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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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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绪儿在床上辗转难眠,想着在广场见到的北枳。抬眼看见了床头品味独特的小夜灯,这个小夜灯是北枳和北栀一起挑的,大红色看着很喜庆,可玻璃灯罩却泛着奇异的青光。
容绪儿不由的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北枳的场景。
听说新同学是个帅哥时,班里一大半女生都追去想要一探究竟,结果只看见了一个秃秃的后脑勺。
北栀正绘声绘色的给容绪儿讲述着新同学的寸头有多丑时,北枳进来了。
很难形容北枳的容貌,只能说是很传统的帅哥,干净清爽,还留着利落的寸头。
不同于易尘略显阴郁的气质,北枳就像一个大太阳,进来就带着晴天的气息。
虽然刚进班时,北枳并没有笑容。
很显然北枳听到了北栀刚才那毫不掩饰的吐槽,他用一种极度无语的表情看着北栀。
而北栀看着眼睛快要抽筋的容绪儿,一时间不敢回头,更不敢开口。
直到北枳径直走过她们的身边,在走到北栀旁边时,对着满脸尴尬的北栀说了一句:“是你不懂!”
如果当时北栀没有噗嗤的笑出了声,可能就不会让那一次见面变得那么难忘。可惜,没有如果。
北栀不仅笑了,而且很大声。
易尘过来,只看见北栀的尬笑,还有容绪儿掩藏不住的笑意。他觉得奇怪,眼神顺着容绪儿的视线追了上去,就看见了一个留着板寸的后脑勺。
容绪儿还在极力憋着笑,看见易尘不解的眼神,更加想要笑了。
易尘看了看容绪儿,似乎想起了什么,说:“他来办入学的时候,我在办公室见过他,头发打理的挺用心。”
“啊?”容绪儿眨了眨眼,“他该不会被老班骗了吧!”
“应该是,”易尘下了结论,“谁来,老班都要强调一下学校标准仪容仪表。”
想到这,容绪儿弯了嘴角,不觉的想起北栀曾说的,对北枳那完美复刻学校标准男生仪容仪表的映像。
“像个行走的大师,苦行僧的那种。”
当这位新同学介绍自己叫北枳时,北栀发出了很大一声:“哈?!”
当时全班的沉默和尴尬,直到如今容绪儿都难忘。可偏偏北枳笑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脸颊上两个括弧,让人如沐清风。
那会容绪儿唯一的想法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下课后,北栀找到容绪儿,讲述北枳再她心中的初映像。北栀一再强调,“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
容绪儿清楚的记得自己反驳:“这诗是形容女子的,实在不适合北枳。”
最终北栀总结了,“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至今难忘。
漫长的夜晚在无尽的回忆里过去,容绪儿又坐实了一次失眠。
回想起北枳,她就不免又想起易尘。
她与易尘在一起已有一段时间了,却总是觉得很不真实。
容绪儿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就和易尘在一起了。或许是太孤独,也或许是,想救赎。
容绪儿告诉易尘自己突然又失眠了,易尘很着急。他要容绪儿和他再去一趟容绪儿以前治疗的医院。
可容绪儿不愿意。
几次未果,易尘就放弃了劝阻,只要求每天都保证通一次电话,容绪儿睡着了,他就挂。
就这样平淡无奇的又过了几天。
易尘要月考,三天。容绪儿准备久违的去一趟超市,囤一些蔬菜水果,给易尘准备一些营养餐。好好补偿一下易尘“娇弱”的胃。
其实,和易尘在一起,容绪儿又见识了易尘许许多多奇怪的爱好,以及毛病。
认识的人都说容绪儿把易尘惯的无法无天,容绪儿只笑着,也不承认,更不反驳。
容绪儿没想到自己会在超市里遇到北栀。北栀看起来成熟了很多,容绪儿还依稀记得北栀双手托着脸颊说自己脸太圆的场景,恍如昨日。
现在的北栀,婴儿肥已经不似以前那般明显,脸上的笑容看着温柔又妥帖。
一会寒暄则让容绪儿直观的发现了,北栀真正的变化,不在外貌,而在内心。
我们是要改变的,尽管,这种改变是我们不想的。
容绪儿不由想起了不久前见到北枳的事,这两个人,总是那么赶巧。
容绪儿准备将北栀送到小区的门口,一路上,不提过往,聊一些当下的生活,难得惬意。
很快就到了北栀家小区门口。北栀笑着向容绪儿告别,容绪儿一如从前高中那样,轻轻挥手,目送北栀进去。
北栀走走停停,有些踌躇,就当容绪儿要走时,北栀回头,还是说了一句话:“你和易尘的那些事……如今还能这么好,不容易。”
容绪儿觉得心中犹被千万所压,闷痛。
走的,是高中走过数万步的路,心境,是高中时从未有过的。
道路两旁的丁香散发阵阵香气,容绪儿才发觉,现在已经是春天了。
容绪儿不由得就想起了高中时期。那会儿,她和北栀最喜欢的活动,是对诗。
人面桃花相映红,是北栀最喜欢的诗句。她说,这句诗给人的感觉很美。容绪儿也是那么觉得的。
可是她们忘了,那首诗的后面,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
走在回家的路上,容绪儿大声颂道:“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容绪儿笑了,恣意放肆,好似已然潇洒人间,不问世间之愁。
实际,她的噩梦,这么多年,从未消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