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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因为她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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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相府书房就没那么安静了,因为难得回府一次的苏乐琴今日回府了。
“父亲,您现在打算怎么办?”苏乐琴言语看似恭敬,却带着几分质问。
她千算万算怎么都没想到,会栽在相府最没用的女人手上。
“老爷,这回真是清颜的不对,她若是真的想出风头,何须瞒着我们。一家人在家怎么都好商量,何必让外人看了笑话。”
“我看我们那三妹妹还真是奇怪,你说以前她畏畏缩缩的哪有这样的胆子!“苏音挽一边用手拨弄着她垂下来的长发,一边打趣道。
一直沉默的苏为远,这时站起了身。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你们妇道人家懂什么,琴儿留下,你们都下去吧。”
王玉华拍了拍苏乐琴的手背,领着不情不愿的苏音挽走了。
苏为远放下茶盏,语重心长道:“琴儿呀,这朔王妃的位置始终会落在你的身上,至于清颜,明面上她终归还是你的妹妹。”
苏乐琴听出了父亲话中有话,她“腾”地一声站起来,连忙问道:“父亲,一码归一码,那原本就该是我的!”
苏为远面色不愉,轻斥道:“好了,你安心等待,其他的事为父自有打算。”
“是父亲,琴儿知道了,琴儿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
苏为远心下欣慰,又安慰了几句。
旁人只知他苏为远是德高望重,位高权重的宰相大人,却不知这些年他熬的有多辛苦。这些年他的实权大半都被皇上及朔王架空,若不是他深谙做官之道,恐怕苏家早已被连根拔起。
“父亲,我自小养在皇宫,表面风光,实则就是一只被皇上紧紧抓在手中的风筝,只要风筝的线一日还在皇上手中,我就不得不听他的话。皇宫只有两位公主,不到迫不得已,皇上决不会将自己的亲生骨肉远嫁他国,而我最后下场想必就是替公主外嫁。”
说到这里,苏乐琴已经是眼圈发红,泪眼模糊。
她走向前一把抓过苏威远的手臂,跪了下来。
“父亲,现在好不容易皇上肯将我许配给朔王,你知道的,那是女儿一直心仪的男子,所以父亲,请您一定要帮女儿!”
苏为远爱怜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将她扶了起来。
“你是为父最爱的女儿,为父怎么会不替你打算,你放心吧,为父自有打算,你乖乖回皇宫,静候佳音。”
苏乐琴喜极而泣,“这么说来是父亲心中已有打算,父亲放心,女儿这就回皇宫。”
苏为远端起那盏已经凉透的茶,轻抿一口,茶水已经没了原本的清香,而是变得苦涩无比。
他想起昨日离宫时,皇上对他说的那番话,猛的将茶盏重重搁下。
清颜,朔王妃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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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雪左手拿着一只小碟,右手持筷,逐一夹起在桌上的点心菜肴,脸部表情十分丰富。
她夹起一筷子金黄的栗子糕,放进嘴里尝了尝,立马又吐了出来。
“呸呸呸……小姐,外人都说丞相两袖清风,瞧瞧这满满一桌子,没一样拿得出手的,我倒是相信了。”
苏清颜没理会无雪,见她都查看过那些饭菜,便走过去一筷子一筷子谈定从容地吃了起来。
无雪瞪大了眼珠子,道:“小姐,这饭菜真的太难吃了。你怎么能吃下去?”
“无雪,你帮我传话,我要见朔王爷。”
朔王府很快回了消息,无雪准备好马车,对外言出门购买些东西,守门的人现在也不敢阻拦,相爷早有令,以后三小姐可以随意出府。他们哪里还敢像以前般怠慢。
进了品鲜居,来到后院换了一辆普通的马车,从后门驶出直奔朔王府而去。
马车的外面很普通,里面的布局却是十分精巧舒适。马车里面很是宽敞,设有小几小柜,被褥软垫茶点茶水一应俱全。
来到朔王府侧门,无雪亮出朔王府的腰牌,马车直接从侧门驶进了王府。
苏清颜由无雪扶着走下马车,见王府内雕梁画栋十分磅礴大气。踏上清一色青砖,顺着游栏直走,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出现眼前,牌匾上书“君揽殿”三个字,据说这是先皇亲笔所书的匾额。
无雪送苏清颜至白石台阶处便停下了脚步。
“小姐,奴婢在这里候着你。”
苏清颜点点头,朝殿內走去。
门口站着四个身着玄青锦服的侍卫,其中一个走向前几步,双手抱拳恭恭敬敬道:“王爷已在内殿等候,三小姐请。”
侍卫言语恭敬,说出的话也让人挑不出半点礼,只是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倨傲。
她微微低头,跨进殿內。余光处瞥见主位隐约坐着一位身着黑色锦袍的男子。
她走向前福身施礼:“小女苏清颜见过朔王爷。”
“上茶。”
苏清颜虚坐一角,见两个身姿婀娜容貌俏丽的婢女各端着一盏茶走了过来。摇曳生姿,裙角翻飞,手中的茶水却不曾洒落一滴。
一见便是教养极好。
“听说你有事找本王?”
“家中女仆多有打扰,今日小女是来接人的。”
见苏清颜这样说,郁北潋脸上没有半丝惊愕,仿佛早就猜到了苏清颜已经看穿了无雪的身份。
“这么说来,今日你是向本王要人来了?本王给你的丫头可是朔王府一等丫鬟,岂不比你那傻傻愣愣的丫头强?”
“朔王爷给的自是最好的,只是,民女今日要的人却不是她。”
郁北潋听得此处,锐利的眼神这才落在苏清颜身上。
“此话怎讲?”
“一个丫鬟,朔王喜欢,拿去便是,小女并不在乎。”
听她这么说,郁北潋也丝毫未给她面子,道:“相伴五年的丫鬟你都不在乎,本王倒是好奇你想接的人是谁。”
他刻意在最后两个字上提高声调。
苏清颜:“王爷派人掳走我的丫鬟,要我拿下宴会比赛的第一名,这些我都可以不过问。我只有一事相求,我想从王爷这里借走一人,柳沛柳太医。”
此话一出,殿內静默无声,落针可闻。
苏清颜不敢抬头去看,就在她觉得仿佛连空气都跟着凝滞的时候,来自于头顶上的压迫感终于被打破。
朔王淳厚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人,请柳太医。”
一刻钟后,从殿外走来一个身着青袍的中年男人。
“参见王爷。”
“柳老,这是相府三小姐,今日特意过来见你。”
郁北潋看着柳沛,说话语气十分耐人寻味。
苏清颜起身施礼:“小女见过柳太医。”
“不敢当。,不知道三小姐找老夫所谓何事?”
中年男子嘴里说着不敢,身体却站得笔直,心安理得地受了苏清颜的礼。
“小女自小体弱,若不是家母偶得一良方,怕是也活不过今日。只是五年前,家母猝然离世,如今剩下的丹药只得两粒。小女听闻朔王府有一位妙手回春的柳太医,这才斗胆恳求王爷,请柳太医移步相府,小住几日,看是否能再制出那种药。”
尽管苏清颜态度诚恳,柳沛却不以为意。
“原来如此,那三小姐何不将药带来?如此来回奔波岂不是麻烦?”
他看了眼苏清颜,沉思一刻又道:“这样吧,三小姐方才也说了老夫妙手回春,既然你如此信的过老夫,老夫今日就破例帮你诊断一二。”
“小女自是信得过柳太医,只是·······"苏清颜说到此,面颊竟浮上两朵红云,她垂首施礼,声音低了许多道:”只是女子之事,毕竟不好为外人道,这也是小女请柳太医去家中的原因。“
苏清颜断断续续说完,两只耳朵也好似被烫熟一般。
柳沛见郁北潋点头,便也没再多说什么,答应次日登门,便退了下去。
郁北潋:“一人换一物,三小姐看这笔生意是否划算?”
“小事一桩,何劳王爷忧心。王爷给的丫鬟机灵能干,清颜心存感激。”
赏花宴上,郁北潋与皇帝的明争暗斗,明眼人都看在眼里。朔王掳走萝儿,逼她出面争夺比赛的第一名,想必也是不想被皇帝操控。
至于,朔王为何放弃苏乐琴却选择了同为相府之女的苏清颜,这举动倒是的确令人有些费解。
原主娘亲让她吃药必定是有原因,而她手中的药只剩一粒。她不敢冒然停服,如今她需要的正是一个能为自己解惑的神医,这个人便是送上门的柳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