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周启戎前传》蟪蛄不会哭

7、回来 如果不是因

　　如果不是因为在新闻上看到了周启戎要订婚的消息，程喻都要误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每当他想逃避现实，现实总会给他狠狠一刀，让他时刻倾倒在困顿中。他甚至不想回去了，他害怕回到那座让人窒息的城市，害怕看到周启戎，害怕事实以血肉模糊的形式出现在他面前。到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会疯掉。
　　在回去前的晚上，他买了许多酒，想着酒醉壮人胆，总不会变得更差。房内灯光昏暗，身材干瘦的青年倒在杂乱的酒瓶中，泪水斑驳，树影倒挂在窗台，晚间的冷风呼啸而过。程喻的思绪错综复杂，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立马回去质问他凭什么，问他是不是真的不爱自己了，问他在他心里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会跟自己一起度过余生，可他不能，那样太贱了，他会觉得自己很恶心
　　第二天，浑浑噩噩地登上了前往故土的飞机，浑浑噩噩地去找大哥，程喻不知该如何跟程风交代，也不知该不该去找父亲一起看望母亲。他在程风家附近徘徊不定，身上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帽子遮住了大部分的脸，生怕看到了赵祁。程喻在水果店的橱窗看着自己的脸，忽然嘲讽般的笑了，现在这个鬼样子，恐怕是程风看到了也认不出来，模糊的倒影中那张青白的脸再加上现如今这副干瘪身子，谁能认的出来呢？
　　终于，在等了半个小时后，程风出现在路口，他还是之前那副温文儒雅的模样，远远看去像一个谦谦公子
　　在程风进门前程喻快步走到他身后叫住了他“大哥”声音有些沙哑
　　只是程风还是听出来了是谁，他一瞬间愣住了，缓缓地回头看到了程喻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小喻，你回来了，快进来”他一把捉住程喻把程喻拉进家
　　两人四目相对，良久无言。
　　“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有我在，你还用怕周启戎那个混蛋”程风语气平缓，但还是夹杂了一丝不屑
　　程喻低着头几欲开口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你说话呀，这几个月你到底去哪儿了，你不要用那些谎话来搪塞我，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哥，我…我不知道怎么说，他不喜欢我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让他为难”程喻声音低沉而压抑，那些藏在心里的痛苦忽然倾斜而出，在这个哥哥面前，他可以脆弱一回，像小时候一样，被父亲打骂后大哥是唯一个可以依靠的对象。
　　“你…周启戎在后天举行订婚仪式，你看完伯母就跟我回家…叔叔那边，你要是想见他，我跟他联系，总不好一直不联系，叔叔有话想要跟你说”程风话说的断断续续，他在努力的斟酌用词，生怕会给程喻带来伤害
　　“我想去看他，我要去，但我不会让他知道的，我只是想知道，结婚是不是真的那么好”程喻用力在嘴角挤出一点笑
　　“小喻，你没有必要这样的，周启戎这样的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走这条路，你现在才二十三岁，完全可以重新开始”程风不知该怎么说，感觉怎么说都不可能让程喻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