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福晋的生活》铁钰儿

11、第 11 章

　　惠珠和福容不同，是高高兴兴地往着家里赶。
　　今天将军府一早大门洞开。老夫人站在院子里不停的张望。从日头红彤彤的就开始期盼，直到变得金黄升到半空还是不见人影。
　　老夫人着急，指使着丫鬟：“去跟王三说，多派几个人，沿路去接一接大小姐，这都什么时候怎么还没到，也就是半个时辰的车程。”
　　小丫鬟应声去了，惠珠大嫂在一边劝道：“额娘您在屋里坐坐，今个风冷凉了不是让妹妹惦记吗？”
　　老夫人轻叹口气：“我坐不住。”话音刚落，一个小丫鬟跑了回来，嘴里喊着：“回来了，回来了，到二门了，马上就到了。”
　　老夫人忙着往外赶，大嫂紧着扶着，在半路上遇到惠珠。
　　惠珠一下轿子，看着母亲眼中那满溢的思念之情，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感动。愧疚的是自己这些日子并未多思念母亲。
　　老夫人不错眼睛的看着惠珠，仔细打量半晌才道：“瘦了，真的瘦了。
　　惠珠伸手摸摸了自己的脸反问道：“廋了吗？没感觉，额娘您眼睛花了，定是看错了。”然后看向大嫂：“嫂子我瘦了吗？”
　　大嫂笑着微微点头：“有一些，还是能看出来的，下巴都尖了。咱们还是进屋说话，这里冷风太大了。”
　　惠珠忙扶着老夫人：“额娘咱们进屋。”再次回到熟悉的院子，惠珠看着里头和走之前一模一样的布置，且一尘不染，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母女多日未见，有很多话要说，大嫂把空间留给娘俩带着丫头婆子出去了。母女二人拉着手坐到一起，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老夫人便用了最俗气的开场白：“最近过得可好？”
　　惠珠笑道：“好，过得挺好的，说是过得无忧无虑那是撒谎，但是十阿哥府里都还好，福晋大方友善，两位格格人也很好，只是福晋身边有一位格格不好相处。我也没办法，只是做事的时候我都额外的小心。”
　　老夫人欣慰的点了点头，拍着惠珠的手语重心长的嘱咐：“你自己多长个心眼，凡是多看多想少说话。说多错多，这府中后院之事并不比男人的官场安全。女人心眼小手段更狠辣。”
　　惠珠颇有同感的点头：“是啊，女人心眼小，什么事情都不依不饶，这么多女人就抢那一个男人，哎，累。”
　　这时候外头有声音，是钟灵抱着三匹上好的布料进来。
　　惠珠招呼钟灵把布料放到桌子上，然后跟着额娘道：“这上好的布料，额娘看看喜欢不，都是爷让我带回来。　”
　　布料放在桌子上，老夫人看着，眼神一暗：“惠珠，你跟额娘说实话，爷是不是不喜欢你？”
　　惠珠疑惑：“额娘怎么又突然这么问？”
　　老夫人一指桌子上的布料：“这是你的嫁妆，都是我置办，哪怕是每一批布料的花纹我都记得。”
　　惠珠恍然，然后哭笑不得的解释：“额娘，爷对我挺好的，这确实是嫁妆，主要是您也听说了吧，那十阿哥吝啬的很，挑了两批都过时的花样料子。我怕拿回来了，您看到了伤心，才偷偷的拿了嫁妆来混，没想到额娘您真是火眼金星。”
　　老夫人半信半疑：“真的？”
　　惠珠真诚的点头：“真的，额娘，爷还算是宠着呢，府里规矩六天才能有两斤猪肉呢，我是唯一一个三天两斤猪肉，一只鸡的。”
　　一说完才觉得说错了话，果然老夫人眼圈红了，嘴里咒骂：“个挨千刀的，吃肉还不是天天吃。放心额娘这次给你带回去一年的肉吃。”
　　惠珠又连着安慰了好久，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蠢，这话也越说越错。
　　老夫人觉着女儿受了苦，让人去库房拿了好多吃的，准备给女儿带回去。
　　这边惠珠除了跟着老夫人叙旧，还有些子庄子上的事情要处理。惠珠这一进府里，就两个多月了，庄子和店铺的生意都没时间管。直到今个回来，早早就通知了各个庄子的管事来汇报工作。
　　这一来就到了晌午了，惠珠早上包子吃伤了，这会看着老夫人准备的全肉菜反倒是吃不下了。
　　吃了饭后本来老夫人是要午睡的，娘俩都舍不得这时间，便在屋里说着话。
　　惠珠把一个漆雕盒子退给老夫人：“额娘这里头是两三千万两银子，是这一年庄子的收成。你给我哥带过去。”
　　老夫人把盒子接过来，打开抽出其中一张，塞给惠珠：“你现在不比往日，都已经自己成家了，需要钱财打理的地方多，这些你就自己留着。你哥那里是个无底洞，多少银子都填不满。”
　　说着老夫人顿了下，脸上难看：“这天下姓的是爱新觉罗，士兵守卫的也是他们的江山，怎么能老是咱们自己的钱养兵呢，你父亲的时候就是，我同意，他不听，你看看现在就是个无底洞哦，这洞永远都填不满，只会把你哥掉下去，还把你也拖累了，哎，他们爷俩我都说不听的。”
　　惠珠听着沉默了片刻：“额娘这话说的没错，但是阿玛和我哥都是性情中人，重感情。这些士兵跟着他出生入死，在心里的分量恐怕比之你我还要重要。朝廷的军费每次从上到下层层剥削，最后到哥哥手中的少之又少。可是这里头盘根错节动一发而牵全身，谁也不敢去皇上面前说这个。就是那些宫里头的皇子和妃嫔都有跟着掺和的。所以哥哥只能自己填补那些牺牲的士兵家属。”
　　富察世代习武，她阿玛那时候就有着一只十万大军的富家军，名震四方，声名显赫。提起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是这只队伍跟着太祖爷打进关内，就是这只队伍把西边的老毛子打的缩回了乌龟壳。所以这只军队在百姓的心中声誉极高。
　　而这十万大军的消耗也非常惊人。光靠着朝堂的拨款根本不够用。不说粮草衣物，就是士兵打仗牺牲后的伤葬费就是一笔大数目。这些士兵跟着惠城出生入死，早就比亲兄弟还亲。所以这些人的家人都是惠城照顾着，都是需要钱的。
　　惠珠便琢磨了养猪和家禽的法子，赚的不多全都给了惠城。所以惠城十分感激妹妹。
　　时间总是过的飞快，两人感觉没说一会儿话，太阳已经便西。
　　小厮便来催促，惠珠穿戴好了，依依不舍的和额娘告别，回到了阿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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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惠珠回娘家，福瑞是知道的，到了晚上的时候，小六子请示：“爷，今儿晚上去哪个院子，还是书房？”
　　福瑞寻思了半晌：“朗春园。”
　　惠珠一进院子小厮忙到：“爷在屋里呢。”
　　惠珠脚步一顿：“谁在屋里伺候？”
　　小厮吓得一弯腰：“刘嬷嬷和翠菊在里头伺候呢，芍药姐姐门口伺候。”
　　惠珠加紧脚步进了屋。
　　屋里福瑞看着书，听见脚步声就知道是惠珠回来了，果然扭头就见惠珠笑呵呵的掀开帘子，走过来给福瑞行礼：“爷大安。可是等的久了。”
　　福瑞放下书，看着她：“等的是有点久，把衣裳先换了吧，都是寒气。”
　　刘嬷嬷和丫头们伺候着惠珠洗漱换了衣裳，折腾了一大阵才安定下来。
　　惠珠上炕盘腿坐了，又喝一碗热茶身上才暖和过来：“这冬天真的是冷，比着去年冷多了。”
　　福瑞也抿了两口茶，慢悠悠道：“我不记得去年多冷，但是今年我记得，因为连着碳都没。”
　　惠珠嘿嘿笑了两声，小心的试探，自己没回来的时候是谁这里伺候的，有没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
　　福瑞开始没多想，后来一看她的表情和上次燕子的事，一下了然：“你是问我有没有对你的丫头们做什么？”
　　惠珠抿着嘴角有些不好羞赧，扭捏的点了点头：“是，我心里别扭，怕有人趁我之不在。”
　　福瑞把书放炕桌上：“哪个院子都有同房的，你不能太排斥这个。”
　　惠珠撅了嘴：“就是不喜欢，爷真的看上了谁，就带出去吧，给了多好的赏赐，我都不眼红，只是不想同处一室。”
　　福瑞本想说什么，但是看着丫头带着些倔强的模样，便吞了回去，然后转移了话题。随便问了惠珠带了些什么东西回来。
　　惠珠眉飞色舞的给福惠讲，额娘给她带了多少的好吃的。
　　福瑞温柔的看着这个浑身都充满着幸福感的小姑娘，心中也跟着暖和起来。
　　惠珠说着说着，有些吞吞吐吐的问道：“爷，我这里真的不能开小厨房吗？”
　　然后可怜巴巴的看着福瑞：“爷，我自己有吃的，我可以自己出钱买菜，不走府中的中公。”
　　福瑞看着女人渴望的眼神，差点同意了。
　　惠珠也知道这不太可能，所以福瑞没同意，她也没别扭，接着炫耀自己带回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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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晚上两人云雨之后，惠珠昏昏沉沉的要睡着了。
　　福惠突然开口：“你进府的时间最短，大家这么多年都没有小厨房。短短几个月就给你设小厨房，说不过去。”
　　惠珠听着一下子清醒了，但还没来得及搭话。
　　就听见福瑞又道：“你这肚皮争气，给我生个一儿半女的，我就给你开小厨房。”
　　惠珠听了撇了撇嘴：“那里那么容易，府里就刘格格会生。”
　　福瑞没接话，过了好久，久到惠珠都迷迷糊糊了。
　　福瑞在黑暗中勾起嘴角，然后慢悠悠的道：“我说的你信就是，谁能怀孕，谁不能，都是爷输了算的。”
　　惠珠，和这句话失之交臂，先一步去和周公下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