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有点疼》江南倦客

2、chapter2 她的笑很纯

　　（二）
　　她侧头的时候若雨看到她的笑了，很纯净，她的头发剪得很短，皮肤有点黝黑，瘦瘦的给若雨的第一印象是有点营养不良，但是深黑的眼睛却炯炯有神，灿若星辰。若雨很想跟她开口讲话但是总找不到讲话的契机，若雨是有点内向的人，也懒得跟别人搭讪，只有别人主动跟自己讲话她才会说上几句，想想坐自己前面的早晚会认识。
　　“Hello,你们好，我叫虞然，虞美人的“虞”，我同桌王一晗，以后大家多多关照啊，哈哈••••••”
　　若雨没发现他竟然坐前面，虞然笑得像个小孩，咋一看还真有点像女孩子，男生们都叫他虞妹妹，他的名字的的来真有一番有趣的经历。教导主任刚分完班，大家正准备跟随班主任各自去自己的班级，看到他走过来，一脸茫然的看着大堆人群，教导主任喊住他问“这位女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虞然木讷的看着他，“我叫虞然，我是男生……”
　　他后一句说得很轻，但是其余同学还是听清楚了。
　　全部学生顿时大笑起来，搞得教导一阵尴尬，虞然也在开学初就一夜成名，被冠上了“虞妹妹的称号”。若雨才知道她叫王一晗，很好听的名字，若雨心里想着。
　　“你可以叫我一一”
　　“一一，一二三的“一”吗？
　　“一一，好奇怪哦，不过很好听呢，呵呵”
　　“那我也叫你一一啦”虞然开心的笑着。
　　“我有说吗？我跟你很熟吗？你不行！”
　　“为什么？咱们可是同桌啊，怎么叫就不行啊，”虞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若雨心里突然一片明亮，笑着“因为我是女生啊，你是男生么？”然后和一晗两人对视着一下笑了，若雨好喜欢看她笑，仿佛一尘不染，那样透明。她虽然坐若雨前面，但是站起来的时候和若雨差不多高，只是看上去很瘦，但是很帅气，一种有别于男生的特有的帅气。但是若雨总觉得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蒙着一层层淡淡的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透着一点忧伤。
　　若雨和王一晗恰巧是同一个寝室的，那个寝室破天荒的住了16个人。因为寝室很紧缺，新的又没开始建，她们那间大寝室本来是用作仓库用的，因为没寝室容下这么多人，学校索性把16个人都安排在一间房了，如此以来可真便成小型四合院了，一到晚上，就是那个寝室的非常活动时期，讲鬼故事的凑一团，讲娱乐八卦的凑一团，也有被她们鄙视讲习题的，简直是一个晚间社团活动，听完娱乐八卦想刺激一下的就跑去听鬼故事。起初因为不是同一个班级的不熟悉，过几天便自然熟了。
　　若雨睡上铺，下铺是个娇小可爱的女生，名叫林笙笙，一晗睡下铺，就在林笙笙的旁边，她的上铺是二班的班长名叫吴慧美，人如其名果然是又聪明又漂亮，又能干，听说一开学，二班的班主任就选她当班长了，可惜的是若雨虽然和一晗是同一个寝室的，但是这样的床位讲话聊天倒不是很方便。而林笙笙则是典型的小淑女型，很害羞刚开始也不太爱讲话，渐渐的也和若雨熟悉了，偶尔也会说说笑笑，而吴惠美不用说了，作为寝室长是“德高望重”和谁都打成一片，不出几日便成为学校里的公众人物了，在各种“重大场合”抛头露面，典型的“大众情人”。她很开朗，有的时候寝室里实在太吵便会吼一声，于是便立刻鸦雀无声。
　　因为大房间的缘故，晚上真真正正安静下来睡觉的时候已是很晚了，那位寝室阿姨几乎每天都要来“光顾”她们寝室，但她一转身便又是一阵热闹了。如此一来，有些对睡眠要求稍高点的因为太吵睡不着觉，一些受害者，碍于大势所趋，也只能忍受了，况且当时学校除了走读生，只准宿舍制，不许学生独自搬出外面住。
　　若雨开始也受不了这种吵闹，好几晚都翻来覆去睡不着，就算蒙上被子还是有稀稀疏疏的讲话声，又因为第一次住宿舍离家，有些想家，望着窗外的月亮穿过云层又被云层遮住。第二天有人会提议都早点睡有人又会问是谁昨晚床之嘎吱噶的响个不停，因为那床有些旧一翻身就会发出声音来，一静下来的时候空荡荡的房间发着回声就更清楚了。于是若雨只能眼睁睁的盯着窗外的天空了，想下床去上厕所但是又得穿过长长的昏暗的走廊，听多了她们讲的那些鬼故事，关键时刻就会填满脑海，那些恐怖的场景挥之不去，若雨犹豫着还是下定决心去了，没有手电筒，又怕一开房间的灯大家都会醒来若雨只得借着暗暗得月光摸索着走了，“咦，门是掩着的，难道有人出去了，可是看看似乎都睡着了啊，小偷？寝室阿姨？还是……”
　　若雨不敢在想了，走到厕所门口听到哗哗的水声，夹杂着一点点窸窣的声音，她的头开始有点发麻了，身体僵了一会儿有点不敢往前走了，但这么憋着一而不是办法啊。
　　想起自然老师时不时说的话:“同学，厕所一定要上的及时啊，不能憋着，这样会憋出毛病来的，大家不想得膀胱癌的话一定要及时上厕所知道吗”
　　然后下面就会有男生笑嘻嘻的大声应着“知道了”私底下都偷笑着“哎，我们那自然老师是不是他自己得了尿毒症或是咋的？怎么老说这个哈哈~~~”
　　“算了，豁出去了，快点上完马上走人”真后悔白天喝了那么多的水。
　　厕所的灯不是很暗但也不亮，若雨总觉得在哗哗的水声中有些轻轻的哭声，若雨早已经被吓的发抖了，一上完就慌慌的跑回寝室了，“太恐怖了，好像真的是哭声哎，妈呀~~~”上了床好一会而才平静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沉沉的睡去，若雨不断的做着梦，但是似乎杂乱无章，若雨看到王一晗坐在学校那棵香樟树下的草坪上，津津有味的吃着手里的东西，一晗看到她，微笑着把东西递给若雨
　　“若雨，你要吃吗？很好吃哦，你也吃一点吧？”
　　若雨很想看清楚她手里的东西，但是总是看不清。然后梦见班主任，梦见数学老师笑着对自己说“若雨，这道题也不会吗，呵呵，这么简单都不会吗？”
　　第二天清晨醒来寝室里的人也已经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有几个动作快的已经去食堂吃早饭了，若雨下床，有点失落，“如果自己睡过头了难道也没有人来喊一下自己吗知道寝室阿姨来检查卫生吗？”
　　“你起来啦？我刚想叫你呢，看看你睡的挺香的就想让你多睡会儿”一晗拿着脸盆和毛巾过来
　　“呵呵，真的吗？！”
　　“我要等你一下吗？”
　　“你先去吧，我动作慢得很呢，我早饭能不能迟到还是个问题呢！”
　　“好吧，那我先走了，你快点……”
　　若雨知道自己动作是出奇的慢，小学时，兰去她家等她一起上学的时候兰都看完一集动画片了若雨还没吃完饭，早上洗漱更是慢，少不了迟到被纪检扣分，被老师教育一通。若雨跑去食堂的半路一看时间差不多快上早自习了，没办法了，只得先往教室跑了。
　　看到虞然背着书包一阵风似的跑过，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在温暖的夏风下鼓着。若雨踏进教室，松了口气，幸好老师还没来，单数的早上是早读英语，那个英语老师是个外省的，租在外面，早上的时候偶尔会晚到几分钟。于是总会有一些人随之迟到几分钟。
　　一晗看着若雨气喘吁吁的样子皱了皱眉，叹着气说着：“我的大小姐，你真够慢的！”
　　“呵~你应该庆幸不等我是个明智的选择~~呵呵”
　　“早自习了不知道吗？还在讲话，快点把书本拿出来”英语老师在门口拿着书本进来了，带点湖南口音，他挺年轻的也就二十七八，但看上去很老练，有时候会开些玩笑但严肃的时候又很吓人，因为姓胡又恰好是湖南人，同学们在私底下都叫他小胡。
　　若雨吃了一惊，赶忙拿出书。
　　小胡笑着“不要认为我会晚到几分钟，你们也就趁机在多睡一会也跟着迟到啊~~~，我下次可是会提前到的啊，你们谁要是迟到呢，不好意思，就得去办公室陪我吃早餐，去我那里大声朗读的哦，知道了吗？”
　　“那样老师早餐是你请吗？”丁伟笑着问到。
　　“是呀，是我请啊，你想不想试试啊，啊~~~？”
　　“那我下次一定迟到，老师”全班都笑起来。
　　“给我看书啦……”小胡打了下丁伟的头笑着走了。
　　好不容易挨到早自习结束，若雨有点无力了，因为没吃早饭，胃有点微微的疼。
　　“一一，~~~~，你能陪我去买早饭吗？就去下面的小卖部？”
　　“好啊，走吧”
　　早饭规定是不能带进教室吃的，若雨买了面包跟牛奶只得和一晗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吃，夏天的早晨学校安静又带着些朝气，阳光从树叶间透过来，洒下一片斑斑驳驳，风吹来带着些许暖意，有点慵懒让人想睡。若雨若雨和一晗就那样静静地坐着，若雨啃着面包，四周是一片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咯咯，咯咯~~~
　　一晗突然笑起来，若雨看着她一阵纳闷
　　“怎么了，笑什么啊，我脸上有饭粒吗？”
　　“不是啦，你又不是在吃饭哪会有什么饭粒啊，我是笑从侧面看你吃东西的时候很像蜡笔小新啊~~~”说完又笑起来。
　　“呵呵，是吗，我没在吃东西的时候照过镜子，没发现唉”
　　两人正笑得开心呢，若雨老远看到余翼捧着一大堆本子走过来，自开学那天见到过他，就一直没再见到了，虽然余翼也是住宿的，但是男生是在另一幢男生宿舍也就不常见了。而且虽然是同班单丝3，4班的教室是在二楼离楼梯的最远处。余翼走也看到若雨了，便也走过来，他略微带着笑容，他的头发长了，额前的刘海也快盖着眼睛了“怎么坐在这儿，才吃早饭吗？”
　　“恩，起得太晚了，来不及去食堂吃了，就买些面包吃了，你去哪里，办公室交作业吗？
　　“恩，老师叫我帮忙把作业拿去他办公室，那我先走了，也快上课了，你也会教室去吧”
　　“好的，你先去吧，我们再坐会儿就走了”
　　余翼小跑着走了。
　　“一一，我们也走吧”
　　“他是你同学？长得还挺帅的嘛？哎，他几班的啊？”
　　“走啦~~~四班的”
　　第一节语文，是班主任的课，她进来的时候全班都吃了一惊，突然看到她把头发剪成短发了，看上去干净更有气质了，很知性。她姓程单名一个雅字，若雨一直觉得她的名字很简单但又很好听，这样的形象似乎更适合她的名字，一口喊出来结束了却仿佛还带着余音，简单但又带点余味。
　　“哎，告诉你们哦，我听说我们班主任挺厉害的，”前排的沈剑兰是个班级里知名的刀子嘴，什么话都不避讳，老师的学生的八卦，班级里每一个人几乎都被她好不留情的指责过，背后，甚至是当面，开学没多久，班级里的几乎每一位人都已经领教了她的“风采”，可谓“舌战群路”毫不逊色于诸葛亮。虽然每个人都对其有所避让，但是当她拉住你倾听她的八卦新闻时无奈也只得硬着头皮听她讲了，一些芝麻大的小事经她嘴里说出也被绘声绘色的描述成精彩的事，渐渐地一些在其周围的女生也习惯了听她说书似的聊天，一下课便有一些不少女生围在那里。
　　“你们知道吗？我们班主任很受校长青睐，她是校长亲自请她一起来我们学校办学，教书的，我们班主任起初不怎么想过来，在校长的再三请求下才过来的，切~~装什么清高啊，她以为她教得很好吗？可笑~~~”
　　清高，程雅确实有点清高，她自己也说过她的同事提及她都这么认为。若雨觉得她有时给人冷冷的感觉，讲话尤其是教训班级里犯错的学生也是话里藏刀，含蓄地让人难以费解，那些男生们反应迟钝点的有时都不知道被教训了。
　　“程雅，我真是佩服她了，我没见过骂人也这么有水准的”虞然无奈的说着，“哎，哪天她骂我了，你们可得提醒啊”
　　“哼~，偏不告诉你，让她骂死你都不知道”
　　若雨从小语文一直都学得不错，但是开学的几堂语文课若雨都很少举手回答问题，程雅的记性很好，刚开学就能喊出班里大部分同学的名字包括若雨，有时课堂上举手的人是在寥寥无几时若雨也会被叫到，若雨起初有所顾忌和紧张，答了几句急着想坐下就没下文了。每次她说到“我想问问同学们，对这个问题是怎么看的时候”底下全都习惯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犀利的眼神。若雨也是尽量不抬头，但有时避免不了的要起来回答。每次回答完后那一瞬间的沉默，若雨和她的对视，程雅那双深邃的双眼仿佛要穿透你的心，让若雨感到一阵慌张。
　　“从这星期开始每周都要写周记，题材不限，无论你写什么都可以”她一说完，下面顿时一片哗然，哀叹声一片，叫苦连天。程雅说完便嘴角一扬潇洒的走了。身后是一双双恶狠狠的目光注视着她消失。
　　“我用眼光杀死你……”虞然愤愤的说着。
　　“妈呀~~~我最讨厌写作文了，此生都摆脱不了啊~~~~”就他叫得最起劲了。
　　“你节哀吧，愿主保佑你，阿门……”高露洁拍了拍他的肩，两人哀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