,死要面子活受罪,活该!”
裴叶亲了一口,粉嫩的唇也沾了殷红的血迹,果然是色相迷人啊。亲完之后突然想到个问题,这血不会有毒吧?
不过,来不及细想,一只大手覆在脑后,加重了这个吻。脚下一个反转,天地互换,裴叶情急之一把抓住沈溯之的腰带,墨发飞扬,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躺在李她铺好的青衣上。
头顶是沈溯之的乌发垂下,没了要带的束缚,白色的锦袍敞开,里衣也从领间敞开,绰约漏出里面的胸……
膛。禁欲的脸染伤了绯色,嘴角挂着血渍,裴叶狠狠的吞了口口水,暗暗的咬了咬舌头警告自己。
裴叶,你清醒点,美色害人!
“那个,沈仙师,你别误会,我就是想给你贴张符……”
裴叶赶紧从袖中胡乱掏出一叠符纸,也不知道是哪一张,哆嗦着举在沈溯之面前。沈溯之那双幽暗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花樑,像是盯着猎物一样,那双眼的深处是花樑看不懂的黑。
湖边柳色如新,水波微澜,荷花亭亭玉立,四野草木芬芳。
其实,深渊处也能有盎然生机。
绝之最绝处,也是涅槃重生时。
沈溯之只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终于,身体一顿,没撑多久,就倒在裴叶身上。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在裴叶身上,裴叶拿着符咒的手一顿。沈溯之的脸刚好砸在胸口,两人的乌发纠缠在一起。
裴叶倒吸一口气。
真疼。
裴叶手里拿着符咒真真是虚惊一场,突然想到小畜生刚才说的。
爹不行?
瞥了一眼昏死过去的沈溯之,挑了挑眉毛,这……
山风清爽,一洗刚才的燥热。
容恬躺在树下,枕着胳膊,闭着眼睛。
阳光透过树叶,细碎的阳光洒在他脸上,少年人的朗然可争日月。
容恬又梦到了太上虚,逍遥院的桃花开的如火如荼。
“裴姑姑,大白鹅跑出来了……”
小奶团子穿着台上虚的弟子服,小小的人儿,圆溜溜的眼睛,漆黑的瞳仁,奶声奶气的拉着裴叶的青衣外袍,抬头眨巴着眼看着裴叶。
“没事,跑不出逍遥院的。”
逍遥院设了结界,不然整个太上虚都要被裴叶的逍遥院折腾的鸡犬不宁。
裴叶蹲在园子里,手上满是泥,刚把从山下带回来的菜苗挪到地里,看着小团子这一身的白衣就要踩进这泥地里,连忙伸出泥手制止。
“恬恬,你可别进来,你沈师叔看到你你一团脏又得给咱们脸色看。”
裴叶赤脚踩在泥里,跨了一大步,将手里的泥篮子放在院墙上,额间的碎发汗湿贴在额头,乌发高高挽起,露出那张清丽绝美的脸。
“可是……”
小团子皱着包子脸,肉嘟嘟的脸不安的瞥向屋里。
裴叶终于从泥泞的院子里跨了出来,嘴里念到。
“姑姑今天在山下买了整只鸡,咱们中午就吃鸡……”
身后,原本光秃秃的地方出现一个个七扭八拐栽倒的嫩苗,阳光下焕发着生机。
“可是都吃了一个月鸡了啊……”
小包子皱着眉头,小手拨着手里的莲蓬。白色的袍子穿在他身上真像个小仙童,只是行动起来却十分的不便。
裴叶将手伸进泉眼,洗净手上的泥,青袍撩起系在腰间,光裸的小腿搂在外面,沾上点点的泥水。
甜甜拨着莲蓬,却不往嘴里喂,紧紧的攥了一把。
“甜甜,你着哪儿来的莲蓬?”
裴叶起身抱起甜甜,沾水的手捏了捏甜甜的脸。
“我们恬恬长得可真好看,着以后长大了不知道要祸害哪家的姑娘。”
甜甜已经三岁了,平常沈溯之会教他一些简单的道理,已懵懂知道男女大防了,耳根子泛红,如玉的雪团子。
“姑姑,给……”
紧攥的右手伸出放在裴叶手中,胖胖的小手一根根的舒展开,几颗碧绿的莲子儿就落在裴叶手心。
裴叶看着手心碧绿的莲子儿,心都要化了。对着甜甜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
“我们家甜甜可真是个小棉袄,都知道疼人了……”
甜甜小脸通红,嗫喏的说道。
“沈师叔来了……”
裴叶一愣,转身,沈溯之从茅草房出来,手里领着她从山下买的烧鸡 。又看了眼怀里满脸通红的甜甜,顿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一大一小竟然合起来暗算她!
甜甜窝在裴叶怀里偷笑,满院的桃花盛开,落在裴叶的头顶,落在沈溯之看似冷清的指间,落在甜甜失了莲子的空心莲蓬上。
梦中憨甜,风将一片叶子吹到躺在树下少年的脸上,像当年桃花般的清凉。
远处,白凤蹲在山坡揪花泄愤 ,突然打了个喷嚏,怎么感觉有人在骂他呢?转身,就看到容恬已经在树下睡着,风起白袍,新的生命正蓬勃的生长。
“甜甜,甜甜……”
白凤扭着屁股笨向树下睡着的容恬,还没走两步,就被一张缚灵符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