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知武库道临安史。 讲出来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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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败后下台，只觉得现下脑子里是极乱的：
一面想着自己将吴江郗伤得那样重可怎么办，不知对方留宿哪个客栈，自己是否应当送些伤药过去。可他似乎是内伤极重，又并非自己擅长，只愿他们宗内有高手名医能够治好他，也希望他不要怨我才好。想到吴江郗初上台时那风华绝代的模样，文若觉得甚是内疚。
一面看着断琴，又更内疚了，不知要跟谷主怎么交代得好，自己应当早些传信给谷主，讲清楚这几日的事情，认错态度要好，还好自己并未受伤，不然谷主肯定要担心了。而且日后再想出谷，应该极为麻烦。
几番思量下来，只叹了数口气。
她木然地听着主持宣判结果，木然地准备离场。才踏出几步，就被一道身影拦住了，正是金王爷。
又见对方递来一个红布蒙着的物件，不知他意欲何为，文若只抬眼疑惑看着他，木然行礼道：“见过王爷。”
姬青阳见她神情极为落寞，心下便更是愧疚自己将她琴毁了，于是忙将赔礼递过去，满是歉意道：“这是给文若姑娘的赔礼，姑娘掀开看看是否喜欢？”
文若疑惑着掀开布，入眼的是一把古琴。
琴身木料古朴，漆并非是新上的，却流光溢彩，甚是夺目。琴弦是蚕丝精制，几乎没有磨损迹象，可见上一任主人是极爱这琴的，时不时弹奏却保养极好。真真是一架好琴，她心下赞叹，面露惊喜。
姬青阳见状便放心了，道：“这是我父皇最爱的一把琴，还好他带来临安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拿什么赔给你。”
“他怎舍得？”文若惊疑道。
若是自己，爱极了一样东西，日日使用却保护极好，日子久了非但没有磨损，反倒日久弥新，自己定然是不舍得送人的。而这琴显然是极受上一任主人喜爱的，又怎舍得？
“开始确实舍不得，听我说要送给姑娘，就欣然同意了。”
文若惊了，暗道：什么意思？聘礼？
忙拒绝道：“这万万不可，文若收不得这么重的礼，还请王爷收回。再者那琴经过前面的比试已经是大小伤不断，毁掉是早晚的事。因此也不全然是王爷的过错。”
姬青阳瞧她这反应，心下了然，方才她还杀招不断，定是对自己无意，此刻听了这话必然是想岔了，连忙解释道：“张五侠仅因断你一弦就认输赔礼，我如今出狠招将姑娘的琴尽毁了，却又亟需这盟主之位和秘宝，无法认输便只能用同等的琴赔给姑娘。父皇听闻此事，又知道姑娘琴艺极好，必是爱琴之人，才同意我将它赔给你的。如若姑娘不收，那我便不得不成为那不仁不义之辈了。”
文若听罢此言，心下有松动，却仍然坚持道：“王爷言重了，一来我并未怪罪王爷；二来作为武器它必然会不停受伤，毁掉也在所难免；三则我并非如你所言是爱琴之人，必要时仍会为了自保而牺牲它。如此一架好琴，怕暴殄天物了。”
“无妨，自然是保命要紧。”
姬青阳宽慰她，道：“既然赔给你了，姑娘随意使用便是，没什么要紧。若姑娘不喜欢，那候些时日我再去王府宝库里挑些其他更好的赔你。”
文若听他所言是还要给自己额外赔礼的意思，便连忙道谢：“这琴自然是极好的，我也喜欢得紧，这便收下了，不敢再额外劳烦王爷。”
待文若收下琴走了，姬青阳这才舒口气，也准备离场，低头见自己靴子又在发光，笑着转身看去，果然是熟人。
“二位兄台可是在等在下？”
蚩嵬走近，笑道：“昨夜把酒言欢不是拜了把子么？老哥怎的今日就不认小弟我了？”
姬青阳尴尬极了，本来自己酒品就极差，喝醉了啥事都干得出来，次日酒醒又会全忘，哪还记得昨夜发生了何事？这可不能怨自己不认账。
蚩嵬见他表情尴尬，当下就将他所想猜了个七七八八，便指着奉行向姬青阳委屈道：“我哥哥可以作证，昨夜确实拜了把子的。”
姬青阳见奉行点点头，便认了，道：“老哥这就向弟弟赔礼道歉。”
蚩嵬前日里才捡了个便宜哥哥，这下又凭白得了个贵气老哥，当下便乐起来。
“道歉道不必，赔礼却可行。”
蚩嵬见他对赔礼道歉一事极为熟稔，便笑着过来勾他肩，道：“伯父也在临安？”
“是，你见过的。”姬青阳点头，道：“你们都见过。”
蚩嵬纳闷道：“啊？我们何时见过？”
“世安茶楼里。”
“莫非是那说书大爷？”
姬青阳点点头，道：“正是。”
蚩嵬越发觉得这临安城里卧虎藏龙深藏不露了。
蚩嵬疑道：“听说伯父早早退了位，怎么想不开来这临安城说书？”
姬青阳答道：“从太子当到皇帝，端得久了，憋的。”
蚩嵬了然，又听姬青阳继续道：
“初始怕没人听他说书，便将茶楼开得挨近城门，免费讲给过路人听。后又为了满足那些人的喜好，愣是多方游历搜寻各地的本子，便也知晓了江湖内各大奇闻异事，就为了能够讲出好故事来。近几年听书喝茶的人才慢慢多起来。他便待在临安更不想走了。”
“如此说来，伯父定然无人不知，无事不晓咯？”
姬青阳点点头：“知道不少，好奇什么你尽管问他便是，但真假性约莫会打些折扣。”
说话间三人已到了主街，分别前，姬青阳问：“二位兄台下午可有什么安排？”
蚩嵬也正愁下午没有比试看，心下一思量，开口道：“我还没有正经的游历临安城呢。”
“老弟对什么感兴趣？不如一同用过午饭后我带你二人去？”姬青阳提建议道。
“又让老哥请客啊，那多不好意思。”
“我这不是还未赔礼给老弟吗？”
“别以为一顿饭就完了啊。”
“一顿饭自然是不够的，王府库存里的宝物，老弟可随意挑选。”
蚩嵬立刻兴致盎然，道：“库房远吗？”
姬青阳盯着自己脚下发着光的追日靴，笑道：“库房在王府，王府在京城，隔了十万八千里，倒也不是很远。”
蚩嵬见他仗着神器逗自己，道：“老哥你没诚意就算了，居然还如此敷衍。”
姬青阳见他不生气，又提建议道：“老弟若是要近处的，不妨下午随我去武库一趟，选个趁手的兵器。”
蚩嵬奇道：“这武库可有什么讲究？”
“武库自然是包揽了天下兵器弹药，□□刀剑，无一不齐。配合着郊外的数万兵马，才奠定了临安城作为南方重镇的崇高地位。”
蚩嵬叹道：“如此厉害，难怪听人说你要篡位，仗着临安武库再挟持太上皇，逼你哥退位不是分分钟的事？”
姬青阳知道他在说笑，也不介意，只解释道：
“这武库并非我所建，乃是父皇在位时，为保南方基业的长久之计而建。无论西南东南出事，都可最快的应对，甚至是中部动乱，或东西贼寇侵袭，也可作为后援支撑。更不是为了我篡位而准备的，都说了外界传言不可信，譬如那天一法师——”
“行，我知道传说害人，你打住！”蚩嵬见他又要搬出七十二变来，便急忙打断他，只赞道：“伯父好厉害。”
“临安的产业也大多是父皇的，你别看如今这临安城如此繁华，可都是我们用自家钱砸出来的。”
“哇，果然是家大业大富可敌国”
蚩嵬环视一眼高楼林立，宾客络绎不绝，吴侬软语，叫卖声不断的都市，赞叹不已。
“皇族本就代表国家。”
姬青阳继续道：“初建城时，耗资巨大，毕竟搞基础建设，尤为费时费力费钱。后来人渐渐多起来，产业开起来，才开始盈利，这才慢慢攒够了资金建武库屯兵马。”
蚩嵬对着姬青阳行一礼，道：“感谢王爷讲了一城崛起的故事。”
讲出来虽是几句话的事情，可放在历史长河里，定然是经历几年甚至几十年数代人的努力，才有了如今这繁荣景象。其中艰辛，旁观者怎可全然共情呢？
半晌，蚩嵬又问：“武库，毕竟类似于军事机密。你这般详细介绍给我们，就不怕我们泄露出去？”
姬青阳笃信道：“你兄弟二人自然不屑于这损己利人之事。”
“何以见得？”
“照兄台二人的神秘。若真有意，抢我追日靴不是很轻易的事情？毕竟它一见你们就如此兴奋。而且你们对秘宝也不甚在意，不然明日盟主之位就是你们的了。既然对神乎其技的上古神器都不动心，又怎会为其它小利出卖老哥我呢？”
蚩嵬讪然一笑，道：“也没如此夸张。我们对明日的秘宝还是很动心的，也想看一看到底是什么神器。”
为从根源上切断嫌疑，最终武库还是没去成。
奉行：“在下不需要武器。”
蚩嵬：“我也不需要。”
姬青阳也不强求，道：“那便先去吃饭，再随意走走罢。”
只待明日见秘宝。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知武库道临安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