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水》平方和

11、part11

　　这是一个畸形的家，苏父有一情人和儿子，苏母是被他圈养起来的下人，不仅要负责他的吃喝拉撒，还要充当他负面情绪的发泄物，还要起早贪黑经营一家面店。
　　他们将苏小妹接来广州，并不是为了给她提供更好的学习环境，而是免费的工具长大了，可以利用起来了。
　　于是到达广州的第一天，苏小妹冲进了警察局…
　　最后，她给自己争取到了一个念到初中毕业的机会，也得到了来自父亲的第一顿毒打。
　　凭借着优异的成绩，她在面店前办了一个小小的补习摊，有时也代写作业。
　　于是中考那年，她再次乞求父亲给她一个读书的机会，并承诺拿更多的钱回家。
　　“是啊！你就让她读吧，你看她的补习摊生意这么好，再提高一下学历肯定会越来越好的！”苏母和苏小妹是跪在地上的。
　　“是啊，大学里还有奖学金，不知道高中有没有…”苏父搓着下巴异想天开，“假如小妹大学毕业成了人上人，我也就是人上人！”
　　上学的问题解决了，可是自由呢？除了学校与家，她的生活里不能出现第三个点，甚至连自己的身份证，都由苏父严格保管。
　　她有一个计划，她需要攒一笔钱……

　　临近高考，全校组织体检，她向父亲要来了身份证。
　　苏父亲自打电话向班主任确认，并扬言：“假如我的孩子在你们学校出了事，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高三了，苏小妹是全班唯一一个走读生，她必须每天出现在苏父的视线里。
　　班主任瑟瑟发抖，她见过苏小妹的伤，还好Sheila的父亲在学校担任外教，他们父女俩
　　联合班主任帮了苏小妹这一回。

　　出发回老家的前一晚，她将这个计划告诉了母亲，手上是经过万般恐惧蹂躏的飞机票。
　　“明晚之前能赶回来吗？”苏母怯懦的眼睛此时满是担忧。
　　“能，如果晚了一些，你就说我去Sheila家给她辅导功课了。”
　　“好。”

　　就是那一次，她回到了小镇，这个点大家不是在工作就是在上课，她来不及找其他人了，爷爷奶奶也不在。后来她遇到傅怀安的妈妈，知道了宋朝的事。

　　那天到家已是凌晨，苏母被打得奄奄一息，苏小妹捡起地上的菜刀向父亲挥去，苏父被她的样子吓坏了，刀刃距离他的脖颈仅五公分，苏小妹的手剧烈颤抖：“想死是吗？那我们就一起死吧。”
　　她的眼睛瞪那么大，眼球上泪水混杂着血丝，像只吃人的野兽，苏父吓得打了个滚，赶紧溜了。

　　填报志愿时，一心渴望成为人上人的苏父却坚决要苏小妹留在本地念大学，如果不，他就打死苏母。

　　毕业后的苏小妹仅用半年时间就月入过万，苏父欣喜若狂，栽培多年的小树竟然真的成了摇钱树，他要求苏小妹立即买套房，给她同父异母的弟弟，那个情人的儿子。
　　彼时公司有个项目，老总想派苏小妹和Sheila前往曼哈顿，如果此项目被成功拿下，她们将一次性得到十万元的奖金，在Sheila的添油加醋下，苏父动摇了，批准了苏小妹的美国之行。
　　后来，她们聊起感情的事，Sheila鼓励苏小妹去找回宋朝，不问结局，起码先兑现了当年的承诺。
　　然而就在登上舷梯时，她接到了母亲的电话，此时苏母已站上48楼的楼顶，
　　苏母：小妹，再也不要回来。
　　“妈，你在说什么？”
　　而后，她只听到风的声音，一只被放在水泥板上的旧手机显示通话中。
　　她走下飞机，靠着一辆货物牵引车静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