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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   沈之凌的军队只有一月就到达了边境,与北国的军队联合,把被侵占的国土夺了回来。
      北国的使者送上丰厚的回礼,并呈上了萧成烨的信函。萧成烨即日就到南北国交界处,与沈之凌会面。
      约定好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萧成烨以晚到赔罪为由,在北国帐内设宴,邀请沈之凌。沈之凌带着近卫进入北国境内,抵达萧成烨的营帐之中。
      两人见面后颇有些惺惺相惜之感,相谈甚欢。
      既然两国的主子敢大张旗鼓的见面,有些事请也就不再是什么秘密。就两国现在的实力而言,不日平分天下定不成问题。
      二人正在上座相互敬酒,忽然从坐后跑上来一个侍卫,在萧成烨耳边说了什么。沈之凌看到萧成烨眉头一紧,心想难不成是敌国搞偷袭?
      萧成烨吩咐了什么,那个侍卫就下去了。萧成烨转过头对沈之凌说:“不好意思,忽略了皇上,我自罚一杯”,说着一仰头,一碗酒干了。
      沈之凌一笑:“王爷那里的话。萧王爷你我二人一见如故,不如以兄弟相称,结成兄弟之盟如何?”
      “好啊,有何不可。那我们一起饮尽这一杯,以贺两国永结兄弟之谊。”
      听主子这么一说,下面的群臣也纷纷响应,帐内高呼声响起。
      敬完酒,二人落座,萧成烨问道:“皇上贵庚?”
      “今年二十八岁。”
      萧成烨哈哈一笑:“那皇上要唤我一声兄长了。”
      沈之凌举杯道:“那就敬萧兄一杯了”,说完也一饮而尽。
      “好,真是豪爽之人。”
      两人正推杯换盏之间,只见刚才来过的侍卫怀里抱了一个小孩走到了萧成烨身边。萧成烨接过孩子,放在腿上,那孩子见到萧成烨十分高兴,在萧成烨怀里淘气的动来动去。
      沈之凌到边境之初就听使者们说过,萧成烨已过而立之年,但膝下只有一子。而且这个儿子还是从王府外面抱回来的,却宝贝的不得了。
      沈之凌没想到萧成烨行军居然还带着孩子。再看他怀里的孩子,刚睡醒的样子,小脸还红扑扑的,一身华服衬得小小的孩子格外的金贵,脖子上带着的金项圈中间镶着一块墨玉。说起来,沈之凌觉得这个孩子唯一像萧成烨的地方就是那暗褐色的眼睛。沈之凌不由得赞叹道:“真是个俊孩子。”
      萧成烨此时完全一副自豪的父亲的摸样,抱着孩子,说:“翔儿,这是皇帝叔叔。”
      北国的大臣早就适应了萧成烨的舐犊情深,继续喝着酒。
      沈之凌道:“不知道小侄儿也来了,做叔叔的没有备礼啊。”
      “哎,小小孩童要什么礼物,今日你我兄弟之盟就是给翔儿最好的礼物。”
      沈之凌心中有些诧异,萧成烨此话的意思明了的很,就是认定了眼前这个孩子是继承人了。沈之凌又仔细的看了眼萧成烨怀中的孩子,不知为何生出几分熟悉之感,好像是谁呢。沈之凌立刻打消了心中的念头,那个叫翔儿的孩子又怎么会和自己认识的人相像呢?
      沈之凌想到了玉润,不由得笑出声来,在不久的将来他会有一个比翔儿更可爱的孩子。
      萧成烨一直耐心的抱着翔儿。翔儿要吃什么,萧成烨都把食物切成小块,喂到翔儿嘴里,也不在乎翔儿脏乎乎的小手蹭脏了衣服。
      忽然,翔儿朝着刚从帐外进来的一个年轻的将领大声喊着“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人身上。这个上一秒钟看起来还是冷冰冰的俊秀青年突然就红了脸。
      萧成烨对那人说道:“烈焰,你抱翔儿下去吧。”
      烈焰忙朝萧成烨父子走了过去。还没到跟前,翔儿就大张着两只小胳膊,要扑到烈焰的怀中。
      翔儿到了烈焰怀里,反而不闹了,老老实实的趴在烈焰肩头,揉着眼睛,看起来是困了。烈焰把翔儿送了出去,不一会儿又回到帐内。
      别的人都把这个当做一个小插曲,沈之凌却多看了烈焰两眼。沈之凌心里想:翔儿不会是这个叫烈焰的人生的吧。这也不是不可能啊,玉润不是正怀着自己的孩子吗。想到玉润,沈之凌心里一阵思念。
      玉润现在却不好受,沈之凌离开两个月了。玉润的肚子任是谁都看得明明白白了。玉润不想让别人看到,散步的话也只是在中阳殿附近的花园里。夜里时不时的会抽筋,偏偏抽筋的时候孩子还爱凑热闹。
      深夜里玉润疼醒了,玉润想要起身按一下腿,却疼得动也动不了。玉润抚着肚子,咬着嘴唇想要忍过去,可是腿上一阵疼过一阵。玉润忍不住自暴自弃的哭着:“他不在,你也欺负我,恩,好疼,呜呜……”
      外面睡着的丁是被玉润吵醒了,披上外套就开始给玉润按摩着抽筋的腿。丁是听着哭泣不止的玉润抱怨着,摇了摇头,心里想:幸亏我没有取个老婆生孩子,不然清净的日子是一天都没有。
      沈之凌承诺的三个月的最后一天,他却没回来。玉润表面上不说什么,可是从十天前小鱼就觉得哥哥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觉。到了最后一天的傍晚,玉润知道沈之凌肯定不会回来。失望又转变成了担心,他担心沈之凌是出了什么事情,才无法按时归来。
      柳贵安慰着玉润:“公子,若是皇上在外有事,宫里的大臣们一定会知道的。可是老奴今日碰到议事房的小李子,他说议事房里没有大臣。”
      “是吗。那柳总管,你明天再去看看好吗?”
      “是,公子。”
      玉润担惊受怕的睡了一夜,早早的起了床,非要同柳贵一起去看看。柳贵只好扶着玉润穿过御花园慢慢的走着。
      没走多远,玉润就出了一头的汗。
      “公子,您在这里等着老奴。这离议事房不远了,老奴快去快回。”
      玉润无力的坐在花藤下,说:“那就辛苦柳总管了。”
      玉润正合眼休息,听到花藤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爹,您说皇上是因为那边的洪水才停了下来?”
      “是啊,恰巧皇上路过那里,怎可置之不理呢。”
      “是凌的表妹”,听到他们提到沈之凌,玉润倾耳听着。
      “收到消息都是三天前的事了,那的水应该治住了。为父这两天忙着调集粮食物资送到那里,就这两天传过来的消息看,情况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你也不必太担心了。”
      “是,筠儿知道了。爹爹也要保重身体。”
      听到这里玉润也放了心,也才想起身边还有伺候的太监和宫女,又有些为不光彩的偷听行为暗自脸红。
      玉润想起身走远一些,却又听到那个张筠儿的爹爹提到了自己,不由得定了下来。
      “唉,筠儿,筠儿,爹爹对不住你。你,你辛苦了吧。”
      “爹爹这话是从何说起啊。”
      “我听太后说那个男人怀孕了,将近九个月了吧。”
      “恩。”
      “辛苦你了。筠儿,你,那个男人不过是生孩子的工具而已,他一个男人,怎能在后宫立足……”
      听到一向沉稳的爹爹说出这样的话,张筠儿忙制止道:“爹爹,不要说了,这是在……”
      张显也自觉失言了,还没等说什么就听到花藤另一边有人大喊着“公子”。
      玉润觉得自己陷在一个黑暗冰冷的世界里,身体剧烈的痛着。
      “死了吧,死了就不会这么痛了。” 玉润仅剩的一点儿意识这样想着。
      玉润感到身体轻了起来,在黑暗中越行越远的飘着。忽然听到一个孩童清脆的声音,玉润努力的想要看清谁在那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仿佛觉察到了玉润的关注,站起身向玉润的方向磕磕绊绊的跑了过来。
      就要到了,玉润觉得那是小时候的小鱼,可是他为什么会那么的小,像刚会走路的样子。玉润张开双臂要迎接跑过来的孩子,突然那孩子绊了一跤,趴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玉润想要过去扶起他,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玉润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孩子变得越来越淡,像一团烟雾一样消失在眼前。玉润绝望的向孩子消失的方向伸出手,而意识最终也远离了玉润。
      不知过了多久,玉润好像处在一个很嘈杂的坏境里,有人叫着他的名字,还有人在小声的说话。随即玉润就感觉到了腹部传来的剧烈的疼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再往下坠着,仿佛要冲开身体。
      玉润有些害怕,除了越来越痛的感觉,玉润觉得自己的身体真的没有这样一个出口,让那个东西出去。
      玉润惊恐不已,他想大叫,也在使劲全身力气的让声音冲破喉咙。
      玉润真的发出了声音,虽然十分微弱,但是足以让沈之凌心喜若狂。
      “润儿,润儿,你这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沈之凌,我回来了,润儿。”沈之凌在玉润的枕边喊着。
      正在给玉润针灸的太医连忙拔出刺进玉润各个穴位的针,退到后面。又有太医上前来,掰开玉润的嘴把黑色的药汁灌进玉润嘴里。
      好苦,玉润不想咽下不断灌进嘴里的液体。液体甚至流进了鼻腔里,玉润被呛得咳了两下,药顺着嘴角都流了出来。
      沈之凌一把推开灌药的太医,拿过碗,一只手把玉润扶起,让玉润靠在自己的身上。把碗凑到玉润的嘴边,“掰开他的嘴,快”,太医被吓得只能按照沈之凌的命令行动。
      “咽下去,快咽。”
      玉润的头动弹不得,嘴也被迫打开着,还是咽下了小半碗药。
      被人放下后,玉润刚想呼一口气。比刚才不知道加上多少倍的疼痛由腹部传了过来,身体里的东西又在下坠着。
      巨大的疼痛使玉润的意识清醒一些了,玉润看到了眼前模糊的沈之凌。玉润向沈之凌伸出手,希望他能救救自己。
      沈之凌终于看到玉润睁开了眼,拉住玉润伸过来的手,沈之凌哀求着:“润儿,求求你,用力,孩子出不来,你也……,润儿,你用力好不好……”
      “孩子”,玉润意识到了痛苦的来源就是这个孩子。玉润摇摇头,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痛。
      “先生,他怎么样了?”
      “他没法用力,我也毫无办法啊。我来试试。”
      丁是趴到玉润耳边,说着:“玉润,你用力,把孩子生下来。玉润你不是还要等你爹亲回来吗?”
      “爹亲吗?爹亲,不论你在哪里,请带上我吧,一个人真的很冷、很疼。”玉润觉得处在一片混沌之中。
      “先生,怎么样了。”
      丁是捏着玉润的手腕,摇了摇头,“皇上,玉润不肯使劲。”
      “为什么,玉润你醒醒好不好,我是沈之凌,我回来了。”
      “皇上请您让开,让太医们想想办法。”
      沈之凌知道他在这里真的无济于事,看着玉润,沈之凌转身出了一片混乱的产房。
      柳贵和一帮随行的太监、宫女都还跪在地上。看到沈之凌走了走了出来,都吓得低着头。沈之凌心烦的看着跪了一地的奴才。
      “柳贵,到底是怎么回事?”沈之凌本不想现在就问,但是他一想到这么多的人都保护不好玉润,就气得想杀人。
      “回皇上,老奴陪着公子到议事房去打探消息,到了半路老奴就自己过去,回来就看到公子……老奴该死,请皇上赐老奴一死。”柳贵是真心求死的,玉润进宫以来,把他当做长者一般的尊敬,从来没有把他当做奴才看待。而现在却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连皇子恐怕也保不住了。
      “你不必急,若是玉润有事,你们都要去陪葬”,沈之凌吼道。
      一地的太监宫女吓得哆嗦着。
      “皇上,皇上饶命,奴才有事要报。”
      一个小太监身子抖筛子似的,声音都无法连贯了,“皇上,公子是听到有人说话,才不小心摔倒的。”
      沈之凌看着这个小太监,“说,继续说”。
      “是,是有人说什么生孩子的工具的话。”
      沈之凌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拎了起来。
      “是谁?”沈之凌把小太监扔到一边,问跪在那里的人。
      一屋子的奴才全都埋着头,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好,你们不说,等朕查出的那一天你们就再也不用说了。”沈之凌转身又快步的走进了产房。
      “这是怎么了,你们为什么不去救他,你们快去救他啊!”沈之凌走进产房就看到,丁是和一帮太医站在玉润的床边,玉润安静的躺在床上。沈之凌失控的喊着,推搡着几个人。
      丁是无力的摇摇头。
      沈之凌扑在玉润身上,抓住玉润的手,“润儿,朕不准你去,你给朕醒过来。”沈之凌把嘴紧紧的贴着玉润的耳朵,狠狠地说:“润儿,你醒过来,我从没有把你当做生孩子的工具。你答应过我,要一辈子陪在我身边。如果你敢食言,你敢带着孩子走掉,我就要小鱼、柳贵你身边所有的人陪葬。”
      “药,给他灌药。”
      太医听到沈之凌的话,又把药使劲的往玉润嘴里灌着,玉润胸前白色的里衣全都湿了。
      疼痛一点点的回到了身上,玉润仅有的一点意识告诉自己,“睡吧,快睡吧,睡着了,就没那么难受了。”
      玉润感觉好像进入到一个温暖的地方,不再那么的冰冷了。一个声音像魔咒般的喊着自己的名字。
      玉润微微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模糊的人影,好熟悉,“凌,是你吗,凌?”
      沈之凌看到玉润终于醒了过来,使劲的吻上玉润的额头。
      “凌,我好痛。”玉润意识不清的跟眼前的人诉说着。
      沈之凌接过丁是递过来的要,端到玉润嘴边说:“润儿乖,喝了药,才有力气把宝宝生下来。”
      玉润配合的张开嘴,把温热的药咽了下去。
      “怎么样,先生,还要再喂催产的药了吗?”
      “不必了,皇上你继续和玉润说话。这药力虽快,但也需要一段时间。千万不要让他睡过去。”
      沈之凌在玉润耳边温柔说着几个月来对他深深的思念。玉润虽然神志不清,但是可以感觉的到沈之凌的存在。
      玉润的身体渐渐暖了起来,骇人的疼痛也越来越清楚,身体里的东西又再向下挤着。玉润无措的摇着头,想要顺着那个东西把它排出体外。
      “皇上,让他用力,快,让他用力,孩子往下动了。”
      沈之凌在玉润的耳边不断地鼓励着:“润儿,用力,使劲……”
      玉润疼得抓着沈之凌的手,跟着耳边沈之凌的声音,用尽全力的挣扎着。
      “啊”,玉润终于喊出了声。。用力也只是几下而已,就已经可以摸到孩子的头了。玉润失血太多了,靠着药力吊着才可以用上力气。动作一定要快,丁是在玉润的肚子上稍稍用力的压着,感觉玉润在顺着自己的力量用力。
      听到玉润越来越大的声音,沈之凌稍稍放了心,沈之凌继续鼓励着玉润用力。
      孩子诞出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月数不足,又在肚子里憋了太长时间,孩子的周身都有些发紫了。丁是轻拍了一下小婴儿的后背,哇的一声,孩子哭了。丁是这才稍稍放心的把孩子交给了太医。
      孩子生出来的那一刻玉润也彻底的失去了意识,沈之凌紧张的抱着玉润,看着丁是为玉润把脉。
      丁是看了看被子底下,松了口气,“还好,虽然刚才血流得很多,好在现在没什么了。”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玉润只感觉在不停的被人灌着药,嘴里都是苦味。眼皮好沉,身体人也好沉,动都动不了。
      沈之凌守在玉润身边三天了。刚刚返朝的还来不及休息就在宫殿之间骑马奔驰着到了中阳殿,却见到那样的场景,如果他再晚到一点,是不是就再也看不到玉润了。
      沈之凌看着床上静静的躺在的玉润,若不是在近处看还微微起伏着的胸膛,他真的好像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润儿,润儿”,沈之凌亲吻着玉润的手,“润儿,朕真的从来没有那样想过。只要有你,朕没有孩子都可以,润儿,你醒过来听朕说给你听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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