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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七章 求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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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所传的三大少年俊才连梦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可今日一见这玉面郎君司徒流风确实不简单。血蚴连梦也只是听说过腾云庄曾经有饲养过而已,但对血蚴的毒性却不甚了解。那司徒流风竟然能将血蚴之毒的用量与症状如此明确地表述出来,只此一点便证明其才识过人。
方才厅堂里司徒流风是得意了,可是一进了里面就被人狠狠揪住了耳朵。
“你来趟个什么浑水!”
“爹,别,别,疼,疼,疼。”
“王爷,不好意思,犬子……”
“没什么,请司徒公子来是我的意思。还有劳秦公子为我跑这一趟。”
“你以为我想来的。”司徒明渊才松开手,司徒流风就这么骂骂咧咧地来了一句,立刻换得老爷子的大眼瞪。
“王爷这是说的什么话,犬子甘为王爷效犬马之劳。”这句话是秦家老爷说的。
“若说是玄冰门的神仙散的话确实有些牵强附会,还是司徒公子所说的血蚴之毒更为相像。”
“看到秦兄来找我,我就知道必定是王爷的事情了。”
“那你路上还推三阻四拖拖拉拉的,明知道是王爷的事情还敢这样?”秦青莲皱着眉头训了司徒流风一句。
“那你也得给我点时间想想对策,我这不是来了嘛。秦兄,你的事我什么都答应。”见司徒流风一只手伸过来了,秦青莲禁不住向后退了一步。狗腿子,看来还是孙三少好一些。司徒流风自顾自地咕哝了一句,却被他爹狠狠地踢了下屁股。辞公子看见了,却像没看见一样。
明面上连教同腾云庄各自为政,实际上腾云庄从属于连教。这连梦是知道的,南宫镇的事情要真赖到了腾云庄的头上连教也得不了好处。
“教主,您不觉得那位辞公子有些奇怪么?”进了屋后蓝鬼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说实话连梦觉得了,武林大会虽说的秦家主办的,却一直都是这位辞公子在主导一切。就连那秦家的老头儿都似乎在看这位辞公子的眼色办事。
“不知道外面流传的四大家族你可曾听说过?”
“教主怎么想起来问这个?四大家族指的是秦家、袁家、皇甫家、司徒家。每一家都是非常有势力的家族,或是钱财满贯,或是佣兵一方,或是……教主,难道你怀疑是袁家?”
“刚才堂上司徒流风说了要查查不在场的后就撇了秦家老爷和那辞公子身边的少年一眼。他自己是司徒家的自是不必说,那少年英气十足像是皇甫家的人,那么就只剩下了袁家不是么?”
“那少年……皇甫家的公子皇甫青凤差不多应该是这个年纪。教主你就凭司徒流风那么几句话就能猜到是袁家?”
“司徒流风这个人不简单。你是听他说了那么多话,可不见得就听懂了他每句话都是对谁说的。袁家也用毒,只因袁家是朝廷的人不会做出这等违背朝廷的事情所以袁家的没有嫌疑了么?”
“教主的意思是……我们反咬一口说是袁家做的?”
“不,我们就说是玄冰门做的。”
“可玄冰门是替死鬼,这你也看出来了。”
“正因为它是替死鬼,所以就应该让它去死。它死总好过我们死。”
蓝鬼思索了片刻忽然明白了,“教主英明。”
这武林大会显然是秦家替那位辞公子办的,而司徒流风说的那些话也多半是对那位辞公子说的。既然袁家也有嫌疑,既然连那司徒流风都不敢提起袁家,那么这武林大会多半是为了袁家开的。四大家族唯独袁家不到,看来袁家真是陷入了困境才不得不搞出这么个事情来围魏救赵。
吃过午饭出来,迎面来了一个老头子。
“连教主有礼。”
连梦上下打量了这老头子一圈不记得有什么特别的印象。
“你是?”
“老夫司徒明渊。”
司徒家的……送上门来的。
“司徒前辈有礼。”
“前辈称不上,老夫不过是一介生意人。”
“司徒前辈过谦。”
蓝鬼识趣地带着其他人跑开,教主既然如此恭维必是有所图。
“司徒前辈特地前来是有什么话要说么?”
“哈哈,教主少年得志果然是有过人之处。”
连梦早看出来这司徒明渊是有话的了,在这里没什么人敢轻易找上连教。不过既然能有个司徒流风这样的儿子,老子也毫不逊色的胆识过人。
“之前江湖上对连接有诸多误会,连教主有没有想过找个机会出来解释清楚?”
“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连教在江湖上的威信不足,我们说千百句好话都及不上某些人的一句诬陷。”
其实江湖上怎么看连教连梦并不怎么在乎。
“那么招个有分量的出来说话不就好了?”
“司徒前辈难道想代劳?”
“老夫现在还没有这个资格。老夫与连教非亲非故无瓜无葛,老夫没有理由出来替连教说这句话。”
连梦明白这老头的意思了。
“司徒前辈不愧是商人,司徒前辈是希望能与连教有亲有故咯?这点事又有何难?”
“当真是奇货可居,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老夫的女儿虽称不上是绝代风华,但却才智过人足以配得上教主,教主若不信一见便知。”
“我信。这一点看令公子便可知其一二。”
“爹,你在做什么!”
两人话没说完司徒流风杀了出来。
“令郎也尚未成婚否?刚好我也有一小妹,若是未成亲何不就此亲上加亲?”
“承蒙教主错爱,流风已有了婚约。”
“你还有妹妹?要跟你一样漂亮的话我就要。”
“去你个混小子!”司徒明渊推了一把司徒流风的后脑勺,算不上的打,“胡姑娘还不够漂亮么?”
“爹!有些事情跟你是说不清楚的。还有姗儿可叫我好好盯着你她未来的夫婿可是交托给了我好好把关。”
“把你自己的事情先管管好再来顾你妹妹!”
连梦就那么随口说了一句,这爷俩吵起来了。
“司徒前辈,刚才的事我可答应下来了。”
刚甩开司徒家的爷俩又遇上了别人。
“刚刚你说什么你答应下来了?”
“神使大人,司徒家想来联姻这对连教来说是一件好事。司徒家富甲一方各州各省都有司徒家的人,有司徒家的支持,将来连教扩张到中原武林岂不是大开了方便之门。”连梦说得头头是道,听着好像是挺有道理的。
“那么你就答应了同他联姻?”
“司徒家的支持可是想求都求不来的,既然他主动提了出来,我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你真答应了?”
“神使大人您好奇怪,我不是回答了你好几次了,我真答应了。”
下午一行人去了南宫镇,病死的尸体大多已经入殓,南宫镇只剩下了些蛇虫鼠蚁。
“不是说南宫镇死了个干净么,怎么还有这些老鼠?”青梅终于抓住了机会。
“恐怕是这些日子才从别的地方跑来的吧。”
“司徒公子,若是血蚴的毒的话,没有解药一两年余毒都散不掉你说对不对呢?”幸好带了黄丽出来。黄丽研毒,血蚴的毒性别人不知道可她是知道的。
“这么说起来也有道理。”司徒流风托着下巴,可他爹却踢了他一下屁股。司徒流风找到了镇上的水井打了一桶水上来。“哪位高人帮忙抓只老鼠过来?”一天司徒流风提这种要求,白霜双整个脸青了一下没做声。“孙公子,行个方便嘛。”孙三少要去,却被白霜双踢了一下没再敢动。“秦兄?”秦青莲飞出一刀将只老鼠死死地钉在了地上。“我要活的,秦公子。”司徒流风的脸色不好看起来。
“捉来了。”
“神使大人!”见神使大人做出了如此跌身份的事情袁离急叫了一声,可是已经晚了,雪玉已经把活蹦乱跳的老鼠送到了司徒流风的手上。
“多谢神使大人,神使大人果然好身手。”司徒流风夸完了雪玉继而就白了秦青莲一眼,“看,我就说还是连教的功夫好,你老是不服气。你就只会打死,人家就会活捉。”
“我几时说过不服气了?”秦青莲忙辩解,但司徒流风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司徒流风接过了小老鼠好生压着就着水桶里的水灌了几口给那小东西。小东西在手上闹腾得厉害,半晌都不老实,最后没捏住窜跑了。“哎!”司徒流风要去追,见司徒流风追了秦青莲赶紧地冲了上去,却还是雪玉的身手快先给捉住了。秦青莲扑了个空,心里自是不大舒服。
“还说没不服气。”司徒流风落井下石嘲弄了他一句,秦青莲没接茬。
雪玉抓了回来,可司徒流风却不要了。“看这老鼠难么精神,恐怕若是有人在这水里下毒,下的也不是血蚴之毒。”
腾云庄的冤情洗清了。
但司徒流风留了半句没说,就算是在这水里下了难解的剧毒也有人给解了。司徒流风瞥了一眼那辞公子,那辞公子脸上不露半点变化。
“不是血蚴的毒那又会是什么?”
“不知道。”司徒流风拍拍手站了起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不知道?”他事不关己了,别人可怎么办?秦青莲急了。
“会不会……我只是说可能……是袁家的琉璃花?”人群中有人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之前一直没人提袁家只因为袁家是朝廷的人,而朝廷的人没道理做这种事。
“琉璃花毒和血蚴毒又一点很相似,就是琉璃花毒也不易散去,这水现在既然没问题了那么血蚴和琉璃花这两种可能性一起都排除了。”司徒流风解释道。
“既然不是血蚴也不是琉璃花,那又会是什么?”
司徒流风耸了耸肩,“说了不知道。”
“难道玉面郎司徒公子只是浪得虚名?”先前的辞公子发话了。
“这称号又不是我自己叫出来的,什么虚名不虚名的。我本就是吃喝玩乐之人,不过闲来无事的时候比别人多读了些书,多见了点世面而已。不知道又有什么奇怪的。”
“或许这件事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毒根本就不是下在水里的呢?”连梦切合时宜地插了一句嘴,把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拉回到了白霜双的身上。
“对,会死那么多人的一定是毒气!毒气散得快,所以后来的人没事。”
“我们跟南宫镇素来没有瓜葛,我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那么我倒是请问一句白姑娘,你同连教又有什么瓜葛?当初又是为什么要煽动他人对我连教不利?”
“这……”
青梅果然不愧是蓝鬼一句话将白霜双顶得无言以对。
“玄冰门若是能证明自己的清白的话,我们倒是不介意再到贵派去走一趟的。”
“你这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么?”
“白姑娘笑话,我们不过是想给玄冰门自我澄清的机会而已,否则可得怪我们妄下定论了。”青梅笑得开心,之前武林的家伙们杀上连教的时候她罗生门里有几个扫除的老妈子给弄死了,这正是她报仇的机会。有青梅这么记猛药在这里,连梦其实并不需要多开口。
“你!”白霜双气得发抖,却拿青梅一点办法都没有。终究还是连教狠毒,这里的其他人都怕他们三分。
孙三少向司徒流风求救,司徒流风等着孙三少来求救,秦青莲倒是横竖都无所谓。孙三少求司徒流风,司徒流风虽等着他来求救却并不理他。孙三少没办法转而向秦青莲求助,秦青莲耸了下肩眼神指了一下司徒流风。
“司徒公子。”
“没办法,我说玄冰门是气数已尽。你若只是想活命我到有个法子救你。”孙三少听不懂了,司徒流风不怀好意地笑了,“来入赘我司徒家,包你吃好的穿好的。”孙三少脸色一清,摔袖走了。
“流风,你有何必这么欺负人家?”秦青莲看不过去。
“秦兄若是有天落了难,我也一样照单全收。多个人多口饭而已,我司徒家又不是养不起。”
“少在哪里没规矩!”司徒老爷凶了流风一句后他才总算收了那些不堪的言论。
“流风,今天你为何后来不帮三少了。”晚上回到了住处,秦青莲责问起了司徒流风。
“三少三少的,你叫得好生亲热,秦兄,你那么挂心你那三少莫不是秦兄已给人做了情郎了?”司徒流风话里酸酸的,听着好不恶心。
“少胡说,没有的事。”秦青莲忙辩解。
“没有就最好,以后你给我离孙三少远一点,不要他的事你都当自己是事情一样。”司徒流风不肯让步。
“流风难道你以为我跟三少?”
“我无所谓你以前有没有,总之今后不准有。否则我一定打断你的腿让你一辈子都再站不起来。”司徒流风想把秦青莲的腿打断?他自己先练好功夫再说!
“流风,你真误会了,我和三少没什么的。你不是喜欢三少的么?你怎么不救他了?”
“我喜欢?”司徒流风突然笑了起来,“哼,我还以为秦兄了解我。”
说实话,秦青莲之前是以为自己了解司徒流风,可是被司徒流风这么一反问反倒是真不懂了。他这究竟是想闹哪样?
“秦青莲,我警告你,要不是你这会儿我可是在欣赏着塞外风光。我是看好过孙三少,可那家伙不配我司徒家。门不当户不对这就算了,这人生性懦弱又没主意遇事不是师门扛就是让你顶,你以为以我的眼界能看得上他?”司徒流风气鼓了嘴,看得秦青莲只觉得好笑。
“我倒是不知道你何时生出这么多个要求来。”
“不过都是些最基本的要求而已。”司徒流风哼了一下鼻子后把声音放了下来,“你也别忘了我们现在都是替王爷办事,只要王爷是事情办妥了那孙三少怎样又关你什么事?”
“流风,你这么说不觉太绝情?”
“怎么,你心疼了?”司徒流风又笑了出来,“恩,真不枉我那么喜欢你。”
“你这家伙说,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思,春,药。”看到秦青莲僵硬的表情司徒流风笑得更欢了。
连梦原以为午饭时候跟雪玉说了那些话他一定会气得扭头就走,不料他非但没走反倒特殷勤地帮着司徒流风侦探。“你觉得很好玩么?现在外头谁都知道了连教有头有脸的神使大人最善捉耗子。”连梦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里不是那么想的,明明是为中文的事情来道歉的,可话一出口就变成了这样。
“捉耗子又怎么了?”雪玉只觉得自己做的事情理所当然。
“我只是觉得有点丢脸,丢连教的脸。”
“这你就觉得丢脸了?”雪玉冲着连梦笑,但笑意却一点点变得邪恶了起来,然后一个御风术飞走。见雪玉走了,连梦的心凉了一截。他不是想赶他走的。但雪玉的行为模式又怎是普通人能猜得透的,不消片刻的功夫就又飞了回来,手上还勾着一只吱吱乱叫的黑老鼠。
“只是这样你就觉得丢脸了的话,那么这样又如何呢?”雪玉眉目半弯,提着老鼠的尾巴猛甩了几圈将那小家伙转晕。张开嘴仰起头,当着连梦的面将黑老鼠举到了嘴边……
连梦的脸色嗖地变了,他从没见过雪玉这样。他将一只活老鼠生吞了下去,一口咬下去鲜血从雪白的唇齿间流了出来。
“你!”连梦都想不出来说雪玉什么了。
“怎么了?才这样你就不高兴了?”雪玉将咬下来的老鼠尾巴戒指似的缠在手指上,“我一直都在努力地扮演那个让你喜欢的我,既然你怎样都无所谓的话那我还有必要继续演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