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相隔万里》玉叶陌逝

4、噩梦 寻

　　寻怀凡看见坐在病房中的邺文墨。他一时接受不了，跑去问大夫。“肝癌。”这个答案是他最不想听到的。
　　这是怎么了？他就不能做个好梦吗？！他得罪谁了！
　　寻怀凡推开邺文墨的病房门。“还是朋友吗？”听到这句话的邺文墨呆了，他...明明瞒着所有人走的。他不想让寻怀凡伤心。但他没有瞒住。“你怎么？...没事，小病。”邺文墨对他说着。他一个字都不信。
　　这个世界是他的梦，一切的一切都是顺利的。就像刚才问医生，怎么就那么容易得到答案？他知道这是梦。他知道...但就算是梦也不行！
　　“为什么不告诉我？”寻怀凡强忍着眼泪。邺文墨脸色有些白，“告诉你们有什么用？不但解决不了还让你们瞎操心。”邺文墨笑了笑。“你现在不还是知道了吗？”
　　“如果我不知道呢？你打算瞒我一辈子？！我的好朋友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你觉得这样我就会好受吗？！！这就是你所谓的没事？！”寻怀凡吼着说。没有护士来管他。这真的是梦。和之前的那个梦不一样。这个梦里的他是健康的，他仍然16岁，还没有经历那些能把他翱翔的双翼折断的事。
　　邺文墨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人此时都沉默了。医院很大，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丝声响。整个世界都静寂的可怕，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邺文墨一直是坐起来的，手里一直攥着一张纸。
　　寻怀凡有些自嘲的语气，“你这是在写遗书？你打算用这一张纸告诉我一切？邺文墨！别告诉我你就是这样子想的！”邺文墨没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手里抓着告别信。他本来是这样想的，他想在信上告诉他一切...可是他不敢，他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只能从信上接受到他的死讯。他不敢想象寻怀凡看到信的样子。他可是邺文墨啊...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了...
　　寻怀凡的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不想让他流下来，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邺文墨还活着，他只是生病了...只是生病了...是病就一定会有救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他一定能活下来...
　　“怀凡..”邺文墨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过这么正经的时候，他看着眼前那个曾经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小孩此时也长大了。
　　“你只比我大一岁！别总以为我还是个孩子！你才17岁...你说过要看着我遇到一个良人的...你说过在有人代替你陪我之前一直陪着我的...”寻怀凡泪还是流了下来。
　　“我还没死不是吗？别这么沮丧，说不定小爷我命硬，就好了呢？”邺文墨还是语气轻快的说。他不想看见寻怀凡哭，他一哭，自己就比生了病还难受，他守护了这么久的笑脸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没了呢？
　　“况且小爷我是肝癌早期，有的治，别哭。”邺文墨打算下床，寻怀凡急忙把他摁回去。“下床干嘛！”寻怀凡不想让他在做什么。寻怀凡一直照顾着邺文墨，他这次分得清...分得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可即使是梦他也做不到看着他的朋友生病而什么也做不了。
　　他觉得这个梦过了很久...真的很久...邺文墨被推进手术室，手术室的灯灭了，他醒了。脑子里想着的都是邺文墨的笑脸。他在笑着，再叫他一声“寻怀凡”。
　　......
　　寻怀凡对文理科也没有那么犹豫了，他想和朋友在一起。家长的梦从不是约束孩子的，他们是美好的未来，我们都还年轻，都还活着，没有什么不可能。
　　寻怀凡绝定这个暑假回去看看他的母亲。
　　可是...他还有推开那篇门的勇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