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赎罪2 江彥书…… ...
-
入夜的关南市十分的热闹。
离中心大街1000米左右的华东路边上熙熙攘攘,人都快贴着走路,却不乏有人就喜欢这样的环境。
靠近路边的路灯下,有一个衣服单薄,年龄似乎十五六的男孩,背着黑色夹克包,不时的张望看手机。
没办法,他等得人已经好几天没有来了,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这里是之前约好见面的地方。
“在等人吗?”
忽然他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年轻而且悦耳。
他转过身,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的,脸好看的不行的男人,嘴角带着笑容,在城市繁华的灯光下璀璨夺目。
他看起来是个耀眼的男人,直顺的短发,皮肤白皙,身上穿着砖红色的毛衣,衬得他脸色红润。
“看你站在这里很久了,是等朋友吗?”柔软的语气,轻微的撩人。
对面着突如其来的搭讪,男孩紧张的搅动着手指,男孩紧张羞涩,不知所措:“我在等朋友,他没到。”
男人垂眸,轻笑道:“可以聊一聊吗?那边。”
“啊?”
男孩有些紧张的退了两步,眼神慌张的乱眨。
男人也绅士向后推了两步,手指修长的双手歉意的摆动:“别误会,我只是看你站得有些久了,想请你过去坐一会儿。”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咖啡厅。
男孩:“……”
这边属于闹市区,咖啡厅处在街边。男孩看了一会儿年轻的男子,点了点头。
男子给男孩点了一杯卡布奇诺,温热得水汽渲染在男孩细长的睫毛上,双眸水光莹莹的。
“江老师,这是你学生?”年轻的女孩子嬉笑问道。
江彥书长得好看,对人也和善,去哪里都受欢迎,每个周末江彥书都会抽出时间道这里坐一会儿,time咖啡厅的女孩都很喜欢他。
“你是老师?”男孩松了一口气。
“是的。我姓江,你可以很他们一样叫我江老师。”
“嗯。”男孩点了点头。
“你呢,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男孩愣了一会,缓缓的说道:“阿西。”
两个人一答一问时,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打烊的时间,江彥书将阿西送上出租车,拿出手机将一张照片发送了过去。
走了两步,江彥书看着震动的手机上显示的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
“隋队长。”
江彥书将事情告诉了他,隋纪性子急,询问了他的位置,就要过来。
“你别出来了,太晚了,明天去局里细说。”
听着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江彥书有些无奈:“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隋队长,我需要休息。”
回到家,江彥书洗了澡,躺在床上,一会就发出细微的呼吸声。
津海监狱的大门缓缓的打开,出来的男人右手抬起遮着光,左手提着行李包,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江彥书站在远处,这好像是隋纪出狱得那天,那里只有秦数一个人站在那辆破破烂烂的现代车前抽着烟。
“隋哥。”秦数丢了手中的烟,狠狠给了他一个拥抱。
“总算出来了,他妈的,这次还不让那老小子把老底坐穿。”
四年了,隋纪想着,总算值得。
他听到了隋纪的心声。
这怎么会,隋纪怎么从里面出来,他说的话什么意思。
“隋队长,隋队长。”他大声的喊,但两个人就好像没有听到,开着车扬长而去。
“隋纪。”他嘶声大喊。
一阵惊厥,透窗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
揉了揉脸,擦掉脸上的冷汗,赤着脚去洗漱。
江彥书住的地方离关南分局不远,步行就十几分钟的事,
隋纪一大早就靠在一辆崭新SUV上,手中拿着抽了一半的香烟。
“来了。”
随意的语调,好像相识很久的人打招呼。
江彥书点点头,见着稀落的烟头,猜到他一早应该是在等他。
随手打开车门,示意他上去。
“去找那小子。”
查了这么久的案子,突然有了新的突破口,急也是应该的,不过太急就怕打草惊蛇。
隋纪:“……”
江彥书笑了笑,随后摇了摇头:“拒我的观察,那孩子应该不知道张文龙已经死了,昨天他说是在等一个重要的朋友,到从他的语气中,我判断,他等得那个短时间应该不会出现。”
隋纪跟在他的身后。
“秦数,十分钟后开会。”语气不是很好。
隋纪没回江彥书的话,直径回了他的办公室。
这是怎么了。
秦数耸了耸肩,抱歉的笑了:“江顾问,你别介意,欲求不满的老男人都这样。”
江彥书回以微笑。
莫童扒拉着秦数,凑了过去:“秦哥,我一早就看到老大在市局门口了,好像要出去,怎么又回来了,还跟江顾问一起。”
秦数用文件砸了了一下他的头,眉眼微皱:“小孩子懂什么,去找你雪谷姐姐去,十分钟后开会。”
莫童呢喃着,嘴里还咬着没吃完的包子:“上次陆局给老大介绍的对象不会又把老大甩了吧,我看好久都没来了。”
那个姐姐送来的点心还蛮好吃的,要是两人吹了,以后这点福利可就没了。
“吃吃吃,给老大听到有你好看的。”
“我看也是,老大这种钢铁直男,是个女的也受不了,平时招猫逗狗玩得挺溜,真遇到这种事,就是钢铁本钢。”
说话的女子迈着两条大长腿,清冷的脸上夹着黑色眼睛,打趣道。
“雪谷姐,早啊。”
闫雪谷宠溺的揉揉莫童的脑袋,难得的露出笑容。
“唉,老男人的心,海底针。”秦数摇摇头。
“走吧,开会,别一会儿拿咱们开刀。”闫雪谷白了秦数一眼。
秦数无辜遭受这一记眼刀,只能悻悻的承受了。
秦数:“雪谷啊……”闫雪谷不理。
“闫大法医。”
还不理。
秦数只能放下面子,谄媚的勾住她的胳膊:“老婆,你看我真的知道错了,再说好不容易…”
“上班时间,秦警官还是不要谈私事比较好。”闫雪谷板着脸,恨不得给这个大猪蹄子一脚踢开。
秦数:“……”
他其实也不想的,谁知道一觉醒来已经第二天了,他真没有忘,昨天是闫雪谷的生日,他真的很冤枉。
众人拿着资料往会议室集齐。
“新悦大学宿舍楼大火死的几个人中,其中有两人方勤道、叶可与张文龙有密切的同性关系,从张文龙家中搜查到的相片中,详细的记录了张文龙与两人发生关系的时间与地点,法医报告中也可以看出新悦大学存在毒品的暗流,不排除还有个别存在的情况,我已经申请新悦大学的体检,尽快找出可能存在的个别学生与老师。”
秦数端坐在会议桌一侧,手拿着激光笔在贴着现场照片的的白板上晃动。虽然他神态慵懒,但口吻严肃:“这些也都是尸检的情况,大家好好看看。”
随后闫雪谷详细的说明尸体的情况。
会议室又恢复了诡异的静,隋纪看看众人,端坐着江彥书有种文静书生的感觉。
隋纪往后倒仰坐在靠椅上,转头对江彥书道:“江顾问,说两句吧。”
江彥书修长的食指无中指轻轻的敲着记事本,沉吟了一会儿开口:“凶手应该不止一个人。”
话音还未落地,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他。
隋纪点了点头,从整个案子还看,新悦大学纵火的凶手过于偏激,有报复社会的倾向,而投毒案,凶手确实个细心而且聪明的人,不仅让死者平静的死去,又将死者与学生的关系无声无息的曝光,将两件不同作案方式的案子串在一起。
“继续说。”
这会儿,江彥书又将笔拿起在手中转动,隋纪所在的位置,将所有人的表现看在眼里。江彥书看着平静,但只要是思考问题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做出小动作。
“从目前看来,新悦大学的纵火案像是报仇,而投毒案偏向情杀。”
语气虽有不确定,但掩饰不住自信的侧脸,思想忽然跑偏,隋纪想起一开始见到江彥书的时候也是在这间会议室里,这个看似柔弱谦逊的书生,此时此刻光芒万丈。
隋纪动了动唇,想说什么犹豫片刻又咽了回去最终没有开口。
直到会议开完,江彥书见隋纪坐在椅子上发呆,也不说话。
想着或许他是在想案子,没有打招呼就出去了。
江彥书本来想着今天和隋纪一起去新悦大学看看,再去找那个叫阿西的小男孩,可是当他准备好去找隋纪的时候,才知道隋纪已经出去了,连暂时拨给他出外勤的莫童也不在。
江彥书做事有分寸,向他这样的文职工作,一般也没有一点战斗力,思量再三,决定去张文龙家去看看。
狭长的巷子弯延穿插,使附近整个住房区都是连通的。
江彥书走访了周围的居民,出来时天已经微微暗了,空气中带着雾气,似乎要下雨了。
街道上的人疾步行走,在大雨来临时赶回家中。
忽然前方的路口冲出来一辆出租车,出租车抽风般的向他冲过来,幸好本来离得也远,江彥书及时的向后退开,往狭小的巷子里钻。
巷子狭小,出租车绕了几次终于放弃。
江彥书抚平跳动的心,拿出手机。
“隋队长,麻烦你让人追踪一辆车牌xxx741的出租车。”
“老秦,马上去查……”
江彥书听着他将事情交代下去,莫名的心安。
江彥书呼出一口气道:“多谢。”
对面似乎沉默了一会,传来低吼:
“江彥书,谁准你一个人出外勤的。”
电话在愤怒的吼叫声中挂断,江彥书瞅着手机屏幕,嘴角无奈的勾起一丝笑容。
脾气总是这么暴躁。
隋纪找到江彥书的时候,他瘸着腿,头发有些凌乱,整齐干净的西服上沾染了些泥印子。
“江顾问。”
“隋队长。”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知道自己却是违反了纪律,江彥书向他道歉。
隋纪来时确实生气,但见到人就发不出火。
“上来。”隋纪蹲下身。
江彥书有些为难:“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的。”
“上来。”语气不容拒绝。
江彥书只好乖乖的听话。
一路上两人无话,隋纪将送到家,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只好留在江彥书家。
隋纪环顾了一圈,客厅里就一张沙发和桌子,厨房也是日常所需的东西。
只是这简简单单的,没有多余东西的房子里,却乱遭遭的,没有一样东西是呆在自己该在的地方。
隋纪深吸了一口气,只能当做看不见。
“有些乱,你别介意,我随意惯了。”
江彥书看着隋纪抽动的眉头,解释道。
“没事。”
“我来。”
“不用。”
江彥书曲着腿坐在沙发上,脱了袜子,白皙的脚脖子红肿了一片,隋纪从他手中拿过药酒,触碰到他红肿的皮肤,光滑细腻,手感很好,眼睛不自觉的瞟了一眼,腿也好看,修长,笔直,毛发稀少,要是……隋纪觉得口干舌燥的。
欸!到底在想什么呢?隋纪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句。
江彥书其实看到了他的动作,隐隐觉得脸有些发烫。
“别乱动!”
隋纪按住他的脚,收神细心的给他擦药酒。
擦完药,隋纪又给他做了晚饭,吃过晚饭,雨了小了些,江彥书将隋纪送出了门口。
“隋队长,你今天心情不好?”
江彥书想到早上还说要一起去找阿西的,却将他遗漏,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今天的事,多多少少隋纪有些自责,或许等了一早上,最后被忽略有些面子上过不去,才故意撇下江彥书的。
“没有的事。”
江彥书见他不想说,也没有追问,让他开车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