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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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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人这么晚了要见皇上吗?老奴进去通报一声。”
“那麻烦柳总管了。”
林旭等在一边,看到沈之凌把手上的奏折批完,上前一步说道:“皇上。”
“让你查的事有头绪了?”沈之凌从案旁走下来,坐到榻上。柳贵见状忙把桌上的食盒打开,把粥盛到小碗里。沈之凌接过碗,喝了几口。
“回皇上,臣在户部的户籍上查到田宁镇确有此人。看来那个人并没有说谎。张大人今日也并没到福月楼抓人。”
“哦?这么看来那个人本来就是给朕的。按照那个人的说法,舅舅是强行把人掳来的,他就不怕被治了罪。”沈之凌说完看了眼林旭,林旭一脸的犹豫。“还有什么事,说吧。”
“皇上猜的没错,这个人确实是张大人抓来送给皇上的。”
“恩,你怎么知道?”
“是张大人那边主动找的臣,说是,说是……”
“说。”沈之凌不耐烦得催到。
“张大人要臣把这封密函亲手呈给皇上。”说着林旭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到沈之凌面前。
沈之凌皱皱眉头,还是接了过来。展开看了一会儿,沈之凌笑了。旁边的林旭和柳贵相互对视一眼,觉得十分奇怪,但是都不敢出声。沈之凌看完信,将信扔在桌上,喝了口茶。
“林侍卫,你确定这封密函是张大人要你给朕的?”
“回皇上,密函确实是臣在从张大人手上拿到的。”
“恩。既然不是你产生幻觉,那就一定是朕的舅舅他疯了。舅舅他说那个叫玉润的男人会生孩子。”
林旭和柳贵听了也很惊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沈之凌又轻笑着说:“还是说,玉润不是男人,是个女人。林旭你看呢?”
“回皇上,那公子看起来确实是男子不差。”
突然,沈之凌又沉静下来,他从榻上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案边。林旭和柳贵也不知道这个年轻的皇帝在想什么,都噤声。沈之凌又忽然一笑说:“那明天我们一起再去会会这个会生孩子的男人。”
第二天沈之凌退了早朝,就换了便装带着林旭出了宫。快到福月楼时,林旭发现今天福月楼周围的人比往常都要多,不由得小心起来,快走了几步在沈之凌前面开路。沈之凌听到周围的人仿佛都在谈论一个什么样的男子,心里当即有了不好的感觉,对林旭说:“快点。”
两人到了福月楼,发现福月楼外面竟然围了一圈人,好像楼里也热闹非凡。
林旭护着沈之凌,说:“少爷,我先进去看看。您在外面多加小心。”
“不必了,我与你一起进去。”沈之凌说完就往人群里走,林旭只好在前面带路。
“玉润公子?”林旭从人群中挤出来,就看到玉润坐在酒楼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旁。林旭回头看看沈之凌,沈之凌脸色极差的看着玉润。
这些人明摆着,围在门口都是看玉润的。玉润周围的桌子也都坐满了人,有些男人用猥亵的目光时刻的瞟着玉润。
坐在门口的玉润还浑然不知惹了什么麻烦。他早上起来,活动了一下,感觉睡了一晚,又没有喝那个药,身体好多了。玉润收拾好房间,洗漱好了,有人就送来了早饭。
吃过早饭,玉润出了房间想走走,又遇见了昨天那个看起来很机灵的小二。玉润知道住店是要给钱的,就问了问那小二价钱。玉润心里想:若是那公子有心借他钱回家的话,这个钱自然也要算上。小二说出价钱后,玉润大惊失色,住的吃的加起来的价钱,已经够小鱼和自己在田宁镇生活半年的了。小二忙解释到已经有人付了十天的银子了,玉润更是过意不去,坚持让小二带他退了房间,不肯再回那个华丽的房间休息。
玉润在庭院里等着沈之凌、林旭二人。那小二看玉润身单体薄,怕得罪那两位客人,就把他带到了酒楼里。玉润就坐在靠近酒楼门口的桌子旁等着。
将近中午的时候酒楼里也热闹起来,来的客人进门就能看到一个漂亮的男子坐在那里。玉润身着淡色长衫,长发系在背后。从小就远离世俗,自然与在京城里的人不同,有另一番仙骨。玉润本身又好静,只是低头坐在那里,时而端起茶水啜上几口。在旁人看来,玉润就好像一位仙子不小心降临在这个混杂的世界中,却不为周围的污浊所侵染。
店家也乐得这样,虽然玉润在那里占了一张桌子,但是却吸引来了很多的食客。不少客人纷纷向小二们打听玉润的来历。玉润身份神秘,大家也只是有色心没色胆的张望着。
玉润心底暗暗惊叹:到底是京城,人这么多,这么繁华。他没有察觉到自己才是吸引来来往往的人的原因。玉润对自己的容貌并没有什么认知,田宁镇的人都晓得玉润和小鱼模样漂亮,但是经常看到,就习以为然不再议论了。
正在大家都在暗暗窥探时,从人群中冲出一个满面怒气的公子,一把拉起玉润飞快的朝酒楼后面的庭院走去,只留给大家一个背影。大家都有种做梦的感觉,好像刚才看到的人是根本不存的幻影一般。
看到玉润坐在那里被人瞧着,沈之凌有种宝贝被别人偷去了的感觉。忍不住怒气的,把玉润拽到了客房里,使劲的把玉润丢到榻上,之后背着站在那里。
玉润也很诧异,力气又敌不过沈之凌,只能由着他拉着走。最后竟又回到了原来的房间里。林旭也在后面紧紧地跟着,却一下子被关在了门外。林旭摸摸差点被夹到的鼻子,心里暗叹伴君如伴虎。
玉润站起来,揉了揉被拽疼的手腕,走近沈之凌。感觉到了沈之凌的怒气,却不知这气从何而起。
“公子,我昨天说的事情您可以帮我吗?”
沈之凌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从懂事开始他的情绪就不曾这么外露过。今天居然在这个来路不明的人面前如此失态。但是听到他说要借钱离开,心底刚熄灭的火气又燃了起来。现在沈之凌根本无法弄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但是他是一国之君,沈之凌心里立刻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先把这个男人留下,在慢慢理清心绪。再说了,这个男人本来不就是要给他的吗?
理清了思绪,沈之凌过身对玉润说:“钱是可以借给你,但是不能白借。你要付出些东西才可以。”
玉润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那夜竹林里的萧成烨,一样的霸道到理所当然的神情。玉润被不好的联想吓得脸白了。
“公子若肯借钱帮我回家,玉润到了家自然会还您。欠债还钱的道理玉润明白。”玉润低着头答道。
沈之凌用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上下打量着玉润。玉润也注意到了他的眼光,头垂得更低。
“公子,我现在没有钱,可是到了家我一定可以还您的……”
沈之凌盯着玉润低下头之后,露出的一截雪白的颈子,还有微微发红的耳根,突然感觉嗓子很干。沈之凌想到了那件不可思议的玩笑,清清嗓子,说道:“你会生孩子?”
玉润闻言猛地站起来看着沈之凌,脸变得煞白,头又马上转到一边,身体无法支撑的靠着桌子,连连摇头,“没有,没有,胡说,胡说……”
沈之凌本来是把这件事当做一个极其荒谬的事情,但是现在看到这个男人的反应,心里暗暗想到:难不成是真的?也对啊,张显再糊涂也不可能拿这种开玩笑,说起来这也算是欺君之罪。
沈之凌看着玉润,“如果是真的,让这个男人给自己生个孩子,好像……”沈之凌被这样的想法惊到了,要知道直到见到玉润之前,他都抱着绝不要血脉延续下去的坚持。沈之凌甚至开始物色皇族其他成员的孩子作为皇位的继承人。现在面对这个男人却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沈之凌走到玉润身边,伸手抬起玉润的下巴,对上玉润满是惊恐的眼睛,“玉润,我要你给我生个孩子,孩子出生了,我会送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玉润睁开眼,头顶上是华丽的明黄色,闭上眼再睁开,还是这样,这样耀眼的颜色铺天盖地的压过来,压的玉润喘不上起来。
“皇上,公子醒了。”
“哦?终于醒了吗?现在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老臣给公子开些补药,按时服用,还需慢慢调理。”
“好,你下去吧。”
沈之凌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人。玉润从醒来后就睁着眼直直的看着帐顶,对身边的事物毫无反应。刚才在福月楼,玉润拼命地要往外跑,被拦下来之后就晕倒了。随后就被带进了宫中,现在还躺在寝宫的床上。
“朕是皇帝,玉润你不要想违抗朕的旨意。只要你按朕说的做,到时候朕的承诺也自然会兑现。”沈之凌本想狠狠地威胁这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男人,可是不自觉的语气中带着安慰。
玉润听了之后,看着沈之凌,眼泪从眼角流出,“你们为什么都这样,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可是你们为什么都要这样对我……”
玉润意外的反应让沈之凌有些无措。沈之凌坐到床边,抱起玉润搂在怀中。玉润也不挣扎,只是无声的留着眼泪,好像要把这一年来受尽的委屈都哭出来。沈之凌感觉胸前都被这个男人的眼泪打透了,这个男人难不成是用水做的?
过了好半天,感觉怀里的人抽泣的动作渐渐停止了,沈之凌低头看着玉润,居然哭的睡着了。沈之凌把玉润稳稳的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轻声走出了寝宫,柳贵紧跟在身后。
“柳贵,这两天你伺候着玉润,不用跟着我了,”和柳贵说完这句话又自言自语道:“得让他早日适应宫里的生活。”
柳贵连忙应道:“老奴遵旨。”
“还有,有什么事情要及时告诉朕。你不用跟着我了,回去伺候吧。”
玉润再次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早上,疲惫的睁开眼睛,朦胧的看着周围的环境。玉润有些回不过神来,他明明是在爹亲的怀中睡着的,可这里有是什么地方。
揭开身上的被子穿上鞋,玉润站在地上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地方。好大的地方房子,顶那么的高,床、屋顶的梁、窗棱上都是精美繁复的雕花。只是色调太暗了,显得庄重却又冷冷清清的。玉润看着从窗户纸透过来的细微的阳光,他缓缓的走向大门,推开沉重的门,迈过高高的门槛,就看到了层层的宫殿,还有开阔的庭院里走来走去的宫女和太监。
柳贵刚伺候沈之凌上朝回来,顺便告诉沈之凌,玉润一夜睡得十分安稳。到了皇帝的寝宫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玉润。柳贵心中暗暗惊叹:怪不得主子要把这个人留在身边。这个人映在晨光中,根本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啊。
玉润还在想到底身处在哪里,身边响起了一个温和的声音。
“公子,早晨外面湿气重,还是不要多待了吧。”
玉润看着眼前这个弯着腰的老人,“刘伯,是你吗,刘伯?”
“老奴名叫柳贵,公子这样叫老奴便可。请公子进去吧。”柳贵说完,直起腰来,扶上玉润的胳膊。
“刘伯,我这是在哪里?”玉润跟着柳贵翻身走进寝宫。
“回公子,这里是皇上的寝宫,中阳殿。”
玉润坐在镜前,看着背后给自己梳头的的老人,“皇宫吗?我们为什么在这里呢?皇宫是皇上待得地方吗?”
“回公子,是的。我们是在皇宫。”
沈之凌下了早朝,来不及换下朝服就直奔中阳殿,随行的太监还在后面捧着他的便服。到了中阳殿门口正好碰到送出食盒的柳贵。
沈之凌皱着眉问柳贵:“为什么这么晚才用早膳?”
柳贵忙把食盒递到他人手中答道:“公子一直说不饿,一直到现在才肯用膳。”
“哦?不舒服吗?”
“没有,公子看起来好好的。”
沈之凌听了柳贵的话眉头皱的更紧,什么叫“看起来好好的”。沈之凌进了殿,柳贵紧跟在他身后。
玉润正坐在桌旁看手上的医书,听到脚步声抬头看着进来的沈之凌。沈之凌隔着桌子站在玉润的对面,玉润也放下书站了起来。
玉润看着面前陌生的男人,又看到他身后的柳贵,疑惑的问道:“刘伯,他是什么人?”
沈之凌听到这句话后惊讶的审视着玉润,他觉得玉润不像装的。又回过头问柳贵:“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他叫你刘伯?”
“回皇上,老奴也不知。公子从早上醒来就这样。老奴也不敢惊动公子。”
“去传太医。”
玉润好生奇怪,突然出现的高大男人什么都不说。现在还找来大夫给自己号脉。玉润的身子紧贴着站在身边的柳贵,不安的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太医给玉润号完脉,就随沈之凌到了殿外。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什么都不记得?”
太医下的吓得直冒冷汗,声音发抖着答道:“回皇上,公子大概是惊吓到了,所以变成这样。但是身体除了有些虚弱,并没有别的。”
“你确定。”
“回皇上,臣,臣想是这样。”
“先下去吧。”
太医听了立即消失在沈之凌眼前。
“不记得了吗,那也不错……”沈之凌这样想着,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返身回了殿中。
玉润看着那个男人出去又进来了,就站起来拉了拉身边的柳贵。
“玉润过来。”沈之凌站在门口对玉润说。
玉润看看柳贵,柳贵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玉润朝着站在门口的男人走过去。
沈之凌迎过玉润,一手抓住玉润的手,一手怀过玉润的腰把他带到门口。
玉润很不习惯跟陌生人这样亲密的接触,尤其是还以这样弱势的姿势被这个男人搂在怀里,身体上微微抗拒着。沈之凌察觉到,放松了手臂上的力气,但不肯放弃对玉润的禁锢。
“你不是想知道朕是谁吗?玉润你听好了,朕是你的夫君,你的丈夫,你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