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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他父亲的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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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尔也没明白自己怎么就着了董同逍的道。
他说要付出代价的同时,不管陈尔是否同意,拉着她的胳膊,迫使她更加贴近他。
董同逍闭着眼,单手环着陈尔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情动之处手上的力道渐渐不受控制,在陈尔后背漫无目的的游弋。
陈尔微微睁眼。
她还未这样近距离的观察过董同逍。
她想起最近电视剧里演的都是这样的搭配,陆一说过,叫什么军宠。
男主都帅得一塌糊涂,一边忠于国家,一边又能为自己的女人赴汤蹈火。
她追过几集,怎么样都觉得不真实。
陈尔在跟董同逍在一起以后的第一天就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因为某个案子,董同逍要调去别的地方,或者执行特殊任务,几周几个月不能见人,而那时,碰巧自己又遇上了麻烦,急需他在身边,那该怎么办呢?
陈尔甚至都没用超过两秒钟的时间就回答了自己。
或者说,这根本没有想的必要。
董同逍的职业性质决定了他一定没办法随时抛下一切回来陪她,更何况,陈尔也并非那种矫情的女人,没有董同逍以前,她不也是任何事都能自己解决?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种多了个另一半就丧失自理能力的男人或女人?
董同逍大概觉出了她的愣神,缓缓地分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额头微微撞了一下她的,“又瞎想什么呢?”他声音喑哑,在安静的黑夜中勾人心神。
陈尔搂住他的脖颈,“你跟你爸的关系是不是很不好?”
董同逍不置可否,在她耳畔轻声道:“他……在我看来,他是一个很怪的人。”
黑夜赋予了人讲故事的能力,饶是紧闭心门的董同逍也在此刻敞开心扉。
他应是从未对人讲过,从初始至如今。
他对父亲的态度,不是一开始就抗拒的,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也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父亲董远昇,是个不折不扣的英雄。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开始不理解,甚至恨上这个人……
董同逍细数起来,也得有十六七年了。
十六七年前,他上高中。
有一天,班主任忽然急急忙忙地闯进班里,叫了他的名字,说他家出了急事,让他快点赶回去。
他那时浑浑噩噩的出了校门,也不知道是怎么,就被带到了医院。
母亲面容憔悴地拉着弟弟,见他回来了,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他哭。
他对那天的记忆很少,只记得那条走廊里奔跑的脚步声,医生们偶尔的一句大喊:“董副队家属!”
而这些记忆也随着对父亲的偏见埋葬在他内心最深处,直到此刻,才被发掘。
听完这段故事,陈尔不禁哑然,半响,她才推开董同逍,正视他,道:“你爸,以前是……”
不可否认,如果不是董同逍亲口讲出来,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一个娱乐公司的行业大佬曾经也是为人民服务的警察。
如此之大的转变,堪比小说!
董同逍继续道:“他养好伤以后,就没再回队里了。老爷子是搞文艺的,家里不知道怎么跟老爷子商量的,他就经商开公司了。”
“你因为这个才一直不给你爸好脸色?”
“什么叫不给好脸色?”董同逍气乐了,“我最开始逢年过节还回家,是他不给我好脸色,我也就不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董同逍沉静了一瞬,道:“我爸其实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我的偶像。他突然转业,我太不能理解了。”
董同逍最开始的确是因为父亲莫名其妙的转业而跟父亲冷战,但后来这种情绪早就被时光消磨殆尽了,他跟父亲之间的关系之所以这么僵,只是因为两人都不愿低头,多往前走一步。
这次回去……
董同逍将脸埋在陈尔的脖颈,声音有些模糊,“老爷子看不下去了,进屋就把我们爷俩训了一遍。”
刚刚的场景董同逍都不好意思说出来,他刚在老爷子面前打了个军礼,老爷子就拐棍一指,“就你屁股沉,给我起来站着。”
老爷子是董同逍的亲姥爷,也是董远昇的亲首长。
首长发话,不得不从。
董远昇撑着拐棍,老老实实地站在儿子身边。
“你们爷俩,今天不给我把问题解决了,就统统给我关禁闭反省去!多少年了,一个个还跟个小孩儿似的闹别扭,丢不丢人?!”
老爷子指着董远昇,“我给你们说清楚了,你们给我好好听!”
这事要从董奇文开始讲起。
除了家中几位老人,几乎没人知道董奇文其实不是董远昇的小儿子。
他是他去世战友的遗腹子。
战友去世那天,孩子刚出生,得知消息的孩子妈妈经受不住打击,追随战友而去。董远昇怀着沉痛的心情,叫自己夫人将孩子抱回来养着。
那时董同逍还小,没上过生理课的他真以为妈妈又生了个弟弟。
直到年岁见长,他才旁敲侧击地猜到这其中的秘密。
董远昇为了给战友报仇,私下里搜集敌方信息,私自行动,虽然最后将对方老巢剿灭,但自己也身负重伤,落下了腿部残疾不说,还背了不小的处分,被迫转业。
董同逍因为沈毅的事颓废不已时,董远昇其实也看在眼里,他明白儿子与自己的脾气秉性相同,必然会为了报仇而不惜一切,他不希望儿子步自己的后路,便故意冷嘲热讽地让他放弃心里的想法。
董同逍不成熟,董远昇有时也挺幼稚。
两父子就这样你也不理我,我也不理你地过了多年。
董同逍今晚说的够多了,他不愿再说下去,便耍赖似的,拥着陈尔不放。
如果放在初见那天,陈尔再怎么想也想,也想不出,一个平时英姿飒爽,果断利落的刑警队大队长会像一只巨大的毛绒玩具,黏在她身上怎么也甩不开。
她好笑地拖着人进了房间,暗自庆幸亏得是深夜,过往的行人比较少。
否则这样的画面任谁看了都会投来狐疑的目光。
门一经关上,董同逍便将陈尔抵在门板上,尝不够似的,在她身上索取。
陈尔被吻的发昏,整个分不清身处何处,仿佛一团浮萍似的,只能傍在董同逍身上,追随着他的呼吸,他的节奏。
因为没有了顾虑,董同逍的行为越来越大胆,再加上陈尔的来者不拒,两人之间的热情很轻易便被点燃。
没开灯的房间在窗外霓虹灯光的烘托之下变得愈加暧昧,男女之间碰撞出的火花很难熄灭。
远处游船的照明灯不经意晃过窗口,陈尔有一瞬间清明,短暂地想到了什么,她推了董同逍一下,“差不多够了。”明显带着撒娇的语气。
董同逍单手撑着门板,向前挤了挤,“这就够了?”
陈尔刷地一下血液全冲上脸颊,“流氓!”
“专属的。”
董同逍说着,托起陈尔,将人压进沙发,继续新一轮攻势。
陈尔虽然经历过两个男友,但没有一次,没有一个人像董同逍一样热情得过火。
就好像积攒多年的情感,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每次都不认真。”董同逍皱了皱眉,惩罚似的轻轻掐了掐陈尔身侧的软肉。
陈尔吃痛,骂他的话刚要脱口而出,整个人便被调了个方向。
陈尔伏在董同逍胸口,自上而下地看这人,似乎更加性感。
“你干嘛?”陈尔问道。
“你来,吻我。”
陈尔顶着一张大红脸,很想逃走。
这人怎么说什么都这么露骨。
见她迟迟没有反应,董同逍将她上倾的身子拉下来,却不急着凑近。
他垂着眼帘,勾起陈尔的下巴,引诱似的重复了一遍,“吻我。”
陈尔就真的被引诱了。
她大脑一片空白,整个视野里只有董同逍那片勾人的双唇。
她轻轻地碰上去,灯光刷地一下,全亮了。
客厅的灯突如其来地亮了起来。
陈尔猛地抽回理智,完全是被吓到的样子望向门口。
陆一手还停留在开关上,愣了两三秒,瞧见陈尔身下又冒出个人头。
那张脸长的好像……
董同逍啊……
陆一的反应还是迅速的,她放在开关上的手一动,客厅再一次陷入了黑暗,她尴尬地笑笑。想走,又确实有重要的东西要拿,便硬着头皮跑进屋里,飞快地拿了个暗红色的本子。
她打开了门,想了想,又回头冲着沙发的方向道:“你……你们悠着点,二姐最近还有工作,闹出人命来,金主爸爸不答应,我们可赔不起违约金。”
她说完,随着关门声,客厅又重新回归了寂静。
两人不出意外都被陆一的突如其来惊到了。
董同逍沉默片刻,忽然道:“怎么有一种扫黄除非的感觉呢。”
陈尔没绷住,笑出了声。
董同逍又道:“不管她,我们继续。”便又拉着人瞎胡闹。
陈尔骂了句继续个屁,然后笑着逃离他身边。
这一瞬间,陈尔觉得心里的沉重一下被清空,干净得不留丝毫痕迹。
她攥着熟悉的小药瓶,想了想,又重新放了回去。
今晚,哪怕是失眠,也该是愉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