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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叛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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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我看见什么?我什么也没看见,我有什么好看见的?”我惊得不成言语。我看见什么?看见重滢跟一个不知哪里钻出来的男人苟合,看见他婉转承欢他人身下,看见傲绝清绝的大业九王爷竟是这种撩人尤物。我能看见什么?
青锋径自在桌边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知道那男人是谁吗?”
“谁?”我问。忽然想到这种事关国体宫廷的事情,知道越多也就死得越快,连忙改口,“管他是谁,关我屁事,我不想知道。”
“呵。”青锋冷笑起来,“这可关乎整个大业亿万百姓身家性命的大事。”他顿了一下,冷冷地继续说道,“那男人,是北魏王,拓跋皇曜。”
我猛地睁大眼,不可置信:“你开玩笑吧,你怎么也跟柳湍之他们一样的德行?”
“云中之围,是早就谋划好的布局,这一城的百姓,数十万的将士,不过是他野心的陪葬品。今后,这天下苍生,也不过是这个赌局的赌注。”青锋说着,向我迫过来一步。
我情不自禁往后退一步,可本就背抵着门,退无可退。
我慌乱地说:“你不是九王爷的心腹吗?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心腹?的确是心腹。先皇在时,殿下命我打击废太子的势力,诬陷逮捕了前太子太傅,苏望,你还记得吗?”
我点头,记得,当然记得。婉清为了这桩血案,至今还心心念念着你的性命,做梦也想你进地狱去陪她父亲。
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九王爷指使。
那么……是不是跟重烨也有关系?
那么表妹复仇,难道还要算计在自丈夫身上不成?
表妹若是知道事情真像,还不绝望悲伤?
他见我点头,继续说: “如今苏婉清即将为陛下诞下皇长子,苏望得到洗雪,我唯一的弟弟,青渊,却因为我受累入狱,我要救他,必须要救他。所以,我只能戴罪立功。”
我诈闻一瞬间惊喜难耐:“苏伯父沉冤得雪了?”
“是你父亲负责彻查此案,你难道不知?也是,你远在边疆,消息自是不灵通。这种事情,必须是要推出一个人去抵罪的,这个人必然是我。”他的语言渐渐低喑下去,似是喃喃自语,我仔细聆听着,才听出了大概,“我本是为他死也心甘情愿,没想到他却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真让我……”
我渐渐听出个大概,心中却愈发疑虑起来:“九王爷要造反……这种事情,你该直接上报朝廷,找我来干什么?”
“找你,当然有事!”他又向我迫过来一步,用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头抬起来。我一瞬间疼得龇牙咧嘴。
“重滢要造反,关北魏什么事?北魏王凭什么要插上一腿?还不是重滢以色相诱!”他说到这,瞳孔猛地一缩,眼中流露出痛楚的神情,像是悲伤难耐,“知道为什么北魏王会被重滢诱惑吗?”
“为什么?”
“因为月姬啊。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啊,都是一样的——”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拓跋皇曜不过贪图他那一张脸,那张酷似月姬的脸。但那样一张脸,你也不是有吗?”
我猛地摆脱他的钳制,向他怒喝:“放屁,你什么意思?你想让我做什么?你做梦去吧!”
他冷冷地笑着,并不言语。
我忽然间也笑了:“哦,我知道了,你喜欢他,对不对?”
他的面色猛地一变,怒吼:“闭嘴!”
靠,还真被我蒙对了。
这到底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脸上的怒火瞬间爆发又瞬间熄灭,脸上又扯起那冷冷的笑,一双凤眼,透着冷冽犀利的光芒:“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父亲和你青梅竹马的小表妹都在京城吧。要是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知道你知情不救的话,他们还会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重烨才不会这么做!”我向他怒道,然后心里迅速冷静下来,肯定地说,“重烨才不会这么做。”他也不会让我这么做,他才舍不得。
他说过爱我的,我相信他。
青锋冷笑:“你再想想吧,想清楚了想明白了,再来找我。你可记住,你一念之间,可是天翻地覆。”说罢,甩袖而去。
我想什么?我还能想什么?
我要把这件事告诉重烨,对,告诉重烨,愈快愈好!
我想到此,立刻冲到书桌边,铺纸研磨,提笔在宣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张,然后将纸头塞进信封中。
这才忽然间想起,我该怎样才能将信送出去?
在重滢的控制下,一般的信使,定然无望。
我焦急之下,只恨不得变出只信鸽来,将书信送到京城。
想来想去,唯有自己动身千万京城送信,才更踏实一点。
想到此,我立马整理起衣物来。
正当我整得差不多,打算给柳湍之他们留一张字条动身出发之际,外面忽然有脚步声传来,伴随着隐隐绰绰的交谈声,然后门被敲响。
笃笃的敲门声一时充斥了整个房间。
“楚公子,你在吗?”陌生的声音响起。
我吓得跳了起来,连忙将包袱塞在被子里,然后打开门,问:“三更半夜的什么事情?”
门口官吏模样的人呵呵笑着:“已是寅时了,公子。听说平常这个时间你们已起来,恰巧京城里来了信使,说有重要的书信要交给公子,所以我就把人给带了来。”
已是寅时?没想到折腾了几乎一个晚上。
官吏说着,让开身,身后跟着的信使立马扑腾上来,嘴里嚎叫着:“公子!我可算见着你了!”
“楚小忠,是你!”我也激动地扑腾上去,两个人便扑腾在一起。
楚小忠是我们楚府老管家楚大忠的儿子,从小便服侍我,忒有感情。
楚小忠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笺,对我说:“这是老爷亲自叮咛我送过来的。”
我立刻抢来信笺,对着烛光,拆开来细细看着。
里面是老爹对我一贯的唠叨话语,还有苏伯父沉冤终于得以洗雪,特地赐给了他忠勇侯的谥号。还有婉清的身体很好,根据太医诊断,怀的是一个男胎……
我看着,仍不住哽咽起来。
这时,我忽然发现信封中还有一个小小的精致的信笺,洒着细致高雅的金粉,透出一种清华的温柔。
我的心止不住狂跳起来,怀着莫名的期待和欢喜,小心翼翼地将它拆开来。
素白的纸张上,一开头便赫然写着四个字:“楚杨吾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