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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沉塘（22）初见若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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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龙晖
第十二节初见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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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文前：
本节第二章结局，
高甜高虐我也说不清，
糖里带刀吧，慎吧
文里提到的场景是最新番外中俩人飙车的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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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海公路附近有德兴的宾馆，名字叫做“望海潮”，里面连着进龙宫的入口，李云祥的机车就停在这里。
敖丙送李云祥来到夜晚无人的沿海公路上，面朝大海背对着他，大海上，月光照得海水一片盈满，水面上银蛇舞动，一下下攀附到沙滩上，又不舍得退回去，海浪声像微风轻拨琴弦，该是很平静的声音，但此时在敖丙耳中，却是单调得落寞。
“想好了？”
身后那人问，敖丙转过身去看他，眼睛里是月明云散，天容海色。
“想好了。”
李云祥看着敖丙，发现他平时精致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乱了，被海风拂过轻柔地摆动于额角，和被海潮不断碾磨得如珍珠玉落的沙空一个颜色。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外套也没穿，雪白的衬衫敞着胸口被风撩得不断辗转。李云祥看他耳朵上一点晶光闪闪，是个不知道是水晶还是冰晶的耳钉，也不知道事谁给他的，他什么时候戴上的。
李云祥以为自己挺了解敖丙了，却发现还有很多不知道的，好像自己从来没和他坐下来好好聊过，李云祥现在很想拉着敖丙坐在沙滩上，映月作虚明，谈谈东海，谈谈陈塘，说不定情到深处他愿意为了哪吒道个歉。
眼里的人突然笑了，想通了什么似的，却又笑得沉重。
“李云祥你知道吗，我觉得我们最终还是会见面的，”敖丙看着他，眼里的泪光比耳垂的冰晶还亮，“如果天命不作数，那你努力恢复中坛元帅，我努力成为华盖星君，我们天庭可以相见，”敖丙咬了咬嘴唇，勉强自己撑着笑，“如果天命作数，那我努力，下次一决生死时跟你来个同归于尽，我们地府也可以相见。”
天庭地府，三界之中，只差人间。
敖丙没等李云祥回话，突然起身坐上他的车。
“带我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吧，我的车在那里。”
敖丙知道自己不用再开车了，今晚是他在陆地的最后一晚，善始善终，和李云祥在那里开始，还在那里结束便是，自此海面为牢，此生不再往来。
“好。”李云祥点点头，将敖丙的手放进自己的衣服兜里，“还想去哪？”
“没了，快点吧。”敖丙看着海面，淡淡说着。
……
李云祥开得很慢，就像想让敖丙多看看一样，敖丙也没有催促，就静静地看着海，看着这自己无比熟悉但又从没仔细看过的无边无际的海洋，他觉得亲切，也觉得陌生，可能过段时间，还会觉得可怕。
但不管怎样，现在得看，这景不会再见到了，现在就是一眼万年。
李云祥突然停了下来，敖丙贴到他的背上，又闻到了熟悉和荷花香，两人静静地停在那，敖丙没说话，脖子被撞得有些疼，但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讽刺李云祥，他只是稍微抬起头，在荷花香若隐若现的地方呼吸着，海里可没有这种味道。
他感到李云祥叹了口气，然后自己的手就被抓出来放在那人腹部，他看到每次一出场准没好事的混天绫从李云祥胳膊上松开，红绫瞬间扰乱了他的视野，将两人紧紧捆住还在敖丙背后打了个结。
“？？？”敖丙被惊得说不出话，反应过来有点炸毛，“李云祥你干嘛！？放开我！”
“别说话，”李云祥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得跟那天出西海龙宫前一样挑事，敖丙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带你看看，我怎么飞的！”
说完李云祥没给敖丙回答的时间，一下将引擎开到最大，红莲发出震天的轰鸣，车轮在路上转了半天才冲出去，火花带着青烟，李云祥找了个进城的路口直接拐了进去，冲着旧城区到处是工业钢铁大楼的地方直直奔过去。
先要路过老城区，老城区青石地面有点滑，李云祥一路飙着车，拐外急的地方上手去勾一下，老城区两边霓虹灯的招牌在敖丙眼中一个个闪过连成了发光的线，半空中吊着红灯笼一串一串的从头顶略过，李云祥找了个水管直接冲到了房顶上，冲破了万乐坊歌舞厅的看板娘，越过铁网来到了工业区。
李云祥车子一直就没减过速，还问敖丙如果当时咱们在这里飙车，你那四轮的你开不开的起来，敖丙骂他一句别小看人，要在这里，谁赢谁输真不好说。李云祥大笑了两声冲向一个盘旋到天空的金属车道，一圈圈向上盘，而车道尽头是写着“危险，禁止通行”的挡路牌，李云祥就跟没看见一样直接冲了出去飞到空中。
没有碾在陆地的坚实感，敖丙有点害怕，眼睛闭得紧紧的，等着一会落地的冲击感降临。
“敖丙，眼睛睁开，没事的。”
敖丙听到那人在叫他，颤颤巍巍张开眼，眼前的景象一下就让他震撼起来。
这个高度能看到整个东海市，一片月光下，东海像九天阊阖的星宫，各种建筑物都亮起了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繁星点缀夜幕，灯影点缀城市的华衣，天空地面彼此凝望，彼此阑珊，地上光影斑斓，天上星河璀璨，星光互映，便是两处银河。
敖丙被这景美得说不出话，他没看过这样的，于龙，他只在海面上游玩过，一望无际的海哪处都差不多，于人，他只在德兴的大楼上见过夜景，但德兴的高楼基本都在商业区，周围大厦邻里，视野并不辽阔。
但现在不一样，敖丙在陈塘关活了很久，醒来后在东海也活了几年，哪段记忆中，都没这么看过。
李云祥看敖丙愣了神，摆出一个得意的表情转眼又认真起来，稳稳驾驶着红莲落到另一座房屋楼顶，一个摆尾停在上面。
“怎么样，”李云祥喘着气，额头上明显泛出了汗，“飙车没赢我，不亏吧。”
“你也太野了，”敖丙看李云祥一脸疲倦但是兴奋的样子笑了出来，“你就不怕被人发现。”
“你是德三公子，出了事你兜着，”李云祥缓口气，又开启了引擎，东海市好玩的地方多的是，好看的景多得是，苏君竹的医院那山，孙悟空的赛车场那地，要分别了，怎么滴得去打个招呼，“我可是弱小无辜的小市民，你别来欺负我。”脚离地的瞬间，红莲怒吼着又飚了出去。
李云祥带着敖丙到处蹿，红岭绑着两人让敖丙安心了许多，偶尔还会给李云祥指指路，说那边没去过，走去看看，李云祥有求必应，指哪去哪。
若此时从九重天往东海看，李云祥和敖丙，就是东海市里唯一流动的光。
……
两人都喘着气停在德兴未完工的大厦花园前，这是他们初遇时的地方。
混天绫解开后，敖丙翻下车，腿一软差点跪倒地上，多亏李云祥拉了一把，敖丙回头看李云祥笑得着实欠揍，但本该腾起的火气却怎么也烧不起来。
两人就静静地看着对方。
敖丙是想道谢的，想谢谢李云祥救了他，谢谢李云祥在西海护了他，谢谢李云祥在他想逃避时挡住他的退路硬拉着他往前走，谢谢李云祥让他认识了那么多神话里的朋友，敖丙想告诉李云祥，能认识你挺好的，但这些话梗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
李云祥是想道歉的，抱歉陈塘时哪吒不懂事，抱歉那会又拔了敖丙的龙筋，抱歉敖丙在地上为了德兴忙得焦头烂额时没法帮他，抱歉刚刚对敖丙父亲说话那么冲可能这气会回去撒在他身上，抱歉这天命纠葛牵扯了他，李云祥想告诉敖丙，能认识你挺好的，但这些话也说不出口。
敖丙说了声再见，李云祥点了点头，目送他走向那个已经修好了的熟悉的车。
“我不会把我的机车给你的。”
敖丙听到背后那人说，转头看去，李云祥笑得像这夜晚唯一的光。
“但我可以借你骑。”
敖丙鼻子一酸，张嘴相呼出压在嗓子里的颤音，但又忍住了，闭上眼睛缓了缓，在睁开眼又是那晚上张扬帅气的德三少爷，一脸嚣张的表情讽刺李云祥。
“少爷我不稀罕！”
初见若如此，他们该是成为朋友的。
………………
深海水晶宫里，敖广冷冷地看着帷幕外，一条海妖龙缠着莲花般的海葵精撕咬起来。
“老爷，”海夜叉看气氛不对劲，问道，“少爷回来后，哪吒还杀吗……”
“杀！”敖广回答得斩钉截铁杀气凛冽，“旧时陈塘，玉帝下的那道天旨还在我手里，”敖广阴着眸子抬头看向九重天，一如当时的孙悟空，不过一个要杀天，一个要杀人，“等我身体恢复，我就重上灵霄宝殿，千年过去了，我要让玉帝兑现他的旨意，逼死那李云祥！”
海妖龙狠狠咬住海葵，一口将它的身体撕成两半，嚣张地向远方游去，敖广的视线顺着海葵的尸体向海面上慢慢漂浮上去，嘴角勾起冷笑。
李云祥，你是我儿子天命里的劫，你必须死！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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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文后：
其实写到两人分别那，作为正剧，可以停了，
结局挺好的，你好我好，天各一方两不相欠，
但我还没停，原因有俩，
第一个是，天命没盘清，但这个不重要
第二个原因才重要，那就是：
成年人谈个屁的友情啊！要谈给我去谈爱情啊！
敬请期待全程高甜，感情线逐渐盘上事业线的第三章：浮萍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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