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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炸鸡店偶遇 炸鸡店偶遇 ...

  •   清晨被窗外的鸟语唤醒,感觉格外清新,掀开毯子,仔细震动了好几遍牙齿,张嘴检查了自己的整齐洁白的牙齿,感觉自己像在拍佳洁士的广告。触下45度的温开水按钮,随便洗了把脸,抹上厚厚的防晒霜,立马换上运动速干衣,承安喜欢在清晨跑步,每天5公里,跑多了会膝盖疼。她喜欢一边用跑动app记录着公里数一边用喜马拉雅听某网红的电台,有时候更新不及时,她就重复着听,她感觉他的一切。他不是天渊。
      大汗淋漓可以给承安带来清醒,她喜欢这种清醒的愉悦,感觉把身体里所有的负面都随着汗水排出了体外,让她感觉内里干净。感觉自己精练的时候就会拍个照片发个朋友圈,她的整个朋友圈都充满着阳光的味道,积极热爱生活的甘苦。除了必要的工作沟通,她已经不特意和任何人联系沟通快8年了,她感觉圈子的干净可以为她留出大量的个人空间,空间给予她醇厚的安全感,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就像鸟儿没有家,想去哪儿便去哪儿,累了找棵茂密清静的大树或者只有风的海滩稍作休息。这样的生活让承安上瘾。
      跑完步,换下运动速干套装,开始洗澡;然后拿下干发帽,让头发自然蒸干,这个过程可以感受到头发由外而内地在吸收营养与水分,自然干后的头发有垂顺的服帖感,蓬松但是不会怒发冲冠,就像植物吸收了天地的精华与水汽,浓郁健康且充满秩序。
      承安为自己用椰子油煎了个蛋黄湿润的荷包蛋,不流心,但也不干挲,这种质地的荷包蛋她也将近吃了8年,始终都没有腻,椰子油里面有植物特有的清香,通过温度可以蒸发至整个厨房,她喜欢这种热带雨林的感觉,宁静且充满能量。吃完早餐,她将厨具餐具放进了洗碗机,她喜欢烹饪,但是不喜欢洗刷餐具厨具,还好这是这个时代可以给到她的温柔。她喜欢一切智能且没有打扰感的工具,这让她感觉像是在与另一个自己相处,存在且安全。
      承安简单擦了下嘴,用漱口水漱了下,然后揭下用餐前敷上的面膜,时间大概控制在15分钟左右,这是她精准的生活流程设计。洗净后,开始水乳护肤,然后简单地涂上水乳、防晒、隔离后就出门了,她不喜欢化妆,如果只是日常上班没有重要的事务接待,这便是她的日常妆容。
      其实承安不喜欢上班,但是她亦清楚,人生在世,没有绝对的自由,她已经封闭自己快8年了,如果没有工作的需要,她可能真的可以不再与任何外界一切进行沟通交流。单向性的感受,是她与生俱来的敏感,然而她并不觉得这是天赋。
      依然是on time的踏点,这是她的职业素养,她不喜欢任何亏欠感,但是她也不喜欢被亏欠,这或许就是她这8年来始终保持独来独往的原因吧!她甚至在努力着可以通过不上班不与外界交流达成身心的自由愿望。她喜欢安静,有时候只是坐着,泡一杯茶或者冲一杯美式,便可以让承安出神一天。
      这家公司不是她喜欢的style,她知道自己不会久待,boss是个靠女人上位的管理者,所有的管理重担需要承安来协助,没有思想与逻辑。承安一开始就感觉不是很喜欢,但是考虑到这家公司离家比较近,剩余的时间还可以用来支持自己业余的爱好,并且对于职场10来年的她来说,公司的事务不过是小菜一碟,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有时候她都觉得只有她一个人都能保证这家公司的运转。承安并没有在“上班”这件小事上花费多少心思。
      “接下来有个大型活动,你总负责下。”
      “好的。”
      接下来会有个大型的时装秀,其实这本应该是客户部运营的工作内容,承安没有推脱,她觉得这对于她简直是小菜一碟。承安用这些年沉淀下来的逻辑思维以及她对于国内商业化的了解,花了一个上午将A方案设计出了个大致雏型,然后用玻璃杯喝了上午的第一杯水,这里的水还是可以解渴,思考需要水的滋养;感觉眼睛有点疲劳,她随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色眼药水,小心翼翼滴进眼角,眼药水似乎沿着眼睛内的血管纹路开始蔓延开来,她感觉舒缓清凉,有种治愈的感受,望向被大树茂密着的18楼窗外,隐约望见不远处似乎有一家安静的炸鸡店。她感觉有点饿了,早上吃的荷包蛋早就完成了一上午的供能使命,她想起昨晚的决定,打算中午就去光顾一下这家不小心一眼望见的炸鸡店了。
      承安不知道这家炸鸡店在什么地方,她的方位感也不是很准,凭着感觉一路走去,她觉得她可以找到,她刚回国不久,对于这里的环境还不是很熟悉。但是陌生感可以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让她充满探索的勇气。亚热带的夏季烈日打在她手臂的皮肤上让她感觉有些灼伤感,就像被75度的热水冲刷着,她已经再次感觉到口渴,幸好炸鸡店不是很远,推进门的一刹那,她感觉一股清凉扑面而来,这家炸鸡店和她以往在国外尝试的炸鸡店不太一样,没有浓烈的油烟味,相反还有一股清咖的香气,服务员问她是否有预约,她回应着没有。于是便带她入座了一个靠窗的双人位。
      她放下手机,喝了口温凉的柠檬水,这里的柠檬水并不酸,清新感为她带来降暑的能量。她在国外去过当地的KFC,一次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吃过炸鸡。服务员问她需要什么。承安没有接过菜单,掏出手机快速地翻动着朋友圈,然后正大光明地展示给服务员,“这样的炸鸡有吗?”服务员仔细看了下照片,“韩式无骨炸鸡是我们这边的特色,您可以试试,可能和您手机里的口味差不多。”她有些失望,“好吧!再来杯满萃浓缩美式吧!”
      “您还需要些其他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承安其实想吃的是照片里的炸鸡,她不知道哪里可以买到,暂且解解馋吧!其实承安对于油炸物早就免疫了,甚至都有点排斥,也不知为何莫名地被这朋友圈不小心进入眼帘的炸鸡所诱惑到了。这次她没有点salad,她还是比较喜欢昨天那家西餐馆的salad,有新鲜的灵魂。
      美式很快就上来了,她呷咪了一口,感觉像速溶,她没有追究,不浪费的品德让她勉为其难地咽了下去,然后端起旁边的柠檬水大口地冲刷着口腔里难过的味道。很快,炸鸡上来了,这里的无骨炸鸡看起来很清新,和昨晚朋友圈刷到的色泽相像,完美地勾起了承安的欲望,唯一遗憾的是只有粉料,没有酱料,她也不知道那个酱料是什么,自我封闭多年的她也懒得为了一个炸鸡去打扰不是很熟的圈友,何况连会议都旷的“大神仙”。
      在承安的印象中,沟通美食的感受还停留在刚进大学那会儿,那会儿人生地不熟,科技还没有当下如此智能,当时只能通过人与人的当面交流才能获得相应的信息。但是她并不怀念。
      她拿起手边的叉子,叉了一个无骨小鸡腿,慢慢送进嘴里,一股清油通过吞咽流进喉咙,平时她对油腻很敏感,无法接受,从小就不吃任何皮脂类食物,她感觉腥,她能感觉到动物的体味,这也逐渐使她丧失了肉食的欲望,8年前便开启了素食之路。但是这次的小鸡腿却让她感觉香脆可口,她一口塞进去,然后接着第二个;正当她叉下第二个的时候,那个“大神仙”压倒式地出现在她餐桌对面;以她多年的职业敏感度,她环视了一下周围,这家店真的很火爆,她没有应对,依然自顾自地塞进第二块无骨鸡腿。他也没有征得承安的同意就坐了下来,徒手拿起承安碗里的无骨鸡腿就吃了起来。承安略有诧异,但是她这个年纪的所见所闻亦没有让她有多少诧异的,索性把剩下的无骨鸡腿都推到他的面前,望着他津津有味的样子,感觉有点像8年前的A,她有点享受当下的感觉,感觉熟悉不尴尬,但是有点难过。
      承安环顾了下四周,依然给她人满为患的感觉,于是她喝掉了最后的柠檬水,然后起身离开,没有和对面这个有点莫名的男子告别。她漫步在树荫下,回味着刚吃下的两个无骨鸡腿,许久未碰肉类的她还是感觉有点撑。在树荫的恍惚下,她的思绪被拉扯到了8年前。那时候她刚刚出国求学,一个人在国外人生地不熟,陌生也感觉安全,研读心理学,是适合她人格的学科。那也是个夏日炎炎的午后,树荫下的路面星星点点,迎面而来压倒式走来的是一位穿着白色衬衣下身牛仔裤的亚洲男生,她用纯正的Chinese English向这位瘦而精的男生询问了下周边可以吃饭的地方,A直接用中文告诉她附近有家KFC,可以去哪里看看有什么想吃的,然后拿出手机问了下承安的号码,告诉她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他是这里的留学生委员会会长。承安谢过之后就兴高采烈地奔向了KFC,那时候她还喜欢肉类的一切食物。
      在思绪的牵引下,她回到了办公室,距离下午的上班时间还早,她打算小眯一会儿,期间她朦朦胧胧似乎又回到了那天的旋转楼梯,迎面走来的不知是天渊还是A。看不清也抓不住,但是很难过,这是在梦里清醒的难过。难过着被冻醒了,办公室的冷气还是比较足的。瞄了下电脑上方,差不多时间了,还是去打个卡吧!其实她完全可以不打卡,但是她没有安全感。
      回到椅子上,她打算与之前未来开会的天渊沟通下情况,天渊简单的回复说:“不好意思啊!忘记了。”于是,她也没有再追问。很快又到了周一,这次承安格外注意,在开会前半个小时又亲自微信提醒了下,这次天渊也如期准时参会了。说巧不巧,他的座位正好在承安旁边,进门之后便很自在地坐下了,承安也很自如地将会议签到表递到他的面前,签完字后小心翼翼地夹进了文件夹。整个会议都给人以辩论赛的感觉,承安与生俱来的敏感如坐针毡,但是依然云淡风轻地做着实时的会议纪要,这是她的职业素养与工作效率。
      依如往常,会议结束后半小时内公示了会议纪要的内容和结果。她觉得今天有点累了,她打算喝杯水缓解一下。但是似乎没有很好地帮助到情绪,于是她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挂耳咖啡,她平时都是中午一杯就够了,今天或许是真的不在状态吧!她去茶水间找了个长嘴壶,一边喝着白开水,一边等水开,树纹状的玻璃杯里已经撕好了挂耳,咖啡正安安静静地插在杯口,隐约散发着深萃过的焦香感。很快,水开了,她拿起长嘴壶,开水出口的一刹那还是有浓浓的水蒸气,她感觉到手有点烫,但是隐忍着浇灌着挂耳咖啡;与此同时,整个茶水间都弥漫开了浓郁的咖啡香,这瞬间给她fresh的感觉。正当她放下长嘴壶打算回办公室的时候,天渊闯了进来,狭小的茶水间里没有任何尴尬,两个人很默契的示敬后侧身让行了。天渊在茶水间待了好久,他望着垃圾桶里的挂耳包装,在想这是什么神仙咖啡啊!这么香!他马上掏出手机,在某网购平台上立马定了一个咖啡机,他在进茶水间的那一瞬间,被咖啡的香勾去了魂,他要得到它。
      天渊回到办公室,开始在网络上了解起了各种咖啡文化,他觉得他可以冲泡出神仙味道的咖啡,他要为他的炸鸡店添砖加瓦,提升品质。或许还有一些其他的期待。
      承安近来也时不时地会去炸鸡店,她只在那里点炸鸡,她知道炸鸡打包就不好吃了,会有回笼的热气渗透进炸鸡的脆皮里面,所以她都会忍受着嘈杂在店里进食。然后步行回办公室,自行泡一杯挂耳。承安对于茶和咖啡其实都有瘾,只是在像办公室这样的公共场合,她觉得泡一杯咖啡更简单方便一些。
      天渊近些日子也一直在炸鸡店,但也没有再坐到承安面前和她一起吃炸鸡。其实那天他就是想看看承安但反应,结果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之后,也就一直在半开放式的包厢内默默期待着承安的到来,然后望着她塞鸡腿的样子,感觉可口。
      很快七夕节了,承安已经单身近8年了,她没有任何期待,她的人生目标只剩搞钱和自由,说是搞钱,其实她对于钱的欲望并不重了,她只想给自己足够的安全感和自由。承安出生时的命格决定了她此生福禄不相授,所以她给自己定了禄的目标,因为她没有感受过福,她也没有向往。
      承安在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患精神病被送进了医院,她与父亲唯一的记忆只有2个场景:一个是大半夜的她很害怕,说外面有鬼,当时父亲就抱着她带她去外面看了个究竟,并且告诉她有爸爸在不要怕,看看到底是什么;第二个场景便是下雨天,她坐在爸爸自行车的前面,躲在雨衣里望着地面的水花,但是却溅不到她。那时候她还不到2岁,但是父亲给予的安全感她始终记忆深刻。
      父亲走后,母亲与她便搬去了舅舅家,原来的大院就这样空关着,不久后周边的邻居也都搬了出去,那里变得空荡荡的。
      高中毕业以后,她便打算放弃学业从商求财,不料被保送了名校,于是在贷款的情况下又勉强把大学这四年熬过了。母亲以及家里面的人都经常以她为傲,但是只有她感受着这一路以来的孤独。她也明白了这将会是她从今往后的常态,她被迫接受着命运。
      熬过了大学四年,不料被学校选中了作为交换生,她没有任何激动,倒是家里一片口头支持。承安没有做任何反抗和拒绝,或许远离也是一种希望吧!
      在国外的3年里,幸好有A陪着。只是命运的强大使她深深地感受到了弱小。很快就完成了交换生的使命,她最终还是打算回国,3年了,她想看看她的母亲,也很想去看看自己的父亲。
      回国以后,工作并没有想象中的好找,她的专业是心理学,她似乎可以看透一切人心,她亦早已变得波澜不惊。她有刚读大学那会儿的贷款在身,大城市昂贵的房租也是不小的压力,一大波光鲜亮丽的海归,她不过是沧海一粟。
      她回到了家乡,从小就没有朋友,现在国外回来,更是孤身一人,在某招聘平台上找了个让家人觉得还算体面的工作,没有任何情绪,不过是为了搞钱。幸好,还算幸运,工作的第一年就顺利将贷款还清了,然后便在家人的怂恿下买了辆车,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早有想法,她很少在家,因为那还不是她自己的家,所以车是她最亲近的安全感。她知道自己要什么,这是她的专业优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炸鸡店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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