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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Chapter 31. Awful vacation for both 大家的假期 ...

  •   第三十一章 同样糟糕的假期

      满是狐媚子、博格特、还有一窝死在沙发底下的蒲绒绒,还有扰人呼吸的灰尘,以及总是满口礼仪教养与败类的画像。

      不请自来的客人用手挥了挥眼前厚重的灰尘,看向正拿着扫帚准备出其不意攻击的小精灵。

      “晚好,克利切。”

      看到眼前并不会出现在布莱克家允许拜访名单之列的巫师,还有边上沃尔布加·布莱克夫人尖锐的叫喊,一会怒骂“泥巴种”,一会又在迟疑与疑惑中谩骂“败类”这类针对非麻瓜出身的巫师。

      克利切怀疑是因为随着这个巫师走动,就会露出来的那块古怪怀表——他见过这种怀表,在雷古勒斯主人还在的时候,远远地,他瞧见过,那种如同月牙般的怀表。

      这也是克利切还没有用魔法针对这个不法闯入的家伙的原因。

      可那家人自从神秘人消失在世界上后,便也消了声息。

      “我知道一切,克利切,包括你的主人。”

      那家人不可能知道雷古勒斯主人所做之事,所以——

      是如同叛逃布莱克家族的小天狼星那般的中立,亦或是愿意暂时站在自己主人一侧的友好。

      克利切放下了扫帚,他苍老的眼珠里,看见来访者的面容,对方的嘴角,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那么,我们现在来聊聊挂坠盒的事情吧。”

      发现罗温没有乖乖躺在斯内普特意收拾出来的屋子里休息,是在斯内普终于熬制完一学期的狼毒药剂并伴随着意义明显的谩骂,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声音过大,上楼查看病患罗温情况的时候。

      讲道理,斯内普从未想过自己家,这个简陋的,外人进来都会以为是牢房的地方,会塞进来除了他早就进了坟墓的父母和他以外的第四个人。

      如果这个人是可以拿来使唤的仆人,或者是神秘人安插进来监视自己的,这种情况斯内普还是能稍微考虑考虑合理性——但罗温·兰卡?简直就是一只恶魔。

      每日的饭菜要多一个人的份量不说,还要时刻警惕自己的病患到处乱跑,跑进自己的私密空间,亦或是自己溜出去惹祸,再添一身伤回来,增加自己的钱包负担。

      而且,他本就可怜的薪水——虽然邓布利多在此事上有所补贴,波特家的那个小鬼也在暑假前给了自己一小袋金加隆作为罗温的药材钱,兰卡也没有白吃白住,多比会把她的工作送来蜘蛛尾巷,还有上个月的工钱——实际上,每次的工钱都会比上一次多一倍,即使罗温每个月干的翻译工作根本没有变化。

      说到多比,其实就不得不提丽痕书店的老板和经理。

      两人当时得知罗温要寄住在斯内普家时,几乎是愤怒地斥责,甚至险些与斯内普在书店里大打出手。奥利弗大骂斯内普是“不怀好心的恋童犯”,老板则是一边痛哭一边嚷着让多比去请魔法部的人来,把斯内普抓进阿兹卡班,顺道还用了扩音咒,整个书店的客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些熟悉和认识罗温的客人也都被刺激得让斯内普给出说法。

      直到多比颤颤悠悠地说出罗温是邓布利多安排住在斯内普家养伤、以及为什么养伤的原因后,众人才放下拳头和拽着斯内普的衣领,嘴里依旧骂骂咧咧嘀嘀咕咕地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干活。

      斯内普愤怒得两眼喷火,嘴角都被揍出血,大黑袍子都被扯烂好几块。他的眸子怒瞪着,就像是激动的斗牛,眼神在心虚的店长和经理面上扫来扫去。

      这场挨打换来的是经理和店长谄媚的笑容。

      “哎呀——这不是罗温的学院院长吗——哎呀哎呀有失远迎啊——您照顾罗温我们是非常放心的——”

      “啊对对对,院长可要喝点茶?哎呀我都忘了!多比!客人这不是——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热腾腾的茶递到眼前,斯内普冷哼一声。

      奥利弗紧张地给自己在心底加油打气还有埋怨:刚刚怎么就不多问一嘴!都怪这个院长看起来就跟罗温不对付!都怪这个院长自从上次洛哈特来书店那次就一直对罗温态度奇怪!

      店长也是这样想的。

      两人压根没有考虑是否罗温干了什么祸事,惹了自己的院长,才导致院长亲自登门。

      大人们在商讨事情,小孩则是在忙自己的事情,偶尔看看大人们到底还要争吵多久。

      多比古怪地看着自己的店长和经理,挠了挠他的小脑袋——现在自己是自由身,仆人需要考虑的事情,已经不需要他多虑了,自然是把心思放在了生活上。

      他现在是丽痕书店的搬书员,还有整理货物等等,虽然店长的意思是如果罗温回来,他就要被顶掉,但是多比觉得没关系——毕竟兰卡小姐对他可好了!还送了他新生礼物!

      多比爱惜地从怀里掏出那面小镜子,珍视地擦了擦,再度放在了心口处——今天他可是要再给罗温选几本书,让她好在病中解闷呢!

      店长和奥利弗从斯内普处了解了罗温病情的严重,也知道只有身为魔药课教授,以及其所属学院的院长,才能更好地进行治疗——况且罗温也说过,她的那个“病”的魔药,也是从眼前这位院长这里拿到的。

      两人虽然对罗温不能待在书店感到惋惜——毕竟今年又要进一批新的妖怪书,很难想象没有罗温在,谁能降得住。

      但奥利弗与店长更多的是担心罗温的身体状况。

      从斯内普口中得到的信息,罗温似乎伤得非常严重,虽然面容没有太多改变——因为巫师的年岁和长相并不成正比——但罗温使用魔杖的那只手已经枯槁,接近麻瓜的暮年。头发也已经白了大半,只有尾巴还倔强地存留着一抹黑色。

      同样的,小白的情况也没有多乐观——从斯内普的停顿和刻意的略过来看,恐怕……

      店长和奥利弗不敢多想,害怕一切都会成真,手上为罗温包扎的礼物盒的速度也快了一倍,里头装的都是罗温平日里爱吃和看了就会喜欢的东西。

      但斯内普再怎么认为罗温病情的严重性,也拦不住本尊大晚上偷偷摸摸出门。

      斯内普气得像是烧开的水壶,忙里忙慌一会儿才发现,同样在养病的小白被罗温包裹地严严实实的放在枕头上,呼吸平稳,显然是睡了有一会儿了——否则这个时候,就算再怎么不适,也会跳起来咬他。

      毕竟小白对他的讨厌,不仅仅是莫名其妙,而且还十分明显。

      是了,应该跟丽痕书店那边打个招呼一起寻人,毕竟小白没被带走,就说明是罗温独自离开,一定会回来。

      斯内普如坐针毡。

      外面的雨滴答滴答地下着。

      “小天狼星——?他不是——”

      罗温轻轻抖了抖自己的大衣,现今的天气对她有些冷,即使是暑假,却因为魔力使用过度而导致身体抱恙,受不得一点冷气,纵使是斯内普那个狭小逼仄的家,也为罗温燃起了永远不会熄灭的壁炉。

      将无关的思绪与微微染上羞意而不自知的绯色轻轻甩掉,回归到现实的寒冷与孤寂,这才是罗温应该有的一切,只有冷,雨水,还有永无止境的虚无。

      外面的雨滴答滴答地下着。

      “克利切,相信我。不论你有多么厌恶小天狼星,你都要在我说的时候给他。”

      克利切依旧不解,他看着罗温开始抚摸自己主人的家族树,一个一个头像去辨别,摸索,最后停在了西里斯·布莱克与雷古勒斯·布莱克两人的名字前。

      克利切不明白,两兄弟阋墙,单单一个小物件,为什么,凭什么,会让在第一学年就迫不及待逃离布莱克旧宅的人,听从,愧疚,亦或是,敬佩?

      罗温察觉克利切的小表情和递过来的拨火钳,下意识道了声谢,又尴尬地刻意扭转话题,面前的壁炉是克利切刚刚点燃的,火光在罗温的拨弄下愈发明亮。

      “咳咳……嗯……克利切,你没有跟格兰芬多的人接触,所以你不知道——”

      克利切自是意识到罗温说了谢谢——在这个除了一个自打大了就不再回来的格兰芬多外,全部都是斯莱特林的家里,除了雷古勒斯,似乎再也没有人跟克利切说过谢谢。

      克利切揪了揪自己的耳朵,颇不好意思的,但还是等刻意转移话题的罗温卖完关子。

      他有点喜欢这个怪里怪气的小姑娘了。

      “布莱克,最好面子的巫师血统,即使进了格兰芬多,也依旧如此。”罗温笑了笑,柴火的热度已经达到了罗温舒适的标准,罗温伸了伸懒腰靠在克利切刚刚打扫好的沙发上,狡黠的眼睛眨了眨,“当他知道,自己的胞弟以一种格兰芬多式——哦,当然,是要添油加醋的那种——悲剧史诗一样的死亡,你觉得他会是什么样的?”

      理应是,愧疚,愤怒,无所适从,怀念,不解,还有,不再嘲笑是个懦夫。

      这是克利切听到罗温的话后,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也是克利切听到那则死讯后,脑子里冒出来的最后一个念头。

      “多谢款待。当然,记得寄信,亲爱的克利切。”

      那个黑白头发的姑娘在下雨的夏日里搂紧风衣,低了低毛昵帽,眼里和嘴角都是狡黠的笑意。鲜活,是在死气沉沉的布莱克旧宅里的克利切第一个念头。

      可她的白发和枯槁的手掌,几乎与克利切一同呼吸着死亡来临的味道。

      克利切生疏地挥手回应罗温的挥手。他从未告别过谁,不论是主人的宾客,或是自己可能会有的朋友。

      “下次我来的时候,可不要拆穿我哦,克利切。”

      下一次吗。克利切心想。

      看来这座死气沉沉的布莱克坟墓,将会有新鲜空气了。

      看到本该陷入睡眠的蜘蛛尾巷最后一间房子突兀地亮着灯,罗温脑子里的警铃像是爆炸了一般疯狂作响,不信邪地悄声摸到窗边,突然感到双脚微微离地,自己的大衣从衣领被揪起,自己就像是被拿捏了后脖颈的猫,不敢动弹。

      斯内普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想要偷偷溜回家的“小偷”罗温。

      “我竟然不知道,伟大的兰卡小姐身体如此康健,敢在今日下冰雹和大雨的情况下,大晚上从二楼的窗户下展示自己好全的肋骨和膝盖,半夜出去找地界狂欢呢?看来下次某位蹭吃蹭喝的斯莱特林之王的固定药剂里头要加点酣睡魔药了。”

      罗温开始轻微地挣扎,碍于对罗温伤势的不确定性,肋骨的问题斯内普也不敢轻易确认,只好先放下罗温,但衣领依旧紧紧地拽着,生怕罗温下一秒就跟鬼魅一样再度跑出去野。

      最近的晚上对她太冷了,还是要给她留个大衣。

      不对,被这个小恶魔近日的无法无天带坏了脑袋,晚上还跑出去,命不怕交代了!?

      斯内普抓住罗温的胳膊,努力控制住表情,但阴森的、愤怒的情绪依旧从他的力道传递到罗温的身上。

      “进来。”

      本来就是要回去的。罗温不满地在心里嘀咕一声。

      房间里的壁炉燃着,夏日里还用着柴火的人家,不是风湿病,就是家里有病人。房间里暖烘烘的,显然柴火就没有停过。罗温这时才发觉,斯内普竟然脱掉了平日里在家依旧会穿着的长袍,穿着打扮就如那次决斗俱乐部一般,虽然依旧长领长袖长裤一身黑,但脱掉长袍自然是象征着此人被壁炉热到了。

      这壁炉,烧了多久?

      显然,罗温意识到这一点:斯内普那空瘪的荷包很难支撑自己的柴火消耗,只有在她会滞留在客厅的时候,斯内普才会燃起壁炉,让她的身子暖和。

      所以,斯内普一直在等她回来。

      “所以,知道错了吗?”

      像是一片黑影,又像是心中万般不愿意揭开的心事,将火光遮挡,将罗温笼罩在阴影之下,却又把自身的轮廓描绘上焰火的色调。

      “就算是病患,我也有出门的权利!我只是在你家借住——”

      “罗温·兰卡!你是疯了吗!在学校就这样肆意妄为,在我的家!我的房子里!你在这里胡作非为,最后被问责的是我!”

      “那怎么了!我可以自己担保我自己!你不是我的监护人!你甚至不能在我的霍格莫德的许可表上签字!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自由……?哈,自由?!罗温·兰卡,我是你的院长,我是你的教授,就算你找丽痕书店里的那群草包白痴给你签名,我也可以驳回!”

      “那又怎样!”

      “你——”

      门被打开,是气喘吁吁的丽痕书店老板与经理奥利弗,两人正准备说点什么,就发现罗温正跟张牙舞爪的狼一样与斯内普对呛,以及,他们终于得以见得罗温现如今的情况。

      瘦弱,枯槁,白色在本该黑如瀑布的发丝中抢夺地盘,在盛夏穿着御寒的毛呢帽和风衣,上边还有夜间的寒露与细微小雨留下来的雨水。

      两人一同站在了斯内普这一边。

      “罗温,你伤成这样,你怎么会跟多比说你没事的?多比都没有看到你这样子吗?”

      “罗温,小白呢?!它也跟你一样严重吗?你头发快白完了……你现在看起来比我这个老头子还要老……”

      看到两人似乎要哭,罗温尴尬地移开视线,匆忙地从几人之间挤过,干巴巴地丢下一句“我要休息”便逃回了楼上。

      丽痕书店的老板与经理本就是不会拿捏罗温的性格,知晓现在的时间也断不会久留,跟斯内普说了几句尴尬的话就告别离开了。

      斯内普又能说什么呢?他只能认命地熬药——从罗温冻红的鼻头,还有不自主的微微打颤就能知道,这家伙恐怕从自己上楼送完今日最后一份药剂后,就溜了出去。

      虽然邓布利多将罗温放在自己身边的理由合乎情理,但仔细揣摩就能发现漏洞:为什么不托付给曾经是自己教授的麦格教授?为什么不放到圣芒戈?为什么不让她留校,反正留校期间,也会有部分教授看管,自己也会定期寄过去药品。

      斯内普并不喜欢家中莫名多出一个气息,也不乐意见到自己家需要始终为一个人亮着灯。

      这很蠢。斯内普觉得。

      就像母亲曾经做的那般,这十分地蠢,蠢到斯内普有时候都觉得,这种做法不应该跟开智的人类挂上等号。

      但今天,斯内普就这么做了。他点着灯,点燃了壁炉,在慌乱中,他脑中第一个念头,居然是罗温回来时,客厅如果冷的话,她的病情是不是会加重。

      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蠢事的斯内普第一次对自己感到悲哀。

      斯内普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疯得离谱。

      哈利今天属于噩耗一个接一个。

      前几天罗恩打电话后被弗农追着打这件事本就有些焦头烂额,结果近期还有玛姬姑妈要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这次要住上一个星期——每次都要对哈利进行打压式教育的姑妈,对自己的父母更是一百万个看不起,而且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哈利还必须保持所谓的“友好礼貌”,才能拿到霍格莫德许可签字。

      哈利有时候觉得自己摊上这么一对姨夫姨妈也是挺无奈的。

      于情于理上,他们同意自己住在这儿,让他在暑假得以栖息在麻瓜世界,但于情于理上,他们又处处折磨打压。

      没有同一个世界的人交流,是一件无助且孤独的事情。

      电话铃在楼下响起——哈利不会期待是朋友打来的电话,毕竟罗恩大概率通知了所有拿到了自己电话号码的人。

      不过,可能不包括马尔福。

      毕竟,谁也不能确定,自己拜托马尔福将号码转交给罗温的时候,他会不会偷偷地记下来。

      哈利的心脏小小地过速了一下。

      但碍于上次的事情,弗农开始严守家里的电话。

      在楼上的哈利自然是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拿到——哈利从楼梯间微微探出脑袋,竖起耳朵偷听着。

      达力坐在电视前,声音嘈杂,几乎盖过了弗农的声音。哈利恨不得把这个新买来哄达力开心的东西直接丢出去让弗农的轿车碾碎。

      “是的,德思礼家……找谁?……哦,没关系,姑娘……哦!哦——”

      古怪的拖长声音,哈利感到不解,也对于弗农第一次打了这么久电话而感到疑惑,哈利蹑手蹑脚地往下走——幸运的是,达力根本注意不到自己下楼,他那双狭小的小猪眼睛正死死盯着电视屏幕,而佩妮姨妈正在房间里清理因为自己那个皮包骨的面相而用不完的化妆品。

      哈利努力地不让楼梯发出一丝声响——虽然德思礼一家的资产算得上不错,但这个街区的房子都有所老化,更别提当时为了让住在狭小储物间的哈利每天吃一头的灰尘,肥胖超支的达力是天天在这上面做铁人三项。

      幸运的,哈利顺利地摸到了储物间这里,蹑手蹑脚地往外张望,弗农正捂住听筒,四处寻找,又不敢大声呼唤自己的妻子。

      他看到了哈利正在怪里怪气地张望。

      第一次,弗农没有暴跳如雷,反而是不耐烦地招手让哈利过去。

      哈利的心跳像是擂鼓一般猛烈撞击着自己的胸腔。

      但很可惜,走到弗农边上的哈利,听到的第一句话是“让你的姨妈过来一下。”

      哈利瞬间明白这不是自己的电话——但为什么弗农要这么小声地说这个呢?明明德思礼一家都是大嗓门,佩妮姨妈又只是在二楼收拾,靠弗农的大嗓门,这是一件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情。

      哈利正想深入思考,就被弗农怒瞪着走上楼梯,站在佩妮姨妈与弗农的房间门口,不情愿地敲了敲门。

      “佩妮姨妈——”

      “不是告诉你不要来烦我!”

      佩妮在家里的时候就给哈利立过规矩,他的脚是绝对不可以有一毫米进入他们的卧室——能让哈利从狭小的储物间搬出来,给他一间房间住,已经是他们大恩大德的结果,休想成为坐落在女贞路4号的这座房子的主人。

      哈利觉得自己就应该跟罗温一样恶作剧,让这群人知道知道利害关系。

      自从去年,罗温在德思礼一家施展魔法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受到过一封那个鸟信,哈利就在内心里对魔法部打了一个小小的问号。接着,还是上个学年,和罗恩夜出霍格沃茨时,哈利就见到了魔法部部长——哈利并不喜欢这个部长,虽然有一部分主观因素,但魔法部部长,一个约等于跟邓布利多可以平等交流的人,居然会这么畏手畏脚,在乎舆论。

      哈利觉得,如果现在他拿出魔杖给德思礼一家一场Tarantallegra【塔朗泰拉舞】,恐怕这个魔法部部长都会考虑自己在大众的印象而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说话啊!耳朵聋了还是嘴巴被糊住了!?”

      自诩贵妇人的佩妮·德思礼的尖锐叫骂声将哈利拉回现实——哈利这才想起自己的“使命”,而且他也听到楼下弗农异常不满的叩击声。

      哈利深吸几口气——不能发飙,不能恼火,霍格莫德的许可签名还得靠他们。

      “弗农姨夫叫你下去一趟。”

      佩妮面容奇怪地盖上了化妆品盖子,毫不遮掩地打量起哈利,似乎以为哈利是在欺骗自己,好把她骗下楼后,把他们家的值钱物件洗劫一空。

      哈利见到佩妮的那副面容,就知道自己这个姨妈恐怕是真入戏了——真以为自己进的圣布鲁斯安全中心少年犯学校呢?

      哈利懒得揭穿自己姨妈看不起还要装作大度的戏码,他微微侧身让出一条路——这下佩妮也不得不下去了,因为弗农终于忍不住脾气朝着楼上的哈利大吼大叫起来。

      “哈利·波特!我让你叫一下你的姨妈你就这么懒散吗!”

      佩妮这才意识到哈利说的是真的,赶忙穿上她居家且舒适的拖鞋,挂在她干瘦脖子上的巨大珍珠项链随着她的跑动而晃荡起来,哈利伸直脖子去看,就看到佩妮险些因为达力以前的铁人三项而塌陷的楼梯摔了一跤,发出古怪的尖叫——像一只大鹅被掐住脖子。

      哈利偷偷地噗嗤一声,随后便跟在佩妮身后下楼——如果弗农不看到他的身影,一定会以为他在偷东西而上来揍他的。

      刚下到一楼,哈利就看到弗农拉着佩妮姨妈小声嘀咕什么,手里的听筒依旧没有放下——哈利第一次见到德思礼一家这么没礼貌的对待外人——当然,这个外人不包括他。

      哈利·波特,可是德思礼一家御用出气筒。

      听筒那头的人也不知道什么脾性,居然等了这么久也没有生气或者挂掉电话,哈利依旧能听到电流的滋啦声,以及始终未曾响起的挂断的嘟嘟声——德思礼一家的电话老旧,本来应该换了,却因为达力的要求,把钱全部丢在了新电视机上。

      哈利努力装作洗碗的透明人,缩在厨房的角落里,开始清理达力今天坐在电视机前吃干净的蛋糕盘子——哈利觉得其实完全不用清理,毕竟达力已经用他的舌头一寸一寸地舔干净了。

      但哈利现在需要这个来偷听弗农与佩妮的对话。

      “是斯梅廷中学的……对……姑娘……我不知道——我从未见到过……你也没有吗……”

      斯梅廷中学?

      哈利隐约记得,这是达力正在读书的地方,一所麻瓜的私立寄宿中学,而且。

      是男子私立学校。

      那么姑娘又是怎么回事呢?

      弗农再度拿起话筒,语气非常严肃。

      “小姐,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在一所男校——哦,不是斯梅廷——哦,你是听说……嗯……嗯嗯……好,好的——”

      弗农擦了擦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捂住话筒看向佩妮姨妈,又看向陷在沙发里的达力,后者的两只手都是蛋糕的奶油和巧克力,嘴巴附近也都是蛋糕的碎屑和油脂。

      佩妮接替了弗农,而弗农则是走到达力边上,关掉了电视,达力一开始还要生气,却被平日里总叫自己“达达宝贝”的父亲用眼神制止——这几乎是哈利唯一一次见到弗农这么看达力,内里的情绪十分复杂。但没关系,这一次哈利十分感谢弗农:因为他终于能听见电话那头的人说的是什么了。

      “你好,我是达力的母亲——”

      “夫人,你好,我是温蒂。”

      哈利古怪地挑眉。

      这声音,有些耳熟。但因为电流和话筒失真的缘故,哈利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谁。

      “你好,呃,你找我们家达力是——”

      “当时毕业的时候,达力送了一个水晶球,我想今年暑假还他一个礼物——顺便想问问他,他愿不愿意出来看电影……”

      哈利捏着鼻子假装呕吐了一下。

      什么女生看得上达力?天哪,在小学的时候,哈利一万个确定,达力每日的目光和目标都是自己,小团体的组建也是为了霸凌他,如果班上有谁喜欢达力,恐怕都会成女孩儿们取笑的对象。

      哈利一万个确定这绝对不是他和达力的同学。

      但班上的女孩虽然不算多,但依旧找起来有些麻烦,更何况那么普遍的名字,恐怕翻一个电话簿都能翻出来几百个叫“温蒂”的。

      可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佩妮自然也没办法在几百个温蒂里面去寻找电话那头的温蒂。思索再三后,得到弗农确定的眼神,哈利与佩妮都看到达力局促地走来。

      这还是哈利第一次看到达力如此局促与无措。

      弗农使劲朝着佩妮打着眼色,后者自然而然地接收到了信号,但还是不放心达力,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最终两人的脚步声上了楼,消失在走廊上。

      哈利看着达力那双抽了好几张餐巾擦拭才干净的手,将听筒放在了自己耳边。

      “你好啊,达力·德思礼。”

      熟悉的声音,不再伪装,所有的细节拼凑在一起——为什么总让人感觉熟悉,为什么总感觉失真,又为什么会用哈利与达力同学的身份。

      因为那是罗温·兰卡。

      达力明显也意识到这一点,双眼瞪得直直的,小眼珠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肉嘟嘟的手也止不住地颤抖,嘴唇抖动着,似乎下一刻就要尖叫出声。

      但哈利听到罗温下一句的话。

      “达力,你把电话给哈利,不告诉你的父母,或许我就不会对你施展恶咒,让你一整个星期说不了话。我记得你的玛姬姑妈就要来了,到时候你要是说不了话,恐怕拿不到玛姬姑妈的拥抱费和甜嘴费咯?”

      好吧,虽然一开始达力确实想要尖叫,但恶咒和还没到手就会飞的钞票还是更加有吸引力,达力简单的脑袋也自然想得通这一道理,像是劫后余生一样,放松身子,将听筒递给了哈利,没有任何使绊子或者鬼脸或者任何侮辱性的行为。

      哈利半信半疑地接过电话,眼睛仍然注视着达力——后者已经开开心心地溜回自己的电视机那里,把声音静音,美滋滋地吃着边上小桌的最后一块巧克力蛋糕。

      哈利实在难以相信这是那个骄纵的、无法无天的、得不到就要吵闹到最后一刻的达力,会如此通情达理地将话筒给他。

      哈利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这个听筒上被达力黏了什么胶水,到时候好叫他出丑。

      对面似乎等待哈利的回话等得有些不耐烦,开口打了声招呼。

      “哈利?我在外面,我的硬币可不够了,我能跟你打电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是罗温,确切是罗温。

      哈利吓得差点听筒脱手,那不小的动静所幸没有传递到二楼窃窃私语的德思礼夫妇那儿,只有达力一脸疑惑地看向连听筒都差点抓不住的哈利,随后摇摇头,似乎是对自己的表弟的智商有了新一步的认知,再度将眼睛黏在电视上。

      哈利喘了喘气,将听筒重新放在自己的耳边。

      罗温的声音远远的,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在哈利的耳廓处拨动——也有可能是外面电话亭的问题,哈利安慰自己。

      “最近如何?”

      “……还行,德思礼把我的作业关在储物间,我做不了作业。玛姬姑妈过几天住过来——唉。”

      哈利小小地叹了口气。

      “哦,看来就是这几天——等一下,作业?啊——啊……”

      听到罗温突然小小地惊叫一声,又再度低了下去,哈利感觉有些不妙。

      “罗温……你该不会到现在一个字都没写吧……”

      哈利本意是罗温的身体竟然严重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动笔,但罗温显然会错意。

      “说什么呢!我,我有写——”

      肯定没写。

      哈利撇撇嘴,放弃跟这个总爱在幼稚问题上争论的姑娘继续掰扯作业的问题——但这个斯莱特林姑娘似乎不愿意放过他。

      “斯内普的论文,你要不要?”

      哈利想起来,罗温现在住在斯内普家疗伤——虽然哈利觉得,依照罗恩的说法,圣芒戈更适合罗温,再者,庞弗雷夫人家也不是不行,甚至麦格教授家也可以,或者直接住在霍格沃茨,但为什么邓布利多非要斯内普教授家?哈利没想通。

      “斯内普的论文?我又用不到——”

      “我是说作业论文,作业——要不要,我可以帮你拿标准答案——”

      哈利觉得有些好笑——论文要是有标准答案的话,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抄的吗?

      但有人跟自己聊天还算好事,哈利也放松了神经,找了个新话题,压根没注意到楼上响起走动的脚步声。

      “你身体怎么样了?”

      对面的罗温似乎停顿了一瞬,窸窸窣窣地翻找着什么,最后从嘴里像是硬生生挤出来一样,回答了一个单词。

      “FINE.”

      哈利还想多问些罗温的情况,就感觉手里的话筒离开了自己的皮肤,顺着电话线的扯动方向,哈利抬头,看到的是暴怒的弗农,叉腰站在楼梯口瞪着哈利的佩妮,还有不远处,将注意力短暂地移动到哈利与弗农争端的达力,一副“我救不了你”的嘲讽表情。

      糟糕的假期。哈利想。

      糟糕的假期。罗温想。

      在哈利那边突然开始疯一样的英语听力咆哮,还有哈利时远时近像是在抢夺话筒让罗温这个学年买书的时候见的告别语,罗温福至心灵地挂断了电话。

      她今天在这个电话亭花了太多硬币,要不是店长和经理每个月担心自己过得不好,恐怕今天罗温就要跟别人借钢镚打电话了。

      真是糟糕的假期。罗温闷闷不乐地踹着路上的小碎石,时不时微微裹紧自己。

      她能感知自己的身体,现在的身体就像是漏风的批布,魔力在一点一点流逝,用以填补自己所剩不多的寿命——这本是好事,尤其是在自己身负不能使用魔力的诅咒下,但自己毕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从未有过学生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变成哑炮的情况。

      所以罗温最近虽然经常往外跑,但除了这次想起哈利,用来确认他是否还在家,以及玛姬姑妈什么时候到,到时候好去逮更加纯血的布莱克外,罗温几乎都一无所获。

      克利切所看守的布莱克旧宅里并没有如何修补魔力的书籍知识——应该说,布莱克家族似乎对书籍不算感冒,大多数都是一种对权力的附庸,习惯性像蛾子一样追随光源,但比蛾子稍微聪明一些,知道趋吉避害。

      即使这并没有用,布莱克家族最后的两个可以被布莱克家族认为传承的孩子全都死了。

      布莱克家族将不复存在。

      罗温随手将黑色的围巾往一人高的衣帽架一丢,刚回身就跟表情臭得不行的斯内普撞了个满怀。罗温揉了揉自己因为撞到斯内普胸脯而疼痛的鼻尖,眼中微微闪着些许泪花。

      这个假期真是糟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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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此篇开篇非常早,在我还是高中的时候设想的,所以内容会比较幼稚,现决定此文将在2026-12-31日当天全部完结,每日至少更新4000字,接下来的章节都按照隔一天发布,一章依旧保持7k-1w字更新,感谢各位陪伴配合! ***不好意思,4.24-5.1都在出差【没错我是可悲的出差大王】,这几天要准备线下出差的筹备,太忙了,灵感也没了,挺绝望的,回来后我要辞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