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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想将你套牢 ...

  •   【其实……我是近两年遭Mr.路易暗害,无意间掉进来成为异客的。我没想到这具身体是我的克隆人,我在现世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算是穿越成为魔教大魔女。】堇岚神色有些苦涩。

      一样的穿越方式,等等,Mr.路易?这可真是巧合。“你也认识Mr.路易?”绍白有些诧异地挑了下眉,他发觉自己可能要找到突破口。

      堇岚提笔简单地在纸上勾画半天,绍白看懂后,久久难以回神。

      说来,这位现世的卿堇岚是个倒霉孩子。在大三暑假,Mr.路易邀请她去帮忙当助手,她对魔术有兴趣便答应了。可她万万没想到Mr.路易暗地里做不见得人的交易,Mr.路易作为观察者的叛徒,利用扳指打开通往地底的通道,帮助克隆体脱离原身古代世界,逃出来的那个克隆体,长得和最近大热的偶像小鲜肉一模一样。

      第二天,她在新闻里看到小鲜肉出了车祸,脱离危险后再次出现在电视机前的面孔陌生而熟悉,她隐隐察觉到,往日荧幕上那个人是再也不会出现了。

      后来,她见到“绍白”和“沁华”。

      因为古代的克隆一代体小绍白淹死,小沁华病逝,为进行更换,现代实验室培育出了新的二代克隆体,就是他俩。可惜因为实验室事故,他们意外被催熟成长,原本相应的幼年壳子,意外接触到外面的信息,诞生了自我意识。面对被销毁或投入古代当器官供体的悲惨命运,现实优裕发达的生活成为一柄尖刀。他们找到了作为两岸偷渡客的Mr.路易,

      【我知道他的计划后,当天下午想找你们的……】绍白感受到掌心中无力的比划,轻轻攥住她的手。

      【对不起,我在门口处要逃时,被他发现了。】她的指尖在颤,寥寥落下。

      命运让他们错过,知晓秘密的堇岚没逃过Mr.路易的魔爪,沁华如约拿着两张马戏的票子找到了他……

      舞台上演的一出狸猫换太子大戏,都是处心积虑的结果。

      【科学对异部的人隐藏在魔天宗。我,混进去了。】

      果然,这个世界存在一个监管世界平衡与秩序的部门,名为科学对异部,其中的执法者自称为观察者,也是这个大型实验皿的管理者。他们将无数克隆体充溢入这个原生古代区域,同时抹平随之而来的不协调感。

      绍白不敢想象堇岚一个小姑娘,周旋于吃人不吐骨头的魔教和科学对异部之间,该付出多少。

      所有一切都对上了,他这下总算明白了魔术舞台上的“绍白”和“沁华”的来历。绍白隐隐约约能摸清这群克隆人的心情,自己和沁华顺遂地生活在现实,他们作为克隆体却要到古代过着被观察者支配的生活。

      【这个扳指就是观察者来往两边所需的工具。】

      绍白忍着摩挲掌心的冲动,观察者……是监管这个古代空间的人么……果然Mr.路易是用扳指打开通道。

      【你把扳指戴上可以伪装成观察者身份。】为期五年的考核,得赶紧让他签上合同,这么称手的工具人可不能让他逃了。

      绍白看向扳指:“既然它能回去,这个东西原本就是我家的,你不怕我拿走了直接开通道就跑?你为什么不戴,趁我现在看不见,你可以拿了就走的。”满脸真诚,一副你拿了我也不追究,毕竟是我救命恩人的样子。

      低低的嗓音如醇厚的佳酿,像把小勾子,挠得她心痒痒的,手也痒痒的,恨不得拿了扳指就跑。这大概就是《裙芳艳》形容的让耳朵怀孕的声音,耳朵怀孕?怀耳屎么?她不自在地揉了下耳朵,果然春晓先生的话本玄之又玄。

      神游的堇岚琢磨片刻,没被酥麻的声线迷晕头,察觉到诱惑底下能让她耳朵瞬间流产的风险,闷闷地比划。

      【没用的。这枚是旧款的,还没升级到开双向通道的功能,我需要你的帮忙才能打开通道一起回去。我在观察者的监视范围下,一直是这个世界克隆人的身份,不可能突然戴上观察者的扳指。更何况这枚扳指是你父亲的,所以我需要你这个盟友。】

      堇岚熟练地把自己的说辞搬出来,只有她自己清楚明白自己是在鬼话连篇,毕竟这枚扳指可不是观察者那种劣质金属晶体所做,而是货真价值取自她的眼珠子加工而制,哪来的升级系统。原先只要她想,就能打开通道将绍白打包快递回去。可惜都怪科学对异部那群疯子,为了防范她,居然给这个扳指加设限制,直接将原本是她身体一部分的扳指排斥她。

      绍白松了口气,卸下过度的警戒,说到底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老乡一场,圣女性情大变便不奇怪了,毕竟壳子里头换了个芯。到底也还是个正读书的小姑娘,自认在现世当了几年社会人又在古代打滚摸爬十多年的沈绍白怎么样都是个可靠的大人,多少从她的话语中感受到她周旋在观察者死死护住马甲的不易。她有着自己欠缺的情报,双方合作未尝不可。更何况,他现在这虚弱的样子,没有说不的权利,人为刀俎,我连鱼肉都不如。

      “既然我比你大,你就叫我一声白哥吧。”即使他在古代生活了这么久,当得一声叔了,可顶着现在20多岁的壳子,面对小姑娘还是厚着脸选择哥哥称号。

      见到对方紧绷的身躯有些许松懈,堇岚冷清的眸子漾起微澜,浮现由衷的喜悦,快速比划几下。

      【白哥,我帮你把扳指戴上。】

      绍白手一暖,左手被她托起来,受限于视觉和听觉的迟钝,触觉被无限放大,清晰地传递过来。他稍微想象一下这个情形,就窘迫得快要烧起来,这有点像结婚戴婚戒一样。绍白手指不由蜷了起来,对上堇岚不解的眼神,嚅动嘴唇道:“我自己来戴吧。”

      【你看不清,不好戴】堇岚揪住他的手指,仔细观察扳指圈的大小。最后,她捏上绍白的无名指,气氛诡异地凝结住了。

      她瞪大眼瞅着扳指,大脑有点凌乱,只有无名指大小比较合适。无名指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好像模糊有点不妥的感觉。她还没把现代人类文化习俗给读熟,算了,戴上再说,回去恶补一下现代人类知识点。

      她得亲眼见证扳指牢牢套住这人,才能安心。

      绍白乖乖摊开手,察觉到无名指被堇岚软软捏着,为难之际,正欲开口,堇岚就捏着扳指,一路将扳指顺利推进指跟,成功将扳指套进绍白神圣的无名指。

      一抬眼撞见绍白别过头去垂着眸,藏在发丝后的耳尖微微泛着红。堇岚总算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了,瞅着自己死死揪着别人的爪子,这情形诡异地和村中一霸强抢民男的画面重合。

      察觉到扳指戴好了,绍白忽略指跟触电般的酸麻,低下头,内敛深邃的猫眼石倒映着他空乏的眸子,猛地,一束利芒刺入眼瞳,捅破眼前朦胧光景,切入扭曲纷乱视觉碎片,黑暗涌来,淹没视野,坠入虚无。

      瞬间他从半瞎变全盲,绍白正欲张口唤住卿堇岚。

      一缕缕红色游丝施施然从扳指里钻出来,在一片黑暗中,红色游丝与碧色扳指尤为清晰。红色游丝袅娜,暧昧地在他指尖厮磨,攀附纠缠上腕骨,他顺着游丝另一端望去,前头无边黑暗。偏生那红丝不断牵扯他,耳边若有若无传来如情人低语的呢喃,撩拨人心房;偶尔是一段清脆的轻笑,浸润人心;红丝轻柔地牵引,缠缠绵绵,带着股亲昵,似清风似吻。

      是幻境么?绍白拉满警戒心,顺着红丝,慢慢走入那黑洞洞的虚无。

      沿路是各种虚幻的投影,交错穿梭,高矮胖瘦,各有不同。绍白依稀辨出他们都是自己已知的克隆人,老鸨扭腰走过留下阵阵香风,宿管阿姨卷着泡面头笑骂着与其擦肩而过,像是两条平行的轨道在人生某个岔路口骤然相交,随即大路朝天,各走两端。

      而这一幕不断在不同人身上上演,老板徐杰开会时举起激光笔,克隆徐杰的饭勺快戳上天,举起物件的角度是惊人的一致;影帝单念和影后单云同台飙戏,克隆版的两兄妹长袖招展,穿插其中,一时分不清古代和现代。打破了隔阂,陷入时空的乱流般,光怪陆离的错乱感下透着诡异的和谐……同样的面孔,不同的人生轨迹,古代和现代两个空间情景慢慢交叠。

      绍白不敢停留,游走在熙熙攘攘的幻影下,它们随意出现,重重叠叠,如影随形,如梦如幻,相行一会,又独自如泡沫般刹那消散。幻影如一捧缥缈的青烟,抓不住,触不到,他不断走,与不同的幻影相遇,可都无一例外地在途中消散。

      汽车喇叭声,马车的轱辘声……似乎跨越了地层,两个地方的声音糅杂在一起。

      他加快了脚步,前方的黑影越来越少,也没什么挡着他的脚步,耳边的各类嘈杂的声音也越发低了,微弱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这里是沈……之,NO.0虫族……样……品进入\'桃源乡\' ,非……非法入侵成功。”

      “样品……状态良好,后……续持续观察……”

      老旧模糊得好似从留声机钻出来般,卡顿又似准备歇菜的磁带。即便如此,里头的声音透着几分熟悉,可绍白就是想不起在哪听过。

      “NO.0……呈现宇宙虫族……雌性……特征。”

      “和……‘桃源乡’中的……蛊王融合……成功进化……”

      “……NO.0……具……高等智商……完整体,瞳孔……剥,成功!“

      “扳指……完成,穿,穿梭,滋滋,锁定……扳——”

      “——救命!!!”

      嘲哳的杂音越来越大,掩盖住人声,绍白听得一头雾水,潜意识觉得这是个重要信息。

      虫族,实验体,桃源乡!他小时候好像听过——

      冰冷的玻璃壁,涌动的液体,细幼的触须,隔着玻璃壁相抵着的那颗小小爱心——

      仿佛见到瘦小的自己含糊不清的大喊,他无意识地嚅动嘴唇跟着唤:“莲……”

      “嗡!”耳鸣骤起,杂音在震荡后猛然回拢,声音犹如被海绵吸纳,重新陷入寂静。

      黑雾弥散,一个人影立在前头,绍白下意识驻足。

      那人,缓缓转了过来,似隔着千山万水,撞入他眼里。

      碧绿如渊,幽邃澄澈,如同那颗猫眼石。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卷进那双眸子,如滴水融入深潭。

      刹那,冰冷的潭水淹没头顶,强硬封锁五感。潭底白骨累累,鬼火跃动,潋滟水波盛积砭骨冷意。

      紫莲悄绽,冷冽幽香令人心神激荡。

      倏然,一股强大的拉力从那端的红丝传来,心神归位。

      绍白呼吸一窒,后颈被摁住,额头相抵。滚烫的血液奔腾着,驱逐冷意,目光不自觉顺着那精致优美的弧度绵延而下,乌匝匝的睫羽挺翘若振翅欲飞的蝶。

      他屏住呼吸,生怕惊动幽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我想将你套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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