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骗子的100种方法》犬舍里的猫

3、确定关系 罗

　　罗雪伊现在对从黄彬口中的“对不起”这三个字已经免疫了。
　　当聊天没什么话题时，一般可以看手机缓解尴尬，或者像饭局里一样互吹牛逼。但显然这种状况下以上两种方法都不适用。
　　“其实我不明白自己。”良久，罗雪伊叹着气说。“我总觉得我的人生还有没掌控在手上的东西，那就是感情。总有人对我说只要足够优秀，就可以摆脱对外的感情需求。
　　“我想，真的有人可以没有对外感情吗？”
　　黄彬过了一会才说：“我觉得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所以我重新找到了你。”
　　黄彬苦笑，“找我干什么？你应该是巴不得躲我远远的。”
　　罗雪伊点头，又摇摇头。
　　又过了一会才说：“说起来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黄彬看着她。
　　她继续说：“……我包养你，你解决我的情感需求。”
　　黄彬有些错愕，同时也觉得好笑，他觉得面前的女孩子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样幼稚，他觉得她还是余情未了，只是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但他不敢表现出来。
　　他问：“一个月多少？”
　　罗雪伊想了想说：“我们要讲价吗，像买菜那样。”
　　黄彬无奈：“你是金主，那肯定听你的。”
　　罗雪伊周围也认识有些包养的金主。一般包养不然就是金主上了年纪的，外貌不好看的，是海王随便玩玩的，还有被包养者实在好看的、有能力的。
　　她问：“你现在工资多少？”
　　黄彬说：“我还以为你知道。我现在工资四千。”
　　罗雪伊：“四倍，一号月结，吃住这里。”
　　黄彬真的笑了出来：“姐姐你真的觉得这个价很好吗？”
　　罗雪伊很认真地说：“首先没有金主比我好看要求还少，其次比你条件好的小白脸有很多，他们都更年轻帅气，然后你真的觉得除了我还有人会包养你吗？最后一般包养不会和金主住一起，还住别墅。所以我觉你得很划算。”
　　“……我确实觉得划算。”
　　罗雪伊笑了笑：“你觉得不出来的，你没有比价的对照组。”
　　黄彬又被噎住。很少有人在他的话术面前让他无语这么多次，也只有罗雪伊这么不给面子。但罗雪伊又凭什么给他面子呢？
　　他说：“那我怎么不知道你有没有坑我。”
　　罗雪伊说：“你有什么讲价的余地？别搞笑了，不要真的以为你自己是一个可以兑换价值的商品。”
　　黄彬张嘴说不出话，他是真的很难受。但他接受这个交换，也许这是他的唯一价值。
　　罗雪伊捣鼓了会手机，同时黄彬手机震动了下，罗雪伊示意他看手机。他看到微信打来的汇款。
　　罗雪伊好像心情很好，双手撑着下巴，对黄彬说：“你要收了我们的交易就成立了。”
　　黄彬当然收。
　　看到黄彬的动作，罗雪伊站起来对黄彬伸出左手。黄彬以为她要握手，就举起自己的左手握了上去。
　　“不对不对。”罗雪伊抖了抖手“你难道不想牵着你美丽的金主的手一起去以后的餐厅吃饭吗？”
　　黄彬被她的言论逗得哭笑不得，说：“当然想。”
　　罗雪伊说：“我想十指相扣地牵。”
　　“好。”

　　第二天黄彬从次卧的床上醒来，一看时间，八点出头。他昨天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
　　他先给现在的老板提出了辞职申请，又联系房东取消租房合同，然后不断打量着他的新房间。
　　虽然只是房间不过大小和他个公寓差不多，甚至还要更大。
　　而且房屋的主人审美水平高，屋内装修与家具相得益彰，连灯具都以特别的角度摆放着。
　　屋子南边有一个敞开式衣帽间，里面暂时什么东西都没放。黄彬都怀疑他能不能把衣帽间间放满，他觉得自己从小到大穿的衣服加起来都放不下这里。
　　紧贴着那边的墙壁有一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罗雪伊用不到的书，大多是近年来的流行书，基本看过就不会再阅读的那种。有些书还没拆封，估计是没时间去看。
　　连着书架有一个置物架，上便零零散散摆放着一些摆件，它们以一种奇妙的方式扭转着，反正黄彬没法欣赏。
　　要说什么在本房间里给黄彬留下印象最深刻，就是床上四件套。它们是最跳脱出本房间风格的物件，纹样是死板的格子。
　　罗雪伊带着他来房间的时候悄悄地说：“听我一个占卜师朋友说格子床单可以挡桃花哦。”
　　他昨天在晚饭后被罗雪伊带着去参观了别墅的各个地方，对房子初步的熟悉了一下，同时罗雪伊也把杨姐正式介绍给他，让他好好地跟杨姐学厨艺，做饭给她。
　　最终是困意打败了紧张，他睡了一个不踏实的觉。
　　他不太敢出房间，总觉得需要什么佣人来叫醒他，否则不太符合剧本。
　　他洗漱完下到二楼，看到餐桌上放着今日的报纸还有两个保温杯。打开保温杯，一个里面装了豆浆，另一个是三明治。
　　他装模做样的拿起报纸开始阅读，但那些字就是进不去脑子，结果还是把报纸放下，专心吃饭。
　　手机也接连蹦出消息。房东同意了解约，同时要黄彬缴纳违约金。黄彬同意了，并叫房东把他的东西快递到付发给他，房东让他支付额外的服务费。
　　老板口气很差地接受他的辞职，并拒绝付给他未结工资。黄彬连忙打了电话过去，被挂了，之后他再怎么打电话对方都是忙线。
　　估计罗雪伊还没起床，到处都很冷清。饱和度低的家具们被规则的摆放着，有些不近人情。
　　空荡，没有烟火气，虽然很高端，但没有家的感觉。
　　这让黄彬想起了一些恐怖片，正巧一楼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把他吓了一跳。
　　他立马不敢动，在嘴里咀嚼到一半的三明治不敢吞下也不敢吐出来。
　　竖起耳朵又听不到那个声音，黄彬立马解决早饭顺着楼梯下到一楼，看到正在拖地的佣人。
　　他呼出一口气，不禁感叹竟然自己真的住进了大得不像话的豪宅里，这真的有种不真实感。不过他也很满意，因为这成为了他向他狐狗朋友吹嘘的资本。
　　佣人也看到了他，向他致意：“黄先生您好，我是负责卫生的，我姓严，您可以叫我小严。”
　　在黄彬的印象中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不禁有些错愕。但他还是回应到：“你好。嗯……你怎么知道我姓黄？”
　　小严说：“昨天杨姐跟我打过招呼了。”
　　“家里卫生打扫一般在七点半左右开始，十点钟左右结束，因为这个时间雪依姐一般去上班或者还没有起床。您要经过的话可以随时过，没关系的。”
　　黄彬有些惊讶：“她也要这么早上班吗？”
　　小严说：“是的，雪依姐一般早出晚归，常常出差，有些时候不回家在工作室里睡觉。总的来说一般在这个点的时候打扫最好。”
　　“行，那我先上去了。”
　　“好的黄先生。”
　　黄彬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被窝里玩手机。
　　不久有人来敲门，是罗雪伊的声音：“醒了吗？”
　　“门没锁，你进来吧。”他对着门口喊。
　　罗雪伊开门进来，她看起来刚刚起床，还穿着睡衣，额前的碎发上挂着水珠。
　　她一把掀开黄彬的被子钻了进去。这把黄彬吓了一跳。
　　“怎么了？”黄彬保持着冷静，扮演一个优秀的情感倾听者。
　　罗雪看起来很委屈地嘟着嘴，她手上捏着格子床单，似乎在想着什么。
　　“我以为你走了。”她小声说。
　　黄彬觉得无奈：“我怎么敢走，即使我走了你也会想办法把我抓回来。”
　　罗雪伊却说：“你喜欢逃走。”
　　黄彬戏谑地说:“现在不会了，我有金主包养了。”
　　“嗯——”罗雪伊慢慢地旋转式点头对他的觉悟表示赞同，她说：“所以金主今天要带你去买些你在这里要用到的生活用品。”
　　“好。咱们去哪？”黄彬一下就想到帝都有名的几个商场，又不禁想象罗雪伊像网传图那样排队去买是奢饰品的情景，觉得还挺长见识。
　　罗雪伊回答：“这附近就有家，不用跑太远。”
　　“我以为你会带我去……”“去哪？网红商场吗？你想去也不是不行嗷，小白脸来帝都想去那些地方打卡确实是很正常的诉求。”
　　罗雪伊感受到黄彬投来了复杂的目光，她转过头看向他。
　　岁月在黄彬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依稀能看到之前的颜值，相信养一养后拉着去参加聚会一定会是一个好挂件。
　　罗雪伊想了想，翻身跨在黄彬身上，直直看着黄彬的眼睛。在她意料之外她对黄彬没有那么排斥，更多的情感是之中近乎病态的控制。
　　她不禁思绪飘到几年前她被冷暴力的时候。每一天都是疯狂的，她发疯般给他打电话，可永远是忙线。她的人生顺风顺水，人际关系完美，家庭背景完美，学习成绩完美，这是第一次有东西逃出了她的掌控。
　　罗雪伊明白冷暴力代表着什么，她知道一般冷暴力下的女孩心情。但她不一样，她不会自卑自责，不会去乞求男人的关怀，她会去强迫男人看她，让男人的眼里只能有她。
　　罗雪伊情不自禁捧起黄彬的脸，看着对方眼里里的自己、对方眼里的自己的家，她感受到了对方的紧张无措。
　　黄彬情商很高，他看着罗雪伊的眼睛就知道她大概的想法。那是他没从任何女生眼里见过的情绪，更像是电视剧里会出现在男主角眼睛里的控制欲。
　　两个人都清楚下一步是什么，一个是想做就做，一个是不得不做。
　　突然，罗雪伊从黄彬身上起来，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挺吓人的，我第一次这么愤怒。”她说到。“我本身只是想亲亲你来着，我发誓。”
　　黄彬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也莫名有一丝失落感，他说：“其实你想怎么对我都行，是我欠你的。”
　　罗雪伊从床上下来，站在地上，“那你从床上下来，站在我面前。”
　　黄彬以为她想站着扇他耳光，慢吞吞地站到了地上。
　　结果，罗雪伊大力抱住他，把脸埋在了他的胸膛里蹭了蹭。黄彬鼻尖还传来了洗发水的香味。
　　那种感觉很奇妙，从没有女孩给过黄彬这种感觉。
　　罗雪伊像只大型猫咪挂在他身上，把自己的味道蹭到自己地盘上。
　　气氛有点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