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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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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温儿都快要死了!”洛言抬头看向他,眼泪已经在眼眶之中打转,“江寒澈,是你失去一点血重要,还是一条人命重要!”
“他根本不会死。”江寒澈眼眸也冷了起来。
“温儿都这样了,你还说他不会死!”洛言本来是伤心焦急,但这样跟江寒澈一吵,顿时很生气了。
江寒澈冷笑,“罢了,一点血而已。”
洛言没想到江寒澈答应的这么干脆,都有些微微一怔,之后取血她看着江寒澈苍白的面容,坐在那里微微磕着眼,便要回去了。
而洛言心里有些微微一紧,“江寒澈……”
江寒澈睁开了眼睛,黑眸一望无际的深沉,连平时那一抹浅淡的笑意都没有了,只是平平淡淡,“言言,无论你信不信我,我始终没有做过那些事。”
洛言想到他献血给温儿,想说什么,但始终又没能说出口。
沈双梅跟洛康元自然是维护江寒澈的,只是焦急的说着,“寒澈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言言,你真是糊涂,此事一定是有误会。”
“寒澈,言言她没别的意思……”
“伯父伯母,言言不喜欢我了。”江寒澈站在那里说着,微垂着睫毛,明明是很平静的话语,但却莫名让人觉得苍白无力心疼,“言言执意退婚,我无法劝阻,过些天,若是她真的不愿,那我便同意言言的退婚了。”
他如此说着,叫人心疼坏了。
沈双梅连床上的沈温都顾不得,连忙说着,“言言,你还不快来扶着寒澈!”
她瞪向洛言,洛言咬唇,“娘……”
“言言,先不说事情真相如何,你再如何也不该对寒澈这般冷漠跟不关心。”洛康元此时也微微低沉内敛沉着声音说洛言。
洛言鼻子一酸,她跟江寒澈根本还没成亲呢,爹娘就都向着他了……
“伯父伯母,不用言言扶的,我也只是一些轻伤罢了。”江寒澈虚弱笑着,还咳嗽了两声,沈双梅又瞪了洛言两眼,洛言抬脚,最后还是走上前,扶住了他。
“我送你出去……”
洛言声音都有些抖,但她还是努力稳定住了情绪,轻轻的说道,不过她眼底水润盈盈,微抿的樱唇还是透露出她的心情不好。
“寒澈刚取完血,怎么能劳累回去,先扶去一旁屋子休息一下。”沈双梅看了一眼洛言,蹙眉说道。
自己的女儿对寒澈太无情了,寒澈这孩子多好啊,这么在乎她的,恐怕世间上找不出第二个。
无论如何,沈双梅都不想失去这个女婿。
不过感情这事,还是需要她们两个人去经营。
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沈双梅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沈温,心里又是叹了一口气。
洛言把江寒澈扶到隔壁房间,这里布置也十分舒适温馨,自然是不比江家那么奢华,随便地下铺的软毯都价值不菲,不过这里也还好。
江寒澈觉得在洛家他很安心,真的是那种很踏实舒心的感觉。
只不过刚才被取了血,能让他出血一回,只能说沈温这个小兔崽子不想活了。
江寒澈收敛起眼底的戾气,看着面前柔弱无依有些费劲将他扶到一旁坐着的少女。
性子单纯如她,就是容易被挑拨……
“你的手,这里千万不要动……”洛言轻轻说着。
睫毛微微颤动着,将江寒澈扶到椅子旁坐着,“她们已经去煎药了,等下你再喝了药,休息一下再回去吧……”
洛言说完这些就要离开了,江寒澈没有伸手拉住她,只是坐在那里,抬手淡淡的道,“言言要去陪着沈温。”
洛言走到门口身子一僵,她知道说出这番话有些无情,但不如早些断了江寒澈的念想,“自然。”
“他毕竟是我的表弟。”
洛言家里只有她跟妹妹两个人,没有弟弟什么的,她们家跟姨母家关系也好,所以自然将温儿视为弟弟。
至于江寒澈,未来一个形同陌生人的人,有必要相提并论吗。
江寒澈没再说话,可眼底终究是闪过失望的。
待洛言彻底离开屋子之后,少年侍卫走了进来,“主子……”
好惨哪,被心上人视若无睹到这种地步,主子还为“情敌”献血。
“今天我要在洛府过夜,你好好去查查,看看伯父究竟有没有跟那件事有关。”江寒澈轻轻敲了敲一旁的桌面,低声道。
“是。”少年侍卫抬手抱拳领命。
他已经吩咐人下去查找。
外面几道黑影瞬间消失四散在洛府四处去了。
“至于沈温。”江寒澈冷笑。
头一回让他吃瘪的人,他的血是这么好用的吗。
夜深,沈温躺在床上睡不着了,他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前世之事,那些惨烈的事情,荆州失守,他的父亲成千古罪人,那些文臣陷害,争权夺势……
满城的鲜血……
外面忽然传来动静,沈温神色一变,刚要起身,那边就传来熟悉且低沉懒洋洋的声音,“别动,你是想死吗。”
是江寒澈。
沈温脸色大变。
洛言也睡不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明明应该是不在乎江寒澈的,可她脑海里总是想起他。
想起他白天那副苍白虚弱的模样,站在那里却又仿佛没事人那般,她心里就仿佛有个事,是愧疚还是其他的?
总之,洛言觉得很烦。
而沈温的房间中,他疼到冷汗淋漓,但被点了哑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江寒澈竟然真的让人卸了他的腿,只听到咔嚓的一声,他几乎要疼昏过去。
“不该碰的别碰,如果我真的想杀你,你早就死了。”江寒澈坐在那里喝茶,温声道。
瞧见沈温用一种近乎仇恨浓烈的目光看着他,江寒澈饶有兴趣的托着自己的下巴,懒洋洋的看着他,“莫不是你也是什么重生之人。”
听到江寒澈这话,沈温心里一惊。
外面的夜色浓重,天空之中无星无月,乌云密布,黑压压的,原本就深沉的夜空,就更显阴森恐怖,还有闪电一闪而过。
沈温只听到江寒澈低低却阴凉的笑声,“这可就有意思了。”
处理完沈温的事,江寒澈出了他的房间,外面的夜风有些大,吹得他的衣袍微微鼓动,身后的少年侍卫将门利落关上,听不到一点声音。
江寒澈回去的途中路过洛言的房屋门口那里,见她没睡,看着她房屋里面透出的一点微亮,有些看得出神。
他站在回廊这边,洛言的屋子院落在那边,他们之间,隔得可真远。
“王爷,沈温的话,您不必放在心上。”少年侍卫不知如何安慰自己的主人。
“我岂会护不住她,除非心狠不想护。”江寒澈低低的道。
可无论什么前世,他只要守住今生就好。
翌日,沈温醒来了,不过他气息奄奄,腿骨又被接上,仿佛昨天受的折磨都是一场梦,只是这场梦让人刻骨惊心。
而洛言也起来了,精神也不是很好,恹恹的打着哈欠。
大家一起用过早膳之后,江寒澈就要回去了,而沈温竟然也要离开。
“小姨,姨爹,我已经好了,我得回去了……”沈温的精神看上去比昨天强多了,倒是江寒澈看着面色有些苍白,还有丝病容。
沈双梅正让人给江寒澈布菜,她是真的心疼这个女婿,虽然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可能。
言言那孩子她是知道,虽然看着单纯,但性子倔的很,而且没心没肺……
“这才刚好,怎么能回去,你娘亲应该快来了,再住段时间。”沈双梅蹙眉。
沈温捏着筷子,默默的吃着饭,他做的事竟然早就被江寒澈发现了,留在这里只会有危险……
而且他苦苦经营的一点势力,全部被他拔除了。
想到这里,沈温愤愤的吃了几口饭。
还被他嘲笑不自量力,跟朝廷那些人对抗。
“寒澈,干脆你在我家多住几天……”洛康元此时也开口了。
“多谢伯父美意,只是我回去还要处理事情……”江寒澈婉拒,随即抬手咳嗽两声。
昨夜还是有些受寒,再加上取了那么一点血,江寒澈现在的确有点虚弱。
沈双梅洛康元连忙关心,同时眼神示意洛言关心关心他。
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