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说咱俩不合适》颖响不晓

3、试探

　　完成了手头的工作，刘襄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的往椅背上靠去。顺手取下的眼镜，闭着眼疲惫的揉着眼窝。他今天太累了，不仅仅只是为了工作。早上没了张豪的贴心照顾，他差点就迟到。在家七七八八磨蹭了半天才能出门，到公司在电梯那儿又遇上精神百倍情绪高昂的张豪和赵夏俩人，那一下心里有说不上的感触，自己真的似乎开始和张豪走上了两条不同的路。
　　昨天从与张豪的爱巢搬出来，刘襄君就拿着行李一个人回了这三年多都鲜少踏入的公寓。虽然家具都用布给盖着，但是由于常年没人搭理，家里还是有点潮潮的，而且夹着股淡淡的霉味儿。当时夕阳的余晖从客厅的落地窗射进来，显得一片迷蒙和沉寂。刘襄君站在中间，鼻子一阵发酸。当初被张豪说动搬去和他同居的时候，张豪整个人乐颠颠的，连带着把刘襄君这公寓里面的善后清洁都包办了。现在看着家里的一切，就想着那会儿张豪的样子。张豪额头挂着汗珠笑嘻嘻的忙前忙后的，他则戴个张豪给他用报纸叠的帽子站在一边无所事事。如今再次回到这个需要打扫的屋子，却只剩下他这个不会做事的人。刘襄君不明白，三年的感情，就这么走到了尽头。人家说七年之痒，他们连七年的一半都还没到，这才三年四个月呢。
　　现在他要回来住，屋子免不了要大扫除。要刘襄君亲自动手是绝对不可能。第一，他不会；第二，他不想。他家里殷实，又算是书香门第。从小家里就有保姆跟着，在刘襄君的家庭教育里，这些都不属于他这样的人该做的事情。刘襄君是打算第二天打电话家政公司找人来做，只是现在自己得入住，免不了有些那些必须的地方他得亲自动手。像浴室和卧室，多少得简单整理一下。人心情不好，又做些自己不擅长的活，搞的他是一夜辗转难眠。
　　年底公司上上下下都跟打仗似的，没一个闲着。张豪是个很专业的人，私人情绪完全不影响工作。他一切向钱看的，现实得很。在对着电脑反复修稿子数次无果之后，张豪决定上茶水间去给自己弄一杯香浓的咖啡。人在钻牛角尖的当口，要学会调节一下。捏着脖子刚到门口，茶水间就从里面打开了。
　　“喲，张豪，过来了！”隔壁桌的王杰，正端着杯子出来。面对忙碌的工作，茶水间是个大家都比较喜欢的头脑中转站。“稿子怎么样？”
　　“不成！”张豪无奈的摇了摇头，侧身让王杰出去，顺道问了句，“你呢？”
　　“早着呢！”王杰背着摆摆手。
　　张豪低头疲惫的笑了一下，嘟囔着：“做得真他妈烦！”刚一抬头就看到刘襄君泡茶的背影,还是那股熟悉的浓浓普洱茶香，那是刘襄君的最爱。虽然平时不大会照顾自己，不过挺注意养身护胃的。咖啡之类的，喝得不多。张豪总想，刘襄君毕竟是个设计师，给人的感觉是很西化的。但是对饮茶方面，确实地道的跟着祖宗走。张豪对这方面没研究，他逮着什么喝什么。平时也都是以咖啡为主。不过刘襄君倒是在这方面没对他有任何的要求，他喝他的普洱茶，张豪喝什么他不管。
　　“泡茶呢？”张豪悄悄的走到刘襄君身后，明知故问的找了一句。刘襄君专心手上的事，没理。张豪尴尬的自说自话，“挺香的。”
　　张豪知趣的在旁边泡着咖啡，时不时瞄一眼刘襄君。早上电梯的匆匆一瞥还没看的仔细，现在取了眼镜的刘襄君看起来有点憔悴，最明显的是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看这熊猫眼，张豪就不自主的有点心疼。以前张豪特别小心照顾着他，即便是晚上俩人关上门搞活动也是顾着刘襄君的。一方面是刘襄君似乎在那方面感觉特别冷。主动的时候少之又少，偶有心血来潮，撒个娇让张豪放纵个一回半回的，能让张豪乐呵上半个月。另一方面张豪也是真心疼刘襄君。他舍不得把人折腾了第二天刘襄君又辛苦上班儿。在刘襄君之前，他可没在床上那么照顾过谁，做就要做爽这是他的原则。就只有对着刘襄君，他才特别小心。刘襄君这种□□细东西长大的孩子，身体底子多少比粗皮早肉的张豪差点。一旦放纵不节制，第二天就特别难恢复过来。俩大黑眼圈，特别明显。而且人也没啥精神，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招人疼。刘襄君这人看着不弱，可房事过后恢复缓慢的问题着实让张豪担心自责了很久。日子久了，张豪在这方面也变得挺克制的。只要不是刘襄君自己主动要的，他都尽力不太放纵。三年下来张豪都觉得自己快成金刚不坏之身了！这会儿看着刘襄君的黑眼圈，心里那股爱就习惯性升腾了。几年的感情，没办法。
　　“昨儿，没睡好啊？”张豪故作镇定的问，“黑眼圈都出来了。”
　　刘襄君没理，拿着杯子准备走人。
　　“襄君！”张豪一个跨步拦在人前面，“襄君，你别这样成吗？”
　　刘襄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而从他身边饶了过去。张豪连忙伸手拉住，“襄君，咱俩分了也总能做朋友吧！”
　　刘襄君没出声，张豪也不放人。俩人僵持了一分多钟，直到有同事进来，张豪才无奈的放手。他以为，他们俩至少可以做对普通朋友。那种见面到能打打招呼，碰头偶尔能讲讲话。看来似乎他乐观估计了事态发展。
　　烦躁的回了座位，张豪喝了几口咖啡也没能进入工作状态，稿子改了半天还是没个头绪，这都差不多要下班了。
　　“呐，舒缓心情，补充能量！”赵夏不知什么时候就摸到张豪旁边，递上了一块好时。低头在他耳边小声说，“特地留给你的！”一股浓巧克力的味道，从赵夏嘴里飘了出来。
　　张豪这会儿也烦，没空搭理赵夏。回头看了他一眼，就顺手接下来。正抬头要吃，就对上刘襄君眼睛。不知道怎么搞的，张豪就觉得那眼神特别的冷还有点杀气。他连忙示意刘襄君要不要，还用胳膊往后推了一下赵夏。赵夏起先以为是张豪有事，不过他是个人精，一会儿就明白过来，也跟着往刘襄君那边看还点头一笑。刘襄君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把头转了过去。赵夏无所谓的瘪瘪嘴，就剩张豪举着个好时跟白痴似的。赵夏拍了拍张豪说：“少喝点咖啡，对胃不好。”
　　下班总比上班积极，转眼办公室就没剩几个人。刘襄君也收拾好，对大家说了句累了，也先走了。张豪看着，没做声。昨天以前，他俩都是一起走的。赵夏看张豪没动，咧开嘴笑了笑。张豪以为自己是今天办公室最后一个走的人，刚收拾后就看到从里面出来的赵夏。他俩是同事，也是上下属。就像今天他对刘襄君说的，不做情侣也应该是朋友。即便他和赵夏有过那么一夜，他张豪也没那么较真的认为俩人该有个什么尴尬期之类的。他是个大男人，是个同志。睡个把男人很正常，没啥好往心里去的。赵夏的态度也很放得开，张豪觉得更加没必要把关系搞复杂化。
　　“你还在啊！”张豪提着包出去让赵夏锁门。
　　“嗯，事情有点多。”赵夏一一检查东西和开关，确定无误就把门关上了。转头对张豪说，“我看你今儿挺累的，一直捏脖子。”
　　张豪露出个诧异的表情，琢磨着赵夏一天都在偷窥自己呢。
　　“你别开车了，我今天送你吧。”
　　赵夏一脸期待，他也不好拒绝。反正都这样了，顺其自然吧。赵夏倒是有些愉悦，一下就搂住张豪闷声问：“你俩掰了？”
　　张豪点点头，苦笑说：“你不看见了么？”
　　“我是看见了，不过不确定！”
　　张豪推开他说：“你应该开心吧，我和他总算是分手了。”
　　赵夏笑了笑：“我开心什么。你们分不分和我有什么关系！”
　　“和你没关系？”张豪无奈了笑了下，也懒得继续，“走吧！”
　　一路俩人也没多余的话，直到车快到的时候，赵夏停下来问张豪：“你很难过？”张豪给了他一个‘你明知故问’的眼神。赵夏盯着他，半响才出声，说：“张豪，他刘襄君能给的，我也能给。”
　　赵夏的表白是意料之中的，张豪显得很平静。淡淡的说，“你不姓刘，不是刘襄君，明白吗？”
　　“你和他根本不合适！”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看赵夏因为激动而稍微皱起的眉毛，张豪伸手往眉心碰了一下。赵夏看他似乎有点动容，说：“咱俩一起吧。”
　　“我可没这么说过！”张豪笑着收了手。
　　赵夏不依不饶，拉着他说：“既然不合适，又何必勉强在一起呢？根本就没有幸福。”
　　张豪看着他没出声。
　　“你俩分手，根本就不能全怪我。我是勾引了，那也得你自己管得住你自己下半身才行。你理亏，你自己心里明白。咱俩上床这是也就是个导火索，你们分手那是迟早的事情。三年感情，我不奢望你能一夜忘记，只希望你能给我个位置。从前是你没有遇到我，现在你遇到我了，就更能知道你和他有多不适合了。”
　　说完赵夏朝张豪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