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魂》岚奴

12、第十一章 男人被这突

　　男人正伸手去拿小肉包，却没注意到已经有个人的脸凑了过来，当他看到时已经晚了。
　　嘎——
　　小幽一口叼住他的食指，他的食指上残留着小肉包的香味，让还没吃早饭的小幽突然有了饿意，咀嚼起男人的手指来。
　　嘎……嘎嘎……
　　男人被这突发的情况给吓得脸色煞白煞白的，鬼哭狼嚎的玩命的拽自己的手指。
　　被小幽咬住哪是那么好拔出来的，小幽死盯着男人，眼神似夺命的鬼神。
　　男人的手指被吸住一般无论多么用力也拔不出来，疼的他眼泪都要出来了，他使劲的扇了小幽一个耳光，根本没用。男人手指被小幽含嘴里来回的嚼，一股血腥味从小幽口中传出，然后能看到鲜血顺着她的嘴和男人的手指流了下来。围观的群众无一例外全被惊住。
　　男人痛的一屁股坐地上已经没力气拔了，越拔越痛，只能痛的嗷嗷叫了。边上的人原以为小幽只是闹闹而已，没想到已经给人家咬出血了她还不肯松嘴。眼看男人的手指就要被咬断，这时人群外跑来了一个人，小幽眼睛一斜心中暗道：糟糕！
　　不知道是哪个多事的人居然把小幽的爸爸叫来了，小幽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男人，然后从嘴缝里漏出几个字来：“今儿个算你走运！”小幽一咧开嘴，男人便仰在了地上。小幽舔舔嘴角男人的血赞道：“味道还行！”

　　晚上爸爸与小幽面对面静坐了半天，爸爸知道小幽爱咬人，却没想到今天给人家咬的那么严重。他一想起小幽出生时脸上就有的那道疤痕就觉得心疼，是他们没有给她一个健康的身体，也许她爱咬人的毛病也是他们造成的，所以他怎么发的起火呢，最后他丢下一句话：“小幽，以后别给人家咬的那么严重！”

　　小幽掏出老人昨天给的苹果，苹果有些蔫，表面还有几处微烂，她一直没舍得吃。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清晨老人弯着腰在肮脏的垃圾堆里扒废品的身影，这个苹果是老人用他那双苍老干裂的手扒废品换来的，她怎能咽得下呢，这个苹果是一个只会夺取他人性命的死神吃不起的！
　　她来到老人家里想要把苹果悄悄放回去，刚到窗外就听见老太太的声音：“慢点吃，别噎着？”
　　屋内老太太虚弱的躺在炕上喘息，她的儿子正狼吞虎咽的吃馒头，把小幽拿来的馒头吃的只剩下两个了。
　　“慢点慢点，孩子别噎着，啊？”老头轻拍他的后背。
　　他的儿子只顾着吃，吃饱了回头问：“爸，还有钱吗？给我！”
　　老头儿说：“没有多少了，现在赚不来多少钱。”
　　男人嘟起嘴巴：“那有多少？”
　　老头儿从破口袋里掏出所有的钱数着，全是些零散的毛票。还没等数完男人一把抓过老头儿手里的钱说：“爸，先给我这些我先出去了！”
　　老头儿抓住男人的手腕说：“孩子，给我们留一点？”
　　男人不耐烦的吼道：“你明天再赚去！”
　　说完男人向门外奔去，老头儿抓住男人的手不放，可他怎夺得过身材彪悍的儿子呢？男人厌恶的甩开老头儿，老头儿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老太太想拦住儿子，但她身体虚弱的已经坐不起来，只能颤抖着向儿子招手，嘴里说着什么已经听不清。
　　男人头也不回的跑出去，老头儿坐地上气得直拍腿。这一切小幽看的清清楚楚，她站在老人边上，但是老人是看不到她的。
　　黑色勾魂镰泛着诡异的光，小幽猛力一甩，勾魂镰愤怒的劈向男人后背。
　　“孩子，外面……冷……回……来……回来啊……”
　　小幽浑身僵住，巨大的勾魂镰孤零零的悬在男人头顶。她回过头透过墙壁直接看到炕上的老太太，她吃力的冲着儿子招手，虽然她看不到儿子。
　　她深陷的眼中含着泪，口中断断续续的喊着儿子，“孩子，外……面冷……回来……”
　　即使老人的儿子这么的不孝，老人还在担心他，为什么？难道这就是亲情？
　　虽然他们的儿子该死，但不该让两位善良的老人承受失去儿子的痛苦。小幽收起大镰，掏出苹果放在老太太边上，她无意中看到了老太太还没有啃完的那个蔫了的苹果。小幽深深的看了一眼两位老人，无奈的离开了。
　　她离开时天空飘零着雪花，即使落到肮脏的地上雪花依然纯净。就在这个晚上迎来了这一年的第一场雪，雪很大，却很静。也就是在这个下雪的晚上，那个老太太去世了，去的时候她皮包骨的手紧紧的握住老头儿的手，依依不舍。那个蔫了的苹果她最终也没有啃完。
　　老头儿没有流泪，他的手颤抖着却没有试图去叫醒老伴，就让她这么去了。

　　五天后的一个清晨，老头儿正弯着腰捡能换钱的东西，他的儿子来找他，不耐烦的说：“爸，给我点钱，我吃早饭去！”
　　老头捶捶背转过身：“爸今儿没多少钱。”老人伸手在他的几个口袋里掏了掏凑了一点钱，老头拿了几张给儿子：“先给你这么多吧，啊？”
　　“这么点够干什么的！”男人瞟了一眼老头儿手里剩下的钱，冲了过去。
　　他们的旁边站了一个人，小幽，可是没人能看得到她。小幽冷哼了一声心中默道：要开始了！
　　男人趁老头儿不注意一把抓住老头儿手里的钱，谁料想到老头儿却死死的攥住不放，两人拉扯起来。
　　小幽握紧黑镰，黑镰冒着柔和的光。
　　男人瞪圆了眼睛骂道：“你这个老畜生，敢跟我抢，去你的！”他一把推开老人，年老瘦弱的老人怎能夺得过体型彪悍的儿子呢，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男人抢过钱得意的跑了。
　　小幽合上眼睛扬起黑镰。
　　老人吃力的坐起来气愤的冲着男人嚷：“你这个混小子，你……”
　　瞬间黑芒划过，镰落！
　　只见老人双眼大睁急喘两下倒在垃圾堆上。老人躺在肮脏恶臭的垃圾之上，眼神涣散，半张开嘴似乎话还没有说完。脏的发亮的袖口里老人布满老茧和划痕的手中攥着他仅剩的两毛钱，离他不远处零散的放着几个瓶子，这是他准备去换钱的。
　　狂风撩起小幽的长发，发丝乱舞，她转过头对已经听不到声音的老人说：“我取走你的性命，从此以后你便解脱了。只是……对不起……让你躺在这肮脏的地方离去！”
　　狂风吹乱老人枯燥的白发，卷飞了他手中仅剩的两毛钱，两毛钱在狂风中飞转飘向远处。
　　后来有人发现了老人的尸体，村里出钱将他葬了。再后来有人说老人的儿子饿死在了外面。
　　又一场雪落入人间，将一切肮脏的事物掩埋于雪下！

　　夜，寂静无声！
　　一只冰凉的手抚摸小幽的脸，这彻骨的冰凉自脸部传遍全身，似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上。手突然消失了，一个潮湿冰凉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她突然惊醒，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