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前幕后全员BE?》Lucifere

6、过往端倪 你们霁华娱

　　空降的女一让所有人惊诧不已，也包括风禾。
　　明夜趁此机会大嚼风凉话：“呦，白吵吵了吧，你跟我三十六计，环总一招釜底抽薪，还不赶紧掀他桌子去！”

　　风禾：“……”
　　你们霁华娱乐这都什么公司文化？

　　她没去掀环渊的桌子。
　　一部戏如果制作方失去主控权，那么换掉演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身为制片风禾见得多了，自己也没少干这事，但……

　　这次不行。

　　风禾心思来回转了好几圈，可是这个空降的女一信息太少，她一下子还真有点卡住，正犯难的时候，环渊这个关键人物就来信息了：“晚上一起吃饭？”

　　“聚餐还是私约？”

　　“私。”

　　风禾颇为可惜地“啧”了一声，随即确定好时间地点，按灭手机就开始动歪脑筋：想从我手里抢走女一的角色，必须得拿出双倍的好处，不然别说空降，外星来的也不行。

　　说来也是奇葩，这两个人从海岛那次滚过床单之后就回到了之前的工作状态，仿佛只是一场纯露水的艳遇，纯粹的不能再纯粹。

　　鉴于这次见面是海岛之后的第一次私约，两个人就约在了环渊的家里。
　　环澈今晚说是去同学家一起熬夜做什么课题，所以不回来了。

　　孤男寡女、月黑风高、两星烛火……
　　怎么看怎么都是应该超车的节奏――
　　环渊给风禾倒了点红酒，道：“听说你气的明夜失眠了好几个晚上，我看他头发都薄了两层。”

　　“……”风禾默了两秒钟，甩锅道，“不关我的事。”

　　环渊勾了勾唇，继续道：“还听说你已经赢了，如果我没及时回来，女一的合同估计已经签完了。”

　　“拉倒吧，明夜根本就是给你拖时间的，收起大尾巴狼那一套。”风禾翻了个白眼。

　　“我也没办法，毕竟亲妈在别人手里。”顿了顿，环渊补充道，“反正也只是一个角色而已。《风起》那个戏的投资比这部戏高出一倍，班底和创作都是大制作，女一就给伊则名吧。”

　　风禾在心里翻了第二个大白眼，对这种随口画饼的行为表示不屑，但表面上答应的及其爽快，反正饼放兜里不怕馊，捞着就是赚了：“行，明天就把那个合同签掉，不然谁知道你是不是用来哄我的？”

　　“我不拿这个哄人。”

　　“那你都是怎么哄的？”

　　环渊静静地看了风禾一会，才缓缓开口：“我不用去哄，都是别人求着我。”

　　风禾：“……”
　　靠！
　　“明天我准备好合同去找何总盖章！”

　　环渊笑了一下：“好，我会提前通知他。”

　　风禾也笑：“合作愉快。”

　　身为制片人向来是不要钱的还得榨出点东西，必须要花钱的就更得置换点东西回来。再加上风禾从始至终就没说自己手上这部戏要换女一，所以她特别不要脸的要了另一个大制作的女一，同时内心甩锅：要是那个赌王的女儿自己不愿意演，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总之，两个戏的女一风禾都要定了。

　　今晚这顿饭挺值的。

　　风禾：“你妈不住在这么？”

　　“她住城郊的别墅。”

　　“这次去谈的应该挺顺利的吧，连赌王最宠爱的女儿都拐带回来了。”

　　环渊语气淡淡：“谁会拐带狮子老虎？”顿了一下，又低声补了一句，“还不如狮子老虎呢。”

　　“怎么？很难对付？”风禾心里一沉。

　　她虽然在这个行业几年，好像什么肮脏龌龊手段都见过，但心里明白，这些毕竟和上流社会玩的仍有天堑之别。

　　就听环渊道：“明天就会安排你们见面，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风禾轻轻点了下头，心想着见招拆招吧，反正还有两个月才开机，开机前一天换人都不是新鲜事，就轻松地聊起了家常：“你们兄弟俩怎么没去城郊别墅和阿姨一起住？”

　　“嗯，这辈子也不可能一起住了。”环渊带了点讥诮道，“不然肯定得死一个。”

　　风禾：“……”
　　这话题走向不对啊！

　　然后语气讪讪：“这……这么严重？”

　　“还好”，环渊放下刀叉，继续道，“他们不见面就没问题，不聊这个了，以后你都会知道的。聊聊我们俩吧。”

　　满肚子小九九的时候，风禾没感觉什么心动暧昧之类的，全是贼心烂肺的算计，蓦然听到最后一句，风禾突然觉得环渊的声音怎么TMD那么好听！

　　不过到底是经过风浪的人，语气平静道：“说来听听。”

　　“初中时强吻我，把我划伤了，后来你被人欺负，我又把衣服给了你，害得我感冒了半个多月……”环渊目光深深，“还有上次海岛，从初中到现在…… 嗯，二十年差不多，你说咱们这账是不是得好好算算，连本带利的。”

　　谁说只有女人会翻旧账的？
　　而且这旧账简直是在风禾心窝里翻！

　　经过的风浪兜头泼在风禾脸上，她露不出那种恋爱脑的喜悦羞涩，开什么玩笑，都什么年纪的人了，于是拿出应对甲方的标准笑容，平平板板道：“好说，谈感情么都是小事。”

　　三十是条线，在社会大众眼里，在人心里。这没什么，不同的是，这条线也在感性和理性之间，刚刚三十出头而已，但是风禾明显知道情感在她心里的位置低的不能再低。

　　如果这个人不是环渊，不是二十年前有过的纠葛青涩，且是一直未竟的心愿。
　　那么风禾压根不可能来这个私约。她把人生忙得风风火火，喧闹的不行，即使曾有人追她，她第一反应都不是人家图她色，而是图她财。

　　风禾两瓶酒下肚，面上仍然雪白不见红晕，她也直视着环渊，继续道：“关系你定，周期你定，我没有异议。”

　　环渊：“……”

　　还没等环渊给出反应，他左腕的运动手表就先闪了起来。

　　“小澈出事了！”说完拿起车钥匙就狂奔下楼，临走从门口玄关抄起一瓶药。

　　风禾也眼疾手快地拿着包追了上去

　　环渊打开车门之前给环澈拨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脸色阴沉地吓人，还好离得不是很远，开车不过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这愣是让风禾坐出了一身冷汗。

　　俩人刚出电梯就看到一家门前站着一位穿着华贵的女人，看年龄应该五十多，不过与穿着不太匹配的是她的言辞，此刻正对一个年轻人扯着嗓子嚎：“老娘倒了什么霉才会生出你这么不孝的儿子，怎么？你是打算一直躲到我死的那天，还是打算我死都不出现？十月怀胎生你有什么用，想你了来看你都闭门不见 ……”

　　风禾下意识地看向环渊，就见他冰着脸走过去吐出三个字：“滚回去。”

　　那个女人后退一步，再开口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气焰，嗫嚅着：“我就是想小澈了，来看看他……”

　　环渊瞥了她一眼，冷冷道：“想他死是么？”

　　那个女人霎时噤声，旁边年轻人应该就是环澈的同学，他趁机对环渊小声道：“环澈躲在卫生间，我怎么叫都不肯开门，这才把阿姨拽出来的，你赶紧去看看他吧。”

　　环渊听完二话不说进了屋，他在卫生间门口语气低又轻：“小澈，哥在呢。”

　　片刻，屋内卫生间的门开了一条缝，女人看到又要上前，风禾当即上前拦住，然后将防盗门一把带上，道：“阿姨你好，我叫风禾。”

　　环澈缩在角落，脸色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环渊走上前去，低声道：“先跟哥出去好不好？”

　　他扶起环澈，把他扣在怀里，几乎是半拖到沙发上，头也不抬道：“同学，麻烦你帮忙倒杯水来。”

　　“哦，哦，稍等。”

　　他观察了下环澈的嘴唇，没有发紫的情况，安心不少：“有没有不舒服？”

　　环澈闭眼轻轻摇了摇头，半晌才低低开口：“我想回家。”

　　“好，哥带你回家，你先在这等我一会。”说完转头又对那个同学道，“请你帮我照顾一下，我把门口的事处理了。”

　　那个同学只剩点头的份了：“行，您放心。”

　　环渊刚一打开门，就先听到这么一句：“你是哪瓣蒜？给我滚开！”

　　“他是我女朋友。”风禾闻声回头，就听环渊继续道，“本来想让你多呆几天的，但是看你精力那么足，还是早点走吧。”

　　女人声音降了八个度，颇有点底气不足：“我不走！是，当年是妈不对，但今天我就是想看看小澈，看看他都不行么？”

　　“你不对？说的还真是轻描淡写。”环渊眼神冰冷，“我再说一遍，回、去！”

　　女人原地运了几次气，既想辩解，又理亏，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一物降一物，风禾觉得环渊就像会念紧箍咒的唐僧，一开口，他亲妈就头疼气弱。

　　“小澈怎么样了？”风禾问。

　　“我现在带他回家，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需要我和你一起么？”

　　环渊拿眼角瞥她：“是没做过人女朋友么？这还要问。”

　　回去路上，环澈坐在车后座闭眼一言不发，这是风禾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

　　以往见到的环澈阳光帅气，总是会让人觉得他一定是在良好教养下幸福长大的。而今晚的他，却是阴郁的让人心疼。

　　风禾不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环渊即使和他妈吵架也只字不露，所以情不自禁地往最阴暗的地方猜测，那个女人跋扈自私，难道虐待过小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