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玉留殇》开心豆儿

9、第九章

　　“不行，我得去找哥哥，看看那个怪老头说哥哥什么了”，小鱼说着就往外跑。刘戬拉住小鱼的手腕，说：“小鱼，先别急。我想哥哥大概知道了。”小鱼扭过头，看着刘戬问：“知道什么了，啊，你是说，他怀……”小鱼说着用手捂住了嘴，瞪大眼睛看着刘戬。
　　“哥哥虽不晓医术，但识得草药，他定是闻出了那是安胎的药，才回去问得丁大夫。”
　　“戬，你说是丁大夫告诉的哥，那个丁老头，我就知道他没好心眼”，小鱼气急败坏的嚷道。
　　“小鱼不要妄加揣测，丁大夫是医者，自然懂得分寸，他不会那这种事开玩笑的。”
　　“那戬你说怎么办呢，我现在脑子里又一团槽了。”
　　刘戬想了下说：“小鱼你在家了候着，我去药铺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去。”
　　“小鱼听话，哥哥若是真像我说的，知道了自己的事情……哎，总之你在家等我和哥哥回来好吗？”小鱼看到刘戬也很着急，只好答应在家里等着，眼睁睁地看着刘戬出了门。
　　刘戬进了丁大夫的药铺，一个伙计就迎上来说：“先生吩咐，刘公子来了就去后院，我们家先生在那等。”
　　刘戬穿过药堂进入后院，看见那丁大夫正在院子里悠闲地品茶。刘戬定了定神，稳稳的走过去，走到跟前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先生。”
　　“小鱼那小子都想吃了我了吧？”
　　“先生见谅，小鱼只是担心他哥哥。”
　　“我才不会和小孩子计较。他那宝贝哥哥在我书房里呢，好好的。”
　　“先生医术高明，在下和小鱼自然放心。”
　　丁大夫好像不耐烦的喝下了杯子里最后一口茶，说：“和你们这商人打交道就是烦，还是小鱼有意思。你们哥哥知道自己怀孕了，这会儿还没回过神来呢。我已经给他看过了，一时半会儿是没事的。”
　　“先生，‘这一时半会儿’是什么意思？”
　　丁大夫从椅子上站起来，问：“为什么你们到现在都不告诉他这件事？还是说这是他不愿意的？”
　　“先生既然已经猜到了，又何必再问呢”，刘戬看了一眼丁大夫，毕恭毕敬的弯下腰，说：“请先生帮帮我们。”
　　“你先起来吧。我是个大夫，自然会帮助他。可是若是他自己不配合，我也爱莫能助。”
　　刘戬重重的叹了口气说：“不瞒先生，我们现在也不敢告诉哥哥就是怕他想不开。我们……我们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丁大夫看刘戬是真心为此事为难，说：“也罢，你回去稳住小鱼，别让那小子来拆了我的庙。他哥哥先放我这几天。”
　　刘戬闻言赶忙说：“谢谢先生。”
　　“先不要谢，我尽力而为。”“那我可以看看哥哥吗？”
　　“刘公子还早些回去安抚那条快跃了龙门的‘鱼’吧。”
　　丁大夫推开书房门，看到玉润还是刚才的姿势，好像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丁大夫也不点灯，就任书房里黑着，他走到玉润旁边的椅子坐下。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的说：“玉润公子，在下丁是。”
　　玉润眼神空洞的看着地面，听到来人的自我介绍，缓缓的转过头，看着旁边的人，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玉润公子，在下丁是。玉润公子你我曾有一面之缘。那日我给公子号完脉，就知道碰到了故人的公子了。”
　　丁是看着还是毫无反应的玉润继续说道：“我想公子也是记不得在下了。当日你爹亲生产情况危急，玉润公子还小，恐怕当时也是吓坏了吧。”
　　玉润听到这里无神的眼睛慢慢的聚焦在丁是的身上，脸上渐渐浮现出了激动的神情，像是很久没说话了，玉润声音沙哑的问：“你，你认识我爹亲？”
　　“哎，可惜了玉辰公子好医术，却……，哎，不说也罢。”
　　玉润“扑通”的一下跪在也是脚下说：“请告诉我，请告诉我，……”玉润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让丁是告诉自己什么，只是这样喃喃的说着。
　　丁是见玉润跪倒在地，连忙扶他起来，可是玉润死死的跪在那里，不停地小声哀求着，最后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丁是颓然地坐回椅子上说：“其实，关于你爹爹和爹亲，我也并不知道许多。只是知道你爹亲医术了得，天下难寻第二人。我从小迷恋医术和草药，但可以读到的医术不多，只能是自己瞎琢磨。那日我自己试药时走火入魔，疯跑到街上，就遇到了第一天来到田宁镇的你的爹爹和爹亲。是你爹亲救了我，从那以后我对你爹爹纠缠不休，只为拜他为师。原先见他还很容易，等他们住到竹林里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你爹亲。后来他托你爹爹带了本医术给我，说是等我看完了这本书再去找他。哎，没想到再见到他居然是那样”，
　　丁是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日，那日你爹爹惊慌失措的将我带进竹林，求我救你的爹亲。你爹亲是为神医，大概生产之前就料到会遇到困难，没想到会那么严重……在下也恨自己无能为力啊！”
　　“后来，后来爹亲就一直昏迷不醒？”
　　丁是此时也是老泪纵横，哽咽着说：“我和你爹爹照顾玉辰公子半年之久，玉辰公子一直昏迷不醒，后来你爹爹决定带他回他的故乡，他说那样还有很大的希望……”
　　玉润听到这里抱住丁是的腿说：“先生，你告诉我，他们去哪里了。”
　　“你两位爹爹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去的哪里，我，我也不晓得。”
　　“那连地名也不曾说与先生吗？”
　　丁是摇了摇头，玉润绝望地坐在地上。
　　“公子快起来吧，地上太凉了，小心身体。”
　　玉润在丁是的搀扶下缓缓起身，随丁是做到软榻上，玉润低着头说：“请先生帮我打掉这个孩子吧。”
　　丁是摇摇头，坚定地说：“当初不可能，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为什么，让我和爹亲一起死吧。”
　　玉润话音刚落下，脸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丁是厉声斥责：“谁说玉公子死了，你，你怎么会是他的儿子，亏我还觉得你和他很像。”
　　玉润闻声抬起头，“你说我爹亲没死？”
　　“对，你爹爹说要让他醒来的话，我至今记在脑中。我相信他们。”
　　“呵呵，就像当年爹爹对我说的，他会带着爹亲回来。可是十七年了，他们在哪里呢？”
　　丁是看着玉润被自己打的通红的半边脸，不忍地将玉润拥入怀中，“傻孩子，你要信啊，你爹爹是非凡人物，说到自然会做到。老头子我今年六十多了，还不死就是想等着师父回来教我医术呢。”
　　“会回来吗？真的会回来吗？”
　　“孩子，他们会不会回来还在于你啊。”
　　玉润坐直回来，与丁是对视：“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玉润，你若能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就说明你爹亲醒来的可能性也极大。若是不行”，丁是咬咬牙说：“你就随你的爹亲去吧。”
　　玉润看着这个眼前的老人，在心里问自己：可以相信吗，自己可以再信一次吗？
　　“玉润，我求你信我一次，就算替你的爹亲再信我一次。这次我一定会救醒他的……”
　　玉润看着眼前哀求自己的老人，当年没能帮助爹亲，他也很遗憾吧，自己也不想放弃一丝的希望。那么，好吧，一切都来吧。请爹亲你一定要护着润儿啊。
　　玉润第二天出了药铺的门就看到刘戬家的马车停在外面。
　　看到玉润出来了，坐在外面的小福忙喊着：“哥哥出来了。”小鱼从车里跳了出来，跑到玉润面前，一下子抱住了玉润，想到玉润的身体又轻了些。玉润摸着小鱼的头发说：“哥又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小鱼看着脸色还微微有些苍白的玉润，不知为何，心像刀扎的一样痛，他放开玉润，自己一个人转身上了车。
　　玉润很诧异，随后跟了上去。小福一边扶着玉润上车，一边说：“公子在外面等了哥哥一夜。”
　　“什么！”
　　玉润钻进车蓬里，看到小鱼坐在一边，脸朝着外面。玉润坐过去使劲的拉着小鱼的手，不让他挣脱开来。“真的对不起小鱼，对不起，……”一遍一遍的重复着，玉润知道这次自己是真的伤到了小鱼的心。一会儿，玉润感到自己拉住的手不再那么用力了。
　　“哥哥如果再伤小鱼的心，小鱼就再也不理哥哥了。”
　　玉润抱住小鱼微笑着说：“好。”
　　小鱼悄悄的推开门，走进玉润的卧室。“哥哥又睡着了”，走到玉润躺的软榻边，把落在地上的书拾起来放在一边。
　　小鱼本来想把滑落的毯子帮哥哥往上拉拉，可稍稍揭开毯子，却被毯子下随着哥哥呼吸而微微起伏着的圆圆的肚子吸引着。小鱼把手轻轻的附了上去，隔着衣衫都能感觉到哥哥的肚子暖暖的。小鱼看看还在熟睡中的玉润，蹲下身，把耳朵贴在哥哥的肚子上。刚要细细的感觉一下，突然肚子里的活物好像踢了一脚，感觉到不小的动静，小鱼居然下了一跳，赶紧给玉润盖好被子起身出去了。
　　小鱼跑到刘戬的书房，看到刘戬还在伏案忙着白天的帐，就坐在一边。
　　刘戬知道小鱼进来了，故意不理小鱼。现在，小鱼每次见到他第一句话八九不离十就是“戬，我感觉到小宝宝在动了”。
　　小鱼看到刘戬不理自己故意咳了一声，走到刘戬身后，给刘戬捏着肩头。刘戬刚有点儿享受的感觉，就感到肩头一疼，“哎呦，小鱼你是那么大劲干什么啊？”
　　“谁让某些人目中无人了。”刘戬顺手把小鱼拽到怀里，让小鱼坐在自己腿上。
　　小鱼不好意思了，“小福一会儿好进来了，快放我下来”，说着扭动身体要下来。
　　“小鱼，你别勾引我了。”
　　小鱼脸红着，双手抻着刘戬的脸往两边拉：“你这个没脸没皮的流氓。”
　　刘戬叹了口气说：“我只对一个叫小鱼的耍流氓呢。”刘戬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于是就问小鱼：“今天宝宝怎么样了？”
　　“刚才他踢了一脚，好大的力气呢。”
　　“你怎么知道是一脚，不是一手呢。”
　　“我说是就是”，小鱼不敢动弹，脸更红了。
　　刘戬把脸蹭进小鱼嫩嫩的颈子内，说：“感觉你每天都在说我们俩的孩子。”
　　小鱼感到刘戬鼻子里、嘴里呼出的都是热气，烤的自己也浑身发热，心也因为这就话使劲的跳着，就挣出刘戬的怀抱。刘戬只能是望梅止渴了，低头看了看安慰道：“以后，以后的。以后有机会了你可要争气啊。”
　　“戬”，刘戬抬头看着要出门的小鱼，小鱼脸上泛着粉红，“戬，我会给你生的。”
　　“那不如现在……”刘戬这就话还没出口，就被门口抛过来的不明物体击中了。
　　小鱼走出书房，抬头看着满天的星光，“哥哥，我是真的很喜欢小宝宝呢。哥哥，你呢？我也希望可以和哥哥一样，这样我也会有戬和我的宝宝了吧。”
　　玉润在小鱼凑近自己身体的那一刻就醒了过来，玉润不知小鱼为何会如此喜欢这个孩子。
　　五个月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开始频繁的动了起来，顶的玉润什么都吃不下。玉润想着：小鱼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总是趁自己睡着的时候，偷偷的把脸贴到自己的肚子上。还真像自己小的时候啊。爹亲怀着小鱼的时候，自己也总爱在爹亲的肚子上摸来摸去的，还惹得爹爹很不高兴的样子。
　　想到这里玉润抚上已经九个月的肚子，感觉手掌上传来的微微的动静。只是自己肚子里的怎么能和爹亲的相比呢，这是一场暴力的产物……其实即使是这样，自己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的感情也在慢慢的变化吧。从知道真像的那一刻起，自己心里就抑制不住想要害死它的罪恶想法，随着它一天天的长大，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总是在抚摸着它，对它还是有了厌恶以外的感情了吧。“爹亲”，玉润合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到枕头上，“如果你去了，请带上润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