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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春风楼阉人3 ...

  •   九重天上正阳殿

      这是天君头一次见自己这位一向优秀儿子,这般灰头土脸。

      天君谨慎的假咳一声:“咳,修儿,你怎么这般狼狈的样子回来了?”

      宫壑修木着一张脸,冷声道:“父君,你给我的缘生石坏了。”

      那天,冥渊那厮还是趁他不备,找机会溜了,可腰间垂挂的缘生石光芒不逝反盛。可彼时在场的就是离他不到一尺的,唯有口口声声自称贫道,多管闲事的穆祉琛 。

      宫壑休倏地犯怵,心里暗暗生疑:怎地还有动静,莫不是坏了。

      天君顿疑,“坏了,怎么可能。这可是上古时期,伏羲送给女娲的定情信物,经过数百万年的沉淀,吸收天地之精华。已有灵智。”

      宫壑修依然果断坚信:“确实坏了,但凡是碰到人就乱发光。”

      天君大惊,这么快修儿就找到自己的情缘了。“遇到让它发光的人了?”

      宫壑修嫌恶道:“不仅遇到了,还有俩个人。”

      天君如临大敌:“两个?”这一个就很麻烦了,俩个还不得翻天。话说回来,我儿真是艳福不浅啊。

      天君好奇道:“长得好看吗都?”话一出,宫壑修脸色越发黑沉,又连忙道:“咳!本尊是想问你那两个人死了吗?”

      宫壑修理所当然道:“没,缘生石坏了,若无故杀戮,恐有天罚。”

      天君“······”缘生石没坏。

      宫壑修并不是一个喜杀戮的暴君,他一向对欺凌弱小没什么兴趣。杀比自己弱小很多的凡间修士有悖他的初衷。但冥渊列外,缘生石可能是坏了,他也是不能接受冥渊那种风流浪子,会有是自己的情缘的嫌疑。

      一想到有一天他会深情款款的看向冥渊,温柔的呼唤他的名字,亲昵的把他拥入怀。他就觉得天磞地裂,日月颠覆也不过如此。犹如吃了一百吨翔那般恶心。

      他拖着负伤一路追到魔界,缘生石果然没有丝毫反应。他满足了,带着缘生石肯定是坏了的想法,放过了冥渊的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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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九娘说,道长要见我。”花蓉一如既往的穿着骚气冲天的大红袍,却是格外称他。

      蓝颜粉色,祸国之姿,大概莫过于此。

      穆祉琛上下打量了一番,由心赞美道:“花蓉公子果真人如其名。”真真美若妇人。

      花蓉淡然一笑:“道长抬价了,道长唤我莫不是也想与花蓉共度良宵,行那周公之礼?”

      穆祉琛倒是煞有可惜的看了看花蓉:“若卿是女子,贫道自然有此心思,不过贫道今日来见花蓉公子确实是有要事想咨询下。”

      花蓉脸色未变,依然是温顺和气的模样。“花蓉人微言轻,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能帮道长解惑的但道长即是这般问了,我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既然花蓉都这么说了,穆祉琛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正月初二当晚亥时三刻,花蓉公子在做什么?”

      那晚这个时候,夜已深沉,早就是该憨睡的时辰。

      一般人肯定倒床昏睡不醒,进入梦乡了。穆祉琛既然这样问,肯定是意有所指。

      花蓉像是不太明白穆祉琛的意思,疑惑道:“那个时辰,天色已深,春风楼也不在营业。我向来睡得早,自然早早地就睡下了。道长为什么会这样问?”

      可从抽取元明的记忆里,那晚这位花蓉公子可是忙的很啊!

      穆祉琛听闻,也不急着拆穿:“可能是贫道言词有误,那个时辰想来花蓉公子定是已然歇下了。不过贫道还想在叨扰几句。”

      穆祉琛停顿了几秒,看向花蓉的眼睛:“花蓉公子可有见过叫廖亮的修真者。”

      花蓉脸沉了沉,已然面色一改往日的温柔:“道长,此话怎讲,难不成你是觉得廖道长的死与我有关?”

      穆祉琛:“……”我可没这么说,你别对号入座啊!

      花蓉疾言厉色道:“那道长可真是太看得起我花蓉了,花蓉不过是凡夫俗子,又没有什么武艺傍身,廖道长又是修仙的,我就算有那个歹意,也是没那个能力的。”

      穆祉琛先是顿感好笑,这花蓉刚刚看着不是挺沉稳的,怎的他还什么都没说,怎就忽得这么大反应。

      “花蓉公子莫恼啊,贫道又没这般说,你怎么还先急了?”

      穆祉琛明明言语之间很是客气,却总是像是在不经意间在套他的话。特别是此时看着他眼神,似笑非笑的,莫明让他发毛。

      穆祉琛慢悠悠,眼神晦暗不明,莫测诡异:“花蓉公子 ,你那晚在跟廖亮在一起是吗?”

      花蓉像是被摄了魂,很是听话:“那晚,我……我很早就睡了,廖亮道长突然来访,他想要……想要,我不愿意,但是我挣扎不开,后来……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穆祉琛试探道:“廖亮死了,是你杀得?”

      花蓉亢奋道:“不,我没有,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没有杀他!滚开!滚开!!!不是我…魑,是魑!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为什么!……”

      花蓉越来越癫疯,穆祉琛“噗!”该死,怎么会,被反噬了。强忍心口的钝痛,咽下嘴里的腥甜。

      穆祉琛:“花蓉,花蓉公子!醒醒!”花蓉此时言语疯癫,根本听不进去穆祉琛在说什么,只是反复重复:为什么不放过我!

      穆祉琛见玩脱了,头皮紧绷,“唉,对不住了!”手下一劈,花蓉应声倒下。

      穆祉琛伸手接过,探查一番,确定花蓉无碍,放在床榻上,把他安置好后不经意见花蓉眉梢一挑。

      看来,事情发展越来越有趣了。花蓉躺下那一刻,紧闭的眼皮不由的跳动 。

      穆祉琛也不拆穿,内心哑然失笑:很好,很好。

      既然你有意布局,贫道我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我穆祉琛的刀可不是那么好借的。

      廖亮死了,廖家的做法实在是可疑。若不是逍遥门的人特意阻拦,恐怕现在连廖亮的尸骨都摸不着了吧。

      廖家正堂大厅

      廖家今任的家主乃是廖亮的二伯,廖洪涛。

      穆祉琛观他五官,就觉得此人并非善类。明明是锦衣玉食的大户人家,正值壮年,却是鹤发鸡皮,鸠形鹄面,怪模怪样的。

      廖洪涛见穆祉琛说明来意,既没有表现出悲喜交集的样子,只是惺惺作态般假意迎逢。

      “这位穆仙师,您有所不知啊,廖某这些年并无所出,唯有一女。这些年我都是对兄长家两个孩子视如己出啊!前段时间听闻小侄的灾讯,我是心如刀割啊,还好老天有眼,让廖某手刃歹徒。”

      穆祉琛听着眼前这位一番正义凛然感慨,玩味道:“哎呦喂!廖家主,贫道这大老远的过来,就是禀我派掌门所托,特意追拿凶手,好让廖道友的在天安息。您这都先我一步手刃真凶了,看来也没贫道什么事了。”

      廖洪涛抚掌大笑:“哎,还是有劳穆仙师了。既然已真相大白,还请仙师禀明宗门,毕竟死者为大,早日让亮儿入土为安啊!”

      廖家上下妖气缠绕,府邸尸气沉沉,毫无一点生人气息,哪里还有大家族的宣盛。

      从正门看守的小厮,到这做客厅旁边端茶倒水的丫鬟,眼神无光,五感呆滞。犹如一个个提线木偶。

      穆祉琛手里茶水已凉,目光微转。正色道:“廖家主已是强弩之末,生命垂危,若是再言语搪塞贫道,廖家可就真的是大势所趋了,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自己唯一的骨血打算一番吧。”

      穆祉琛说到后面,廖洪涛猛的寒毛卓竖,心跳骤然紧缩。“穆仙师何出此言?”

      廖洪涛心底已是惊涛骇浪。心道:难道这位看上去如此年轻的道长真的看出端倪来了?他最后一句什么意思?莫不是潭儿也会有性命之忧。不会的,那个人答应我的,只要我安心帮他办事,他会治好我的女儿的。

      廖洪涛慌忙的稳住了跳动的心脏,缓了缓,故作镇定道:“廖家世世代代开了这么多年的医棺,在这偌大的扬州城,不说是悬壶济世,可这方圆百里的穷苦百姓多多少少都是受了我廖家的恩惠的。廖仙师说我廖家大限将至,大势所趋,怎地?是我廖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所以天罚了吗!”说到最后廖洪涛更是咄嗟叱咤,泣数行下。

      穆祉琛依旧神态自若:“廖家主不必如此疾言厉色,你与虎谋皮,与狼共舞,就没想到自己也会是豺狼虎豹的口中餐吗?”

      人啊,总会为了一时的利益冲昏头脑,最终一无所有。损人害己。

      廖洪涛心脏一下子跌入谷底,心中喃喃自语:是啊!我的自以为是,害得廖家陷入绝境,连同我的女儿,我的潭儿跟我一样人不人,鬼不鬼。

      穆祉琛一番点醒让廖洪涛幡然悔悟,此时的他寒心酸鼻。“砰”的一声,悔愧的跪求穆祉琛:“仙师,求您大发慈悲,原谅小人的愚钝,救救我家潭儿吧!我坦白!我什么都告诉你!只求您能救救我家潭儿,救救我们廖家吧!”

      真如穆祉琛所见,廖家上下除廖家主和他那位吊着一口气的女儿,没有一个活口。

      就连这两位仅存的幸存者,在一定意义上都不能算作是完整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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