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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二章 一万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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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让少年的眉毛皱了起来,但是很快就有舒展开,她慵懒的半躺在椅中,望着男人消失方向的天空发呆。
邪瞳从他的唇边看到了一抹淡淡的笑,只不过那是苦笑。
“你说,我是不是很对不起他呢?”少年自言自语道。
然而邪瞳却答应了他:“是啊,够对不起人家的,人家……”话到一半邪瞳愣住,然后她用力抓住少年的胳膊,然而她没有抓到,她又看看自己的身体,她最后发现她没有身体,也没有声音。在惊讶中她只能静静的看着少年,听着他一个人自言自语。
“你看这天空虽然是灰色的,但却很平静,你听,这个世界虽然一片死寂,但却听不到兵器冰冷的碰撞声,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希望这个世界能永远这样平和,但是我却恨这样的世界,凭什么世界这样平和,而我的哥哥却在那个该受到诅咒的地方受苦,为什么!”少年气愤的握紧拳头砸在椅子上,椅子被震碎,木屑洒落一地。
他站在树下,右手手心朝上摊开在身前,邪瞳正猜他要做什么时,他的那只手突然一抓,毫无预兆的整棵树上所有的金色叶片落如雨下,哗啦啦的散落满地。最后这棵庞大的树从中间一分为二,咔嚓一声巨响劈开倾倒在地面,扬起一层尘土。
少年的声音突然变了,眼神不再澄净慵懒,而是变得邪恶无比。他愤怒的嚷道:“我要让这个世界从此变得就像这棵落魂树,毁灭——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结局!”
“毁灭,将是我送给哥哥的礼物!”说完他开始大笑起来,嘲笑这个充满讽刺的世界,到此时仍然不知自己即将毁灭。
邪瞳被他的笑声震撼的脑中一片混乱,突然他停止了笑声,仰头望向虚空,而邪瞳却觉得他在望着自己,邪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他大喊出声:“邪瞳!”
没等惊讶,邪瞳看不见的身体或是意识不受控制的飞速投向少年的身体,眼前的少年震颤起来或者说是这个世界震颤起来,惶恐不定,同时她再次听到了那个令她恐惧的嘶嚎声。
邪瞳怪叫着惊醒,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琉帝,他的双眼紧紧的盯着邪瞳,脸色煞白,邪瞳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在琉殿,琉帝的床上。她坐起来,惊恐的睁大眼睛,琉帝用手为她拭去惊出的汗水。
“做恶梦了吧?”琉帝问她。
邪瞳点点头,但是她根本就没听清楚琉帝说的什么。卡勃德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碗冒着热气和香气的烫,喂她喝下去后,她才从恐惧中渐渐缓过来。
半天邪瞳才说了一句话:“好真实的梦啊。”
“你梦到什么了?”
琉帝问她,可是她什么也不想说。然后发现琉帝的双手紧握着她的手,邪瞳不屑一顾的甩开他的手,问:“我怎么会在这儿。”
“你怎么躺在摩罗钟塔的大门里。”琉帝奇怪的问她。
邪瞳的拳头握的咯咯直响,真怀疑琉帝的脑瓜子里是不是缺少什么东西,怎么问出这么好笑的问题,谁没事会躺在冰冷的的脏兮兮的地上吗?她真想冲琉帝的脑壳打上一拳。
不过当她想到阎罗时,气也就消了,因为要是阎罗的话肯定会问她:你怎么睡在摩罗钟塔的大门里?
琉帝推推她又问了一遍,“你怎么躺在摩罗钟塔的大门里,恩?”
邪瞳嘴角连抽了两下回答他:“我神经病行么?”
“你……”一句话逗得琉帝想笑又不想笑的,表情有点扭曲了。
邪瞳从床上下来,琉帝拉住她,“你去哪儿?”
“去钟塔里找找关于风曦花的信息。”
“没有,我让维勒查过了,根本没有记载这种花的书籍。”
“不可能,小时候我听过风曦花这个名字,可能还见过。”
“我也见过,只不过那是很久以前了,现在整个地狱里也没有这种花了。”停了下琉帝又说:“你忘记了么,风曦花在一夜之间突然全部枯萎了,第二夜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他这么一提醒,邪瞳也想起来了,但是她仍然抱有一丝希望:在某个角落里风曦花仍然绽放着。
她不相信风曦花绝种了,因为她不会让阎罗死掉的。
她不管琉帝和卡勃德的劝阻跑了出去,钟塔里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找过。
走下一条狭长的石阶,小木屋禁地里破旧的书籍整齐的罗列在书架上,灰色的雾气漂浮在周围,潮湿阴森的仿佛置身于太平间。刚进来时被里面的气味呛的直咳嗽,好一会儿才适应。邪瞳游魂似的穿行于一排排书架中,希望可以在这里找到关于风曦花的哪怕丁点的资料,只是她连一个认识的字都没发现。
琉帝和卡勃德随她一起来的,现在卡勃德被琉帝截在一个角落里,昏暗的光线只能映出两人模糊的身影。
“你还不打算告诉我什么吗?”琉帝一想到邪瞳醒来时发出的那声音就冒冷汗,嘶哑着狂吼,那声音让他想起来都觉得后怕,他发誓他从没听过那么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卡勃德不说话,静得能够听到他骨骼发出的细微磨蹭声。
“她究竟是什么人?”
卡勃德回答他:“她不是人。”
“那她是死神?”
“不。”
“那她是什么人?”
“她不是人。”
“那……”停止了对话,因为琉帝发现问了半天他又问回来了。
他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卡勃德对他说:“她与我们不一样,她没有心跳,也没有温度,她不是一个死神,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卡勃德,你一定知道的,请你告诉我?”
卡勃德眼中红色的火焰剧烈的跳动几下又归于平静,他使劲的摇摇头,表明他什么也不知道。
“也许知道了她是什么人,我们就可以破解了那个诅咒,你说呢,卡勃德,难道你不希望她得到幸福吗?”
卡勃德望着琉帝紫色的眼眸张开嘴巴,抖了半天,“你们不能相爱。”
琉帝有点怒了,强迫着自己压低声音吼道:“为什么,难道只有冥王可以……”
“冥王也不可以,任何人也不可以。不是你们的原因,而是她不能有爱。”卡勃德连着说完他永远都不想说出的事实。
听了他的话琉帝有点吃惊,“连你也不可以吗?”
卡勃德肯定的回答他:“对,即使是亲情友情,她都不能够有。”说到这卡勃德眼中的红光有了细微的波动,他看向仍然在书架前徘徊的邪瞳。
琉帝恨恨的咬紧嘴唇,眼神之中燃起了愤怒的紫芒:“究竟是谁下了那么恶毒的诅咒?”
一万年前,冥王强制把他们两人分离,并且告诉他那个可恨的诅咒:邪瞳有情,世界即亡。
人只要降生于这个世界,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感情,即使是剥夺生命的死神也不例外,亲情、友情、爱情,他们都会有,为什么任何生命都可以享受的东西,唯独死神不能拥有呢?
何况……
“死神的感情是被禁止的,但谁又能说没有感情呢?世界不是照样安然无事。”
“邪瞳与死神不一样,她不可有情,否则会带来难以想象的后果。”
琉帝轻哼了一声反问他:“难道她对你,对她的哥哥没有产生过感情吗?又有什么后果呢?”
卡勃德眼中的幽红不安的跳动起来,“所以我们一直感到不安。”
琉帝张开嘴,却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