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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六个故事 ...

  •   眼前是一个挺拔的背影,那个人却在即将迈出门槛的一瞬间又回头了。清晨,温和的阳光照在那张端正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柔情。他说:“娘子且在这里等等,为夫先去收拾,稍后会有轿子来接你。”

      “可怜啦!搬个家把媳妇都给搬丢了,生生的分别了五载。”毛毛虫故作叹息地说道。
      “你终于知道要主动的出来了!说说吧!这是个什么故事。”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你还没说怎么失散的,又是怎么重逢的。”

      “有一位姓王的从事同夫人一起来到了临安调官。一开始随意找了个落脚地,住了些日子,发现住得不舒服。做丈夫的重新去租了一个宅子,晚上回来跟夫人商量,他先带着行李去收拾屋子了,然后雇个轿子来接媳妇。”

      “有一伙坏人趁着丈夫不在家,把他媳妇抢走了?”

      “不是明抢,是暗偷。房子的墙壁太薄,小两口的谈话都让外面的混混们听了去。第二天那些混混的轿子先来把夫人接走了,丈夫等了半天,只等到了一个空轿。最后去衙门报了案,也没找到人。”

      “那些混子也太嚣张了,官员的家眷都敢偷卖啊!”
      “他们还把人以三十万铜钱卖给了另外一个赴任的官员做小妾了。”
      “最后那些坏人抓到了吗?”
      “没有。”
      “真够气人的。”

      “不过他们夫妻因为一道菜破镜重圆了。”
      “那是怎么回事?”

      “王从事五年后又调去了衢州做教授。县宰请他吃饭,桌上一道鳖的味道吃起来有似曾相识的感觉,特别像他妻子做的。他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潸然泪下。”
      “县宰肯定要问了。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此味与亡妻所烹调的十分相像。”

      “爱妻的深情人设就立起来了。”
      “不是人设,是真的爱妻!失妻五年,未曾续娶!”
      “居然是个痴情种子!难得啊!不过他妻子应该算是失踪,不能说亡故吧。”

      “不说得夸张一点,就引不出下面的话了。”
      “什么话?”
      “县宰问他妻子是几时亡故的,他就将失妻的过程讲了一番。”
      “怎么讲的”

      “他说:这都是命啊!只为我调官临安去,夫妻辗转租房度。旧寓狭小不堪住,宽敞明亮换新寓。那一日,收拾箱笼我先行,雇一小轿接娘子。不想奸人来使坏,一顶小轿先来抬。娘子受骗错上轿,我新寓久等无人来。回转旧寓将人问,言说有轿接夫人,就在走后不多时。后头又有一乘轿,无人只得空轿回。我急忙忙又往新寓去,只有讨钱两轿夫。临安府衙去告状,缉捕文书传四方,而今五年无音讯,我好比孤凤失了凰,只影孤形人凄惶。”

      “确实挺可怜的。他的妻子当时被人买了,为什么不说出自己的身份呢?三十万铜钱,他们家应该出得起呀。”
      “她怕说了影响丈夫的名声,就和着眼泪把苦果独自吞下了。”
      “这脑回路真是绝了!”

      “你先别感慨了!一会儿,轿子就来了,你上不上?”
      “都知道是假的还上,肉包子打狗吗?”
      “不想抓那伙坏人了?”
      “想归想,但是得讲究策略。”

      “你有什么策略?”
      “没想到啊!”
      “我走了,你慢慢想。”

      裴书意坐在椅子上盘算着怎么办?她一个人势单力薄,打不过两个假轿夫啊!
      正想着,那外头就来了一顶小轿,轿夫请了旧寓主人来喊夫人上轿。
      裴书意就问了:“你怎么知道那两人是我夫雇来的?”
      “他们自己说的。”

      “空口无凭,岂能相信?”
      “让他们走,他们肯定不依的。”
      “劳烦你与他们讲一声,回新寓拿了我夫君的亲笔书信再来接人。”
      “我就替夫人去说一声。”

      没一会儿,旧寓主人又进来了,她说:“那些轿夫不肯多走一趟,说是还有下一家要去接送。”
      “还有下一家?那就让他们去下一家。我不急的。”

      裴书意知道旧寓主人不是这家的仆人,哪能总使唤她去跑腿,就拿了三十个大钱交给了她,请她再去说一声。

      “老乞婆,快滚开。”听到外面的的吵闹声,裴书意知道这事不能善了,环顾屋内,想找件趁手的武器,奈何不是农家,铁锹锄头一个都没有。

      好不容易在墙角边找到了一个洗衣服的棒子,她赶紧抓在手中。听到脚步声,她赶紧躲在了门后。

      一个轿夫进来了,裴书意趁其不备,一棒子砸在了他的肩膀上,好像听到了咔嚓的声音,估计是骨头裂了。就在他按着肩膀转过身的时候,裴书意又出其不意的使出了断子绝孙脚。看他惨叫着委顿在地,她又拿起一旁的布袋子套了下去。这是个袋口有抽绳的袋子,裴书意直接用那绳子将轿夫的双脚绑了起来。

      听到屋里的惨叫声,另一个轿夫也往屋里走来。裴书意还是躲在了门后,不过对方很谨慎的站在门槛处观望。

      那个轿夫看到同伴被绑,连忙上前去帮忙,可能是谨慎惯了,他并没有立即蹲下去解开绳子,反而回首看了一下,这下裴书意就他看到了。他丢下同伴往裴书意这边走来。

      裴书意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正准备夺路而逃,忽然发现这个人的身高与长凳之间有着微妙的差距,直接脚一蹬,长凳就滑了过去,可惜没中,被他避开了。不过这一点的时间差足够裴书意跑出去了。

      逃走原本是十拿九稳的事儿,只怨身上的饰品带的太多了。这位夫人腰间挂了禁步,玉佩,荷包,还有两对如意结。

      那个轿夫见人要跑自然要来抓,他伸手拉住了裴书意身后的那两对如意结。裴书意被拉住,脚一滑,摔了一个屁股蹲儿,人就躺在了地上。她手中的棒子也飞出去了,正好砸在了轿夫的脑袋上,血迹从额头往下淌。

      轿夫面目狰狞,气得伸脚踹人。
      裴书意在棒子脱手而出的时候,就在地上滚了三圈,以图离那个假轿夫远一点。

      轿夫一击不中,又伸腿了,裴书意已经滚到了墙边,退无可退了。这些人想用她卖钱,肯定不会打脸,她抓住掉落在地上的簪子,准备在那个假轿夫踢过来的时候戳他的腿。

      就在裴书意以为自己要受一番毒打的时候,旧寓的主人带着一大帮的邻居进来了。

      听到里面的惨叫声,主人也是很担心的,万一房子里出了人命,还怎么租出去,于是就喊了左邻右舍的一起进来。

      看到屋里的情况,旧寓的主人将裴书意扶了起来,其他人将那个轿夫制服。

      这个时候,真正的轿夫来了,他们看着屋子里闹哄哄的一群人,说问道:“谁是王从事家的夫人?”

      “我是。”裴书意走了出来,福了一礼,说:“劳烦二位去请我夫君去临安府,我要去临安府告状,这里有两个歹人想强抢民妇,多亏了众位邻居帮忙,才没让他们得逞。”

      “夫人,你没有状纸,怎么告状?不如我们去请了王从事来这里,正好写了状纸再一起去。”
      “那就麻烦二位了。”

      王从事听了两位轿夫的话,急忙赶来。看着鬓发凌乱,衣裳粘土的夫人,小心地把人揽在怀里,问道:“可有受伤?”

      裴书意抬起右胳膊,说:“只是地上滚了几圈,并无大碍。”
      “还是去医馆把个脉,我才放心。”

      “先把那两个送去临安府,拖久了,万一他们的同伙来救人,我们不一定打得过。若是人被救走了,我们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听夫人的。”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临安府。
      王从事递了状纸,府尹升衙。

      一开始,那两个人还百般抵赖,坚决不承认罪行,非说是王从事雇了他们抬轿子。还好王从事将那两位真正的轿夫也一并请了过来。

      裴书意陈述事情经过,并提供若干证人,也就是邻居们。

      邻居们其实也不清楚事情的经过,就推了旧寓的主人出来说话,她说:“老身能证明夫人说的都是实话,夫人当时让我去回绝了地上这两个人,不坐他们的轿,他们就进屋去强拉夫人出来。”

      有人证(众邻居和两们真轿夫),有物证(两个假轿夫抬来的轿子),府尹将那两个假轿夫收了监。

      出了衙门,王从事谢过了各位邻居和轿夫,并请他们去附近的酒楼吃了一顿。
      饭后,夫妻二人就慢慢地走回了新寓。路上经过一家医馆,王从事还非拉着夫人进去把脉了,听到大夫说了无什大碍才放下心来。

      回到家中,看到一切都摆放得当,裴书意感慨,好男人大多数都是活在故事里。
      想到案情,她连忙跟王从事说:“夫君,我们差点儿就再也见不着了!明日,你一定要去临安府问问,那两人的同伙可有抓住。不将那伙贼人一网打尽,总让人寝食难安!”
      “听你的!”

      过了几天,王从事满面笑容地回到家,他告诉妻子,那伙贼人已经被抓起来了,救下了好几个妇人。
      这个时候,裴书意早就不在了,真正的王夫人听了这个消息,也是高兴不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六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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