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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夏至 ...


  •   “把这些,都锁进柜子里去。”

      舒宁吩咐点朱把从舒府带回来的东西归置好,又嘱咐她,明日让人去看看,相个好的铺面,为开胭脂铺做准备。

      她又挑灯翻了几本扬州送过来的账册,府上的收支,没留意,天色已晚了。

      谢玉过来时她还在看账,都没注意到人已经到身后了。

      “看什么呢?”谢玉出声。

      “哎,”舒宁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回头看是谢玉,拍着胸脯恼道,“你走路怎么不带声?吓我一跳。”

      谢玉替她捏着肩,道歉道:“是我不好,吓到你了。”

      舒宁也没和他计较,还是低头看账册,并没回应他的动作,谢玉问道:“你今日不高兴?”
      舒宁低头道:“是不高兴,你不也不高兴吗?”

      舒宁想起孙氏求她的事,叹了一声,放下手里的账册,回头看着他道:“你最近是不是在查盐税的事?”

      谢玉听她这么一说,便心里有数了,孙氏的兄长在户部,就是本次盐税一事的主管,盐铁向来是朝廷挣钱大户,孙氏的兄长牵扯其中,干净不了。
      谢玉没有明说,只是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平淡道:“确是在查盐税,你问这做什么?”

      “我继母说,你此次查盐税,牵扯众多,她兄长也牵扯其中,她以为我在你面前得脸面,让我向你求求情。”

      “那你要求情吗?”
      谢玉不动声色的问,他还说舒涛接二连三的催他们回去是为什么,原来是打的这主意,孙氏倒是会求人,若是舒宁向他开口……
      他还等看,舒宁会不会开口。
      若是她求情……谢玉捻着两个手指摩挲,他大约也不会答应。

      舒宁默了片刻,淡然道:“朝堂上的事我不懂,我也只是答应她向你转达,该如何处置与我无甚关系,我若是替她求情,未见得你会答应,再者我心里小气,我从来很少求人,要是求了情,不论成不成,开口就是恩情,她还不起我这恩情。”

      谢玉看她垮着一张脸,表达极大的不悦,不禁笑出声来,伸手来揽她:“天不早了,这账册明日再看也可以,该歇息了。”

      舒宁一巴掌拍开谢玉的手,盯着他看了半天,道:“我今晚睡书房。”
      “睡书房做什么?”谢玉不明所以,什么地方惹她生气了?

      舒宁道:“那你去洗澡。”
      “我洗过了。”

      “再去洗,不洗就别上床了。”
      谢玉脾气极好,笑道:“你这是生哪门子气?今日衣服上沾了酒渍,已经换洗过了。”

      “你今日,让人抱了?”
      她今日看得明白,舒怡在湖边抱着谢玉不撒手她都看在眼里,若是在从前,兴许她也不会在意,就是谢玉要纳妾,她也只会端端正正的接了妾室茶,可今日看到,她这心里实在不舒服。

      她也不想演什么粉饰太平的戏码,他不主动说起,她就直截了当的戳穿。

      谢玉垂下眼睑,低眉止不住的轻笑,问她道:“你是在为这事儿生气?”

      “你还笑。”舒宁诘难道,“我隔着湖水看得明白,她一把搂在你腰上,也不见你巴掌落下来。你这人两面三刀得很,当着我的面好听话说尽,背着我就对别人怜香惜玉,若是我没看到,没问出来。你也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打算就这样瞒着我?”

      舒宁这段时间来脾气大得很,全不见半点当初遇见时的畏惧,若有不合意的就生气。好在她又很好哄,有脾气很快就发了,不憋在心里煮隔夜茶。

      谢玉舔了舔齿间,笑意全写在脸上,如今他也算是体会到芙蓉镇的李老板和娘子争吵的乐趣了,心里高兴得很,笑问道:“你这是吃醋了?”

      谢玉定定的看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个答案来。

      “我不知道……”舒宁向后退了两步,靠在窗棱上,“你别问我,我真的不知道。”

      吃醋不吃醋她还没回过味儿来,也没去想若换成别人抱谢玉她会不会这样生气,但那人是舒怡,她就是不高兴。

      舒怡都有那么多了,有父亲母亲的无条件偏爱,有弟弟的爱护,从前在家,能让的都让着她,可她为什么还要来招惹谢玉?

      舒宁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奇怪的占有欲,好像已经把谢玉划到她的私有物一类,舒怡向来比自己讨人喜欢,她要谁都行,可要谢玉不行。

      舒宁背对着谢玉道:“去再洗一次吧。”
      “阿宁。”谢玉也叫她的态度败了兴致,笑意也冷淡下来,“我已经洗过了,为何还要再洗?”

      “那歇息吧。”

      舒宁径直绕过谢玉身旁,自己去换洗过,披着头发湿漉漉的从净室出来。
      点朱安安静静的给舒宁擦头发,谢玉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了,一动不动盯着舒宁的背影,也看到镜子中她的样子。
      雾气在眼前缭绕,朦朦胧胧一层,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只知道她是不高兴的。

      谢玉挥退点朱,亲自拿了帕子一点点给她擦头发,他没什么经验,但胜在够耐心细心,动作也十分轻柔,并未弄断她一根发丝。

      待头发擦干了,舒宁合衣躺在床上,她这些日子以来,都睡在外侧,谢玉睡里侧,今日也一样。

      舒宁在外侧睡下,便闭上眼睛,灯火照着,眼前一片橘红色,待谢玉吹了灯,又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
      谢玉从她脚边进入里侧,并肩在床上躺着,舒宁背过身去,中间空出一大块床铺,被子里的热气全顺着两人之间宽阔缝隙散出去。

      谢玉看着她的背影,轻声问道:“你若心里有什么事,可以同我说。”可毫无理由让他再去洗一次,不是不能洗,只是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你可是嫌弃今日她抱我?”
      谢玉伸手握住她的肩膀,试图让她回过身来。

      舒宁顺着他的力气,转过身来,拦腰抱住他的腰肢,头埋在他胸前,嗡声嗡气道:“我不喜欢她,”

      舒宁不喜欢舒怡,连带谢玉被强行抱了一下都觉得不舒服,她想让谢玉只待她一个人好,只能她一个人抱。

      “谢玉。”舒宁从他胸前抬起头来,这样漆黑的夜里,看不见人,给了她莫大的勇气,“你别再和她来往好不好?我不喜欢她。”

      她几乎是要哭出来,声音沙哑,幽怨的让她别再和舒怡往来。

      谢玉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孩子似的答应她:“好,阿宁说什么就是什么,阿宁别哭,我再不和她往来,不会再让她靠近我,阿宁别哭。”

      舒宁在他怀里哭了半天,得到他的回答,勾着他的脖颈吻住他的唇。
      她的吻很生涩,温温热热的唇只是胡乱贴上去,嘴唇磕在一起而已,明明什么也不会,她却像想极力讨好他,从唇上吻到眼角眉梢,吻到修长的脖子。

      谢玉怔怔接受她的亲吻,在她柔软的唇贴上喉结时,他像疯了一样俯身回应她。
      唇齿交缠,予取予求。谢玉占据了主场,他动作很温柔,顾着她尚还生涩,给她喘息之机。舒宁仰头承受着,嘴角沾上些许溢出的津液,有些不习惯,可她还耐着性子容忍他。

      谢玉急促的喘息着,喘息声中的热气呼在她耳畔,声音也染了热气,喑哑着轻声问:“阿宁,可以吗?”

      滚烫的身体相互贴近,舒宁感受到谢玉的不适,顿时清醒了不少,她知道那是什么,也知道他在说什么,内心涌出幽暗的恐惧将她吞没。

      舒宁不作回答,谢玉并没有为难她,脱力似的瘫在床上,他忍得难受,急促的喘着气。舒宁抱歉的靠近他,向他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害怕。”

      谢玉没有理她,舒宁以为他生气了,小心翼翼探出手去,试图牵住他的袖子央他别生气。

      将要靠近时被谢玉一把抓住,他力气前所未有的大,抓得舒宁生疼,可她越挣扎,谢玉越用力,像是要将她固定住。

      “阿宁,你别动,我怕我……忍不了。”

      舒宁顿时不敢动,老老实实躺在床上任他抓着她的手,他的身体烫得吓人,只是握住手,她都能感受到滚烫的温度。

      谢玉试图转移注意力,他沉缓开口:“盐税一事,非查不可,北地苦寒,将士们戍守边疆艰辛,若无粮草过冬,将会苦不堪言,冰天雪地会冻得浑身疼痛,若是再遇外敌袭击,死伤不可计量。”

      “如今国库空虚,拿不出多余的钱,却养肥了一众贪腐之人,我办他们,一则是为北地边军筹备军饷粮草冬衣之事,二则也为肃清朝堂风气,不至于混沌一潭死水。”

      “孙寄在此次盐税案中首当其冲,对他不可能轻轻放过,若不严惩,则不好对其余人下手,所以我不能放过他。”

      他在向她解释不能帮孙氏的缘由,虽然她并未求情,谢玉还是解释了几句。

      舒宁听着他的话,心里涌上几分心疼。北地艰难,他当时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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