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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自己的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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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
我在那昏暗的屋子里看见了跪倒在地上的她,她还在冲我笑,向我摇头,示意我别过去……我想,我的信仰崩塌了。
1975年4月30日
每个星期的周一都是卢修斯最忙的一天,因为他不仅需要把部分魔法部的机密资料复制一份拿到那间压抑的老宅子里去,还要处理各个部门汇总的食死徒的“光荣事迹”。
丽塔·斯基特其实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个擦屁股的人,还是帮一群人擦!卢修斯翻看着比上周还厚了一半的犯罪档案,平静的面容下极力隐忍着怒气。
等他终于利用一天的时间把一部分重要的食死徒的档案销毁,又把剩下不怎么重要的整理归档移交给法律执行司后,他终于能喘口气了。
然而,左手手臂上灼热的痛感催促着他不得不迅速地收起那些复印的资料到部里指定的幻影移形点。
他从老宅子的正门走进去,正碰到从里面出来的贝拉特里克斯,她身边跟着满脸谄媚殷勤的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看到卢修斯,他们二人俱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卢修斯第一次感觉,他们二人其实挺有夫妻相的。
卢修斯礼貌地颔首,绕过他们直接走了进去,他本就不是个爱多说话的人,更别提对两个明显不怀好意的人。
但贝拉的声音隐隐绰绰地从他背后传来,什么“兰开斯特家的那个女孩”“钻心咒”“鼻涕泡都出来了”……卢修斯身形一顿,再迈开步子时加快了许多。
“我的女孩,你让我很失望。”阴沉沉的声音就像窗外风雨欲来的阴沉沉的天气一样,诺恩斯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从心头传来的刺痛想要把人由内而外撕裂一般。汗水和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失焦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锃亮的皮鞋,那不属于折磨她的那个男人。
她努力睁开眼睛,她极力扯开嘴角向来者露出了一个微笑,像麻瓜马戏团故意扮丑的小丑一样难看极了。黑袍的男人越过她走向来者,在他背后,诺恩斯向手握文件的卢修斯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别过来,卢修斯。她在心里说。然后伴随着心口又一阵渐强的痛感传来,她昏了过去。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一个小小的惊喜,卢修斯。”黑眼男巫笑着说,“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她遇害了,但我保护了她。”没错,他用了保护这个词。
“如果不是我,她早就被像格雷伯克那样不管不顾之辈撕咬干净了。”他笑得像个温和的大善人,他睥睨着跪在他袍角边的铂金色长发的少年,眸中嘲讽之色闪来闪去,“我很乐意为我最忠实的部下保护他的心上人。”
卢修斯亲吻了他的袍角,即使这样的动作让他恶心,今天犹是:“感谢你,伟大的主人。”
“只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伏地魔说,“不过我的庄园里从不养废人,这点你是知道的,所以我惩罚了她。”他又走到诺恩斯身旁,对昏迷的女孩不满地啧了一声,“她不仅太胆小,连身体也很虚弱,要知道贝拉受了两个钻心咒后用不了多久又能活蹦乱跳。”
卢修斯依旧恭敬地垂着头,他心里想:贝拉听了这句话一定会高兴得连发根都立起来的。
“我为诺恩斯感到抱歉,她一向这样。不如让我把她带回去,就不给主人添麻烦了。”卢修斯谨慎地说道,每个词都像烫嘴般说得又轻又快。
“不不不,卢修斯,来我这儿的客人都得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才能离开。”伏地魔笑道,“也是时候把她在我这儿的消息放出去了。”
女孩还在冰凉的地板上闭着眼,黑袍男巫已经回到自己至高无上的宝座翻阅那些白纸黑字的内部资料,卢修斯知道,他该退下了。
他停留了一会儿,在那条带着浓重腥味的花纹巨蟒向他直起身子时,他竭力伸直了那根不自觉弯曲的小手指,守礼地弯腰告退,动作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等皮鞋跟敲打地面的声音消失,黑袍男巫抬眼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门口,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诺恩斯,关于‘什么是绝对的’这场辩论,我才是对的。”
“永远,永远,只有无上的权力是绝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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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收到马尔福那边的来信。”拿信而来的男人有着一头亮眼的金色短发,声音冷淡而低沉,鼻梁上架着一副丝框眼镜,衬得他斯文而克制。
和他有八九分相像的中年男人正在研究如何利用血缘魔法追踪血亲,连续几天的通宵尝试,让他的金色发丝根部隐隐泛白。
他难得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镜,伸手拿那封普普通通的信时,才发现过度使用魔法已经让他的手颤抖得厉害。
最终,那封信由他的儿子巴克科斯拆开。
这是半个月以来,他们第一次松了一口气,起码,他们知道了这个家族唯一的女孩还活着。但很快,亨利忧心地说:“接下来的每一步,我们都需要比之前更谨慎了。”
“他用诺恩斯堵死了我们的退路。要么,舍弃诺恩斯,继续当我们的中立派,他和邓布利多我们两边都不得罪。要么,兰开斯特公开站队,把另一边撇得干干净净。”书房里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巴克科斯垂着眼睑,他的目光沉重地落在信里写着“诺恩斯”的那行上。
“我们需要和他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