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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抬棺捧灵 直面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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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静逛了一天似乎是累了,看着楚一竟睡着了,嘴角上扬。楚一看着夕阳染红半面天空,余晖穿过斑驳的树影,站起,转身,就见由远及近的一行人。
一行十一人外加一名小孩,一行人身穿丧服,披麻戴孝。走在前面的一个人肩上扛着一口小棺材,一手捧着灵位,灵位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走的有些踉跄,看样子是个瘸子。后面则是四人抬着一口红棺,一手抬棺,一手捧着灵位,灵位上依旧写满了字不过稀疏了些,大了些。旁边六个人抬着一口红棺,依旧一手抬着棺,一手捧着写满字的灵位,小孩走在前方,没有右臂,左手提刀。
其实不光如此,除去这一行人楚一还看见这些人身后还跟了密密麻麻的一群鬼,他们目光呆滞怨气冲天,只差一个契机便可化身厉鬼。楚一不认识他们但觉得莫名熟悉,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有深深的恐惧,愤怒,怨恨,在崩溃的边缘。一行十一人再加一儿童看向自己的都是那种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的眼神。
走至楚一跟前,恭敬的放下棺材和灵位,朝着棺材恭敬的磕了三个头,站起,拔刀,视死如归。如此这般也就吵醒了景静,景静显然让如此阵势吓到了,吓得躲在楚一身后,扯着楚一的袖子“漂亮哥哥这是怎么回事?”景静声音虽小但是稍有点内力的都能听清。
“姑娘,此人这副皮囊下是杀人嗜血的恶魔,可莫被此人的皮囊所骗。还请姑娘速速离去,否则不要怪刀剑无眼”说话之语气中带着满满的讽刺。
“你骗人,漂亮哥哥才不是这样的人。”景静顾不得躲站出来替楚一辩驳。
“哈哈,姑娘你可知此人是谁?此人可是杀人嗜血,屠了雁栖城,其血债累累。是曾经的魔鬼太子现在的焰西国国君炎煌烈。”
“漂亮哥哥才不是那个杀人魔鬼!”漂亮哥哥叫楚一才不叫炎煌烈,炎煌烈难听死了。楚一明显的发现景静听到魔鬼太子时眼神中闪过的害怕,可她注定要伤害到她,断了刚起步的小友谊“景静我叫楚一,同时也叫炎煌烈,也是那个魔鬼太子,现在焰西国国君,作为朋友我不能骗你。”
景静多么希望楚一是骗她的,可是现实告诉这是事实,从来没有受过挫的景静,因为第一份收获的小友谊受了伤害,哭着跑着离开。跑着的景静跑出一段路后突然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抬头看见是自己大哥从啜泣瞬间嚎啕大哭“大哥,大哥,大哥,他不是炎煌烈对不对,他是楚一,他是楚一,你告诉我他是楚一…大哥”“静儿那人确实是炎煌烈。”他也是听到暗卫回报说景静跟中午那人出了城才追过来的,暗卫不知道那是炎煌烈,难道他不知道吗?
景澈点了景静的睡穴,让暗卫送她回去。他虽然不会主动动手杀炎煌烈,但不介意别人杀炎煌烈时出点力,况且炎煌烈欺骗自己的妹妹,作为一个妹控怎能容忍。因为安慰景静,沐垚后来者居上,不过沐垚竟然饶了一个大圈才朝炎煌烈走去,景澈很是不解。
“你们是谁?”楚一平静的望着一行人。
“暴君,今日我们要用你的血祭奠我庄家一百零八口,冯家七十二口,李家八十一口。”说话的人语气愤恨悲凉。不用说这又是炎煌烈的一笔债,可悲的是炎煌烈记忆里都没有杀他们的原因,甚至连什么时候杀的都不知道,只是隐隐记得好像杀过这么一些人。
随后赶来的沐垚,刚站定打算说什么时,就见这一行人后的人群非正常人的颜色,就全身僵硬满脑子就一个字鬼,勉强的开口,“你们快走吧!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你是谁,为何要帮着这个暴君说话?”
“在下沐清风,以过来人的身份劝诸位还是快些离去。”
“沐公子说笑了,沐公子可知这棺材里是什么?这可是我庄家一百零八口的骨灰,我庄家一百零八口全部都被虐杀,面目全非,四肢不全,到最后我连谁是谁都分辨不出来,拼不出一具完整的尸体。无奈才出此下策。”说话的人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而他们没有发现楚一逐渐泛红的眼睛,那人继续说到“你让我有何理由离去。”
沐垚虽然同情他们也厌恶炎煌烈,可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让那些鬼灰飞烟灭对炎煌烈来说轻而易举,他怕那些人不光死无全尸,还会灰飞烟灭,开口劝阻道“为那些死去的人活着。”
可这些人执意要动手,楚一眯了眯眼,压不住体内的修罗力爆发出来,眼看要攻击到那些人时硬生生控制住范围,用起掌朝后挥去,后面的树木和小山坡瞬间被荡平,楚一吐出一口气,‘舒服了,要是再杀几个人就好了’想法顺其自然,却在楚一心中亮起警灯。楚一慢悠悠开口“现在可以离去了?”一众人目瞪口呆,不知所措。景澈直接脚下打了个弯离去,笑话如此武力值就是二十个自己也打不过。
“杀了你!”一直不动的小孩挥刀向楚一,然后小孩就被楚一掐住脖子提了起来,楚一保证这是炎煌烈下意识到反应,等楚一反应过来时,那是十一个人也出手了,鬼群已经暴躁起来,沐垚直接僵硬的不能动了,楚一赶紧将小孩抱在怀里,给他顺其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晕十一个人。
缓过气的小孩,在楚一怀中挣扎,楚一在小孩天灵盖处点了一下,再将小孩放下,指了指小孩身后,小孩很是怀疑的转过身“娘,爹,姐姐”小孩哭着跑向鬼群,然后从他娘身体里穿过。楚一盘膝而坐,运行体内灵力念着《鬼言》和《轮回经》,这是从藏书阁找到的其作用就是抚平鬼的怨气,送鬼去轮回,当初是为了送自己去轮回学的,结果没用。没想到今天倒是起作用了,鬼群中的鬼颜色变浅,然后消失,逐渐减少。楚一周身散发着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光辉。
小孩看着逐渐模糊的家人,哭的更凶了,然后看着他们消失,有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冲到楚一面前“我求求你把爹娘,还给我好不好,我再也不杀你了,求求你了…”小孩哭的让人心碎,楚一抚去小孩的眼泪,直直的看着小孩“你爹爹,娘亲,姐姐,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杀戮,没有仇恨,他们在那里过得很幸福,很开心。他们很爱你,也会很想你,他们希望你过的开心幸福,他们才能放心,总有一天你们会相遇,但前提是你过得很幸福。”说完点了小孩的睡穴。拍了拍沐垚“走吧!”
景澈离开后,越想越不舒服,在回到客栈后看到景静的红肿的眼睛后爆发到最高点,然后又折返,就见炎煌烈和沐清风并肩悠然的往回走,如此情景让景澈有火无处法。让景澈不禁怀疑沐清风先前的说辞,觉得就如传言一般沐清风十分有可能叛变了。
“你要习惯,如今你这般与鬼无二,肯定能见鬼,有那颗鬼珠加持,你与鬼王实力一般无二,一般鬼物都不是你的对手。你若怕他们岂不是就露馅了。”楚一说的语重心长,颇有高人风范。
“你之前所说能帮我就是这种帮法?”沐垚语气点怒气。
“不然你以为那?”楚一挑眉,“先前那种灵玉名日光玉可遇而不可求,而且不论是灵玉还是如今的鬼珠都是治标不治本的,它们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你的意思是这颗珠子迟早要碎。”沐垚再次心如死灰,他答应过母亲好好活着,他是不怕死,但他也想活着,他一直觉的有件事等着他去完成。
“肯定会碎,仙根可不是那么容易遮掩的,何况这灵玉和鬼珠都没达到仙品。不过你现在要愁的如何平静的面对那些鬼物,对了,如今你这般是可以与鬼接触的,说白了就是你可以与那些鬼交朋友,也可以与他们交流武技,但前提是你不怕他们。”楚一说完见沐垚不在开口,便也不在说什么。
长久的沉默,跟在后面的景澈虽然内力强,但因为害怕被炎煌烈察觉,不该跟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虽然内心有些暴动特别想上去打破他俩和谐平静还略有温馨的场面,但直觉告诉他还不到时机。
“你不是炎煌烈”长久的沉默过后,沐垚语气肯定,目光坚定的说。
“那我是谁?”楚一嗜血一笑,仿佛在说我不是炎煌烈谁还能是谁。
“炎煌烈没这么仁慈,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要杀他的人,曾经有个人要杀他,他给那人喂了药活剥了那人的皮,那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被剥下,然后没有被疼死的汉子却被吓死了。”沐垚语气中带着愤恨还有一丝不易查觉的恐惧。
楚一眼中闪过一抹嗜血,脱口而出:“你是在暗示我应该活剥了你的皮吗?”语气中带着隐隐的兴奋,楚一压制自己想要杀人的欲望,心中默念清心咒,体内的修罗力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沐垚闪过那么一瞬的害怕,但是直觉告诉自己眼前的人不会杀自己,继续开口“炎煌烈更不可能救人,何况是要杀他的人,而且炎煌烈更不会超度亡魂,他只会杀了那些人,灭了那些魂,用更加残暴的方法来彰显他的血腥嗜血。”
“哦!你这是对我仁慈的不满吗?”楚一挑眉。
“不,我只是在陈述你不是炎煌烈,或者说你又有什么阴谋,焰西国可没那么多的人让你杀了。”沐垚觉的眼前的人要么不是炎煌烈要么就是又在酝酿什么杀招,因为炎煌烈曾那么干过,装了好久的洗心革面,可是后来他屠了一座城。
“我也希望我不是炎煌烈”可是从她融了炎煌烈的三魂七魄开始她就不是单纯的楚一了。“至于阴谋,我只是做了我想做能做的事罢了。”
沐垚听了有些庆幸又有些气愤“我可以理解为你弃恶从善了吗?那你是不是应该给那些被你杀死的无辜的人给个交代了。”继续不由讽刺道“那你打算怎么交代?怎么对雁栖城一城的亡魂交代?怎么对午门枉死的一众冤魂交代?又如何对太子监里那些被虐死的人交代?又如何对你后宫中那些已经死了的和那些半死不活的人交代,你交代的起吗?你记得你杀过多少人吗?你知道杀了那些人吗?他们有何错?错在不该成为焰西国的子民,而你,区区一句想要这么做就可以了吗!你以为可以磨平曾经的罪恶了吗!你万死不足惜!”沐垚斥责着曾经的储君如今的国君的暴行,越说越气 ,却忍不住继续说“你火烧那些士兵时,你内心有感觉吗?你在午门活刮那些手无寸铁的人时,是不是特有成就感。你在一个母亲面前撕裂她的女儿,撕的支离破碎时,那时候你的良知又去哪了?太子监中…”
“闭嘴”楚一双眼泛红,气场全开,从身体里散出气息都可凝结成红雾,如同修罗战场。沐垚也被硬生生逼退十几步,被震伤,单膝跪地吐出鲜血。不远处的景澈从树上被震落,嘴角渗出血,撑起身迅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