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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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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迷梦
井野家花店的生意越发好了,比起出任务,她甚至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了店里,而最近更是忙到把自己的男朋友都弄过来帮忙了。
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佐井那张脸看起来冷冰冰怪吓人的,反而很招年轻小妹妹的喜欢。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她看到客人去搭讪佐井要联系方式之后,井野终于忍不住把这个祸水从前台拉到了后面的房间让他去修剪花枝,不要再抛头露面了。
佐井从里间探出头来,把装着修剪好了的百合花的桶递给她,盯着她的眼睛对着她笑。
井野赶紧接过来,然后戳着他的额头让他进去,佐井的笑声就这么被放下来的门帘挡得模模糊糊的。
“真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都是什么审美,从前怎么没发现佐井这么招人惦记……”井野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把那桶百合抱到门口放在了架子上。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在街对面看到了一个熟人。
“喂——塔卡,啊不对,佐助君——”她赶紧纠正了一下称呼,冲着那个人挥手。
佐助明显是家都没回就往医院跑了,穿着还没换下的暗部制服,连面具都很随便地挂在腰后,时不时地跟他的草薙剑碰撞一下发出点噪音。听到井野喊他,倒是也没无视,偏了下头转身走了过来。
“这个,带着去吧。”井野从桶里拿出几枝百合花,随便在架子上抽出一条缎带把它们绑成了一束,递给了佐助,“刚培育出来的新品种,味道很特殊喔。”
“谢了。”佐助接过那束花,没什么情绪地道了谢。垂下来的缎带拂过他的手,是鲜艳的红色,衬得那几只百合愈加的清丽了。
井野看他一副出神的样子,实在没办法从他那一如既往的冰块脸里看出点别的什么东西,干脆催促他赶紧走了,末了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探出身子去对着佐助离开的背影大声喊道:“记得要插在装了水的瓶子里啊,就这么放着一天就枯萎了——”
屋里的佐井大概是听到了动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咪咪地跑了出来,倚着店门口的架子一本正经地对着自己的女朋友说:“就算是佐助君,也不会那么没有常识吧。”
“你懂什么,”井野抓住这个“祸水”的手腕把他往里面拖,挑眉道:“我问你啊,你看佐助君那个样子,你觉得现在木叶的路他能记住几条?”
“唔,作为暗部长,我想佐助君不管是木叶的明道暗道都应该认得很清楚吧?”佐井竟然摸着下巴思索了半晌,才给了一个他认为的正确答案。
井野双手交叉在他面前比了个×,开口道:“不,他只记得木叶、暗部公寓、医院这三个点之间的路。暗部长上班上成了三点一线的公务员,这世界现在也真是太平呀。”
佐井听着她说的这些戏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跟以前待在根里的时候那种硬邦邦的假笑不一样,他在井野面前总是能很自然地表达自己的心意。
“因为是来之不易的和平,所以大家都格外珍惜。”
明明是一句挺好的话,但佐井说完就发现井野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好像有点生气地撸了一下袖子,扯着他的衣服下摆皱着眉头重新把他关进了里间,留下一句恶狠狠的威胁。
“老老实实剪你的花,要是被我发现你敢在外面这么笑你就死定啦——”
那束花的确如井野所说,香气十分的特殊,只是找花瓶费了佐助不少时间。
因为木叶医院的顶层,现在没有设置任何来自医疗部的护士或忍者,虽然用着属于医疗部的楼层,实际上却是被划分给了大蛇丸的研究所进行管理。往来的“研究人员”也基本都是大蛇丸搞出来的克隆体,才不会管你是不是有想要一个插花的瓶子这种需要。
而且楼下护士台新来的年轻姑娘明显不认识他,只是想找个玻璃瓶子的简单对话,硬是被她复杂化到像是要调查户口。那层楼的护士长看到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跑过来摁着那个姑娘的头不停地道歉,吓得人脸都白了。
不过还好最后瓶子还是找到了。
鲜活的百合,至少让这个到处都是插管和仪器的白色房间稍微有了一点色彩,佐助决定下次再路过花店的时候好好重新跟井野道个谢。
那条扎花的缎带当时让他下意识走了神,连有没有道谢他都没印象了。
红色的缎带像是在呼应他的思绪,不安分地从枝叶里伸出来了一截,在这个冷白的房间里,显得有一点刺眼,佐助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把它从花枝上解了下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暖橘色的夕阳透过玻璃窗挤了几缕进来,撒在床上女子满是针孔的手上。颜色诡异的药水正在通过扎进皮肉的输液针,进入她的静脉,以维持她的生命。
也许是太瘦了的缘故,佐助在把那只手放在自己手里的时候,几乎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他就这么坐着,跟床上的人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房间里只剩下仪器发出的规律的“滴滴”声——害的香燐在进来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
“在的话好歹发出点声音啊,怪吓人的。”香燐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走过去把手里的药水往输液袋里注射。
她头发的颜色在夕阳下显得十分的暗淡,若是跟垃圾桶里那条红色的缎带相比,就几乎是泛白了。
「已经连感知都做不到了吗」
佐助望着正在记录仪器数据的香燐,神色还是那样淡漠,眼神却有些复杂。
香燐在转头的时候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有点不爽地双手抱胸回看过来,对上他的眼神:“喂,你在她面前这么盯着一个女人看,像话嘛?”
“……抱歉。”
似乎不是第一次这么让佐助吃瘪了,香燐把记录好的文件扔在不锈钢托盘里,轻车熟路地端起来哼了一声走人了。
在关上病房门离开的时候,佐助碰见了从隔壁走出来的卡卡西。
他看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一眼,连招呼都没打,转身就走人。
卡卡西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三两步就追上来,顶着佐助刀子一样的眼神揽住了他的肩膀。
“好歹是同病相怜的患者家属,就不能友好一点交流一下心得嘛。”
“谁跟你同病相怜,把手放下去。”佐助握着腰后的刀柄捅了他一下,卡卡西瞬间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悲苦模样。
“以前鹿久先生还在的时候,弟子可是给他端茶送水,捏腰捶腿,到了我这里,没有这些也就算了,明明是弟子兼下属,居然还动起手来,真是没有天理……”
佐助一点都不信他嘴里说的这些鬼话,依然用眼神警告他:你再靠过来试试。
“好好好我不过来,”卡卡西把双手举起来,眯着眼睛提议道:“顺道去吃个饭怎么样,老师请客,公费报销。”
虽然十二分的不愿意,黑着脸的佐助还是被死缠烂打的卡卡西给弄到了一乐拉面馆。结果一进去就碰见鸣人那小子在约会。
在卡卡西那过分直白的注视之下,日向家的大小姐脸红得跟什么似的,揪着鸣人的衣角一个劲往他身后躲。
而一点都不会看气氛的六代目火影大人还在教育鸣人,说他约会都不会找地方,脑子里只有拉面拉面,真是一根筋。
实在是「约会」二字出现得太过频繁,到最后雏田连躲在鸣人的身后都办不到了,慌慌张张地给卡卡西鞠了个躬就跑掉了,急得连自己的红围巾都没有拿。
佐助觉得,如此行径,卡卡西至今没被雷劈,反而还风风光光地做着火影,真是老天不长眼。
鸣人本来追着雏田就要出去,却被卡卡西一把给拉了回来。
“约会可以天天约,跟佐助吃饭可不是天天都有机会的。”
这么一个信口胡编的理由,竟然让鸣人觉得很有道理,回头往佐助身边一坐,又点了一碗面,师徒三人就这么在一乐挥霍起了木叶的公费——毕竟一个现任火影一个下任火影再加一个暗部长,即便他们吃上几百碗的面,大概鹿丸也会闭着眼睛给他们签。
“啊对了,佐助,小樱说她想见你一面——”把碗里的汤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鸣人把筷子放在一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见佐助没什么反应,还在低头吃面,他伸手去戳了一下对方的肩膀,“见一面又不会怎么样啦,我们不会告诉唯的。”
当那个名字从鸣人嘴里顺理成章地说出来的时候,佐助吃面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脸色更冷了,连带着一乐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他伸出一只手把鸣人不规矩的手打到一边去,连给他的眼神都省了,更别提对那句话做出个答复。
卡卡西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鸣人一样——意外性第一的忍者果然是名不虚传,深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道理。
他带佐助出来吃饭本来就是怕他再这么三点一线地一个人待着,想东想西地想出病来,鸣人倒好,直接往伤口上捅刀子,这下子没病也要犯病了。
这难道就是破坏别人约会的现世报吗,卡卡西看着佐助那张要杀人的脸,有点喘不过气来。
“呐呐呐,佐助啊——”
可惜鸣人并看不见卡卡西脸上缤纷的颜色,还在一个劲儿地围着佐助打圈,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眼看着佐助就要放下筷子把草薙剑拔/出来教鸣人为人处世的道理,卡卡西赶忙挤到两人中间打起了哈哈:“嘛嘛,见一面也不是不行,说不定是有什么新的研究结果想当面告诉你——”
他一手把鸣人扯开,一手给佐助顺毛,眼睛眯成了两条缝,“大蛇丸那边的技术,小樱也帮了不少忙。”
“是啊是啊,我答应了小樱一定会把你弄过去的,你要是拒绝我就只能把你打晕了扛过去了。”
鸣人你不张嘴没人把你当哑巴的——卡卡西感觉自己快上火了。
关于春野樱协助大蛇丸研究的事,佐助也从香燐嘴里大概听了个七七八八,是以卡卡西提起来的时候,他也觉得还是道个谢比较好——他不喜欢欠别人东西,更不希望唯欠她的人情。
“那你转告她,见一面吧。”佐助把零钱留在餐台上,低声说了一句“多谢款待”便起身撩开门帘走了。
卡卡西长叹了口气,追出去的时候却连他的背影都看不见了,他抬头望了一眼暗沉沉的天,抓了一把自己乱糟糟的白毛。
“一个个的,都想睡到什么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