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哪里》Milch杏仁

2、第 2 章 “放学去打

　　“放学去打篮球啊，老康。”放学后老师一出门，董晟就叫住了重回“孤家寡人”的康平泰，想着兄弟这回不陪老婆腻歪了。殊不知他兄弟和前男友的日常就是——打游戏。是的，前男友打游戏不错是康平泰答应和他交往的一大理由，至于这个理由起了多大作用就是另一说了。
　　“行。”
　　康平泰答应下来去打篮球后，心念一动，转头叫了声安安，“放学你先回去吧。”
　　安安木没有理他，面无表情地想，本来也没打算等你。
　　“走喽～打篮球去～”
　　董晟招呼上班里几个人，拉上康平泰，欢乐地冲向篮球场。
　　安安木等他们走后，把书包放在桌上，拉开书包链，拿起书往书包里放，可塞了一本后，他又犹豫地停了下来，半晌没有动作。
　　同样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动不动静置到教室快空了的安屿乐，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站了起来，走到仍在安安木边上，扭扭捏捏地想说什么：“安安木，你今天……你今天……”
　　“什么？”安安木前一秒陷入自己的思绪中，这一秒被安屿乐拉回了现实。
　　“啊，就是……咳，咳。”被反问的安屿乐瞬间更紧张了，清了清嗓子，垂在身旁的手攥住了衣边，继续道，“你今天一个人回家吗？”
　　安屿乐的声音怯怯的很轻，安安木在一旁凝神静听，仔细听还是能分辨出他说了什么。安安木听罢，不冷不热地回答：“嗯。”
　　安屿乐的样子变得有些雀跃，“那，那一起回去吧。我有司机…… ”
　　“不用了。”安安木打断了他，“我想写完作业再回去。”
　　“啊？”安屿乐刚刚憋着的劲一下子散了，心里满是失望，他已经把帮过自己一次的安安木当做了这个班里唯一的朋友，期盼着能和朋友一起回家。
　　但是他又想，也许可以一起写作业呢，“那，安安木，我也和你一起，我们一起写完作业回去。”
　　他这厢又开始满怀期待，安安木却依然无动于衷，还是不冷不热的语气，说：“我等会儿还有点事，办完才回家。”
　　拒绝到这份上，安安木的态度再明显不过了，安屿乐伤心不已地说了最后两个字：“好吧。”
　　安屿乐走后，教室就只剩下安安木一个人了。
　　安安木把书包挂回桌子的一边，写起了作业。
　　实际上，再过一个小时多点，留校的同学会回来晚自习。安安木本来也是住宿的一员，这个时候，他一般都会去食堂吃饭。但是到了高一下学期，每天一放学，不住校的康平泰就拉着他出去乱晃，有时候去吃饭，有时候去电玩城，有时候去唱卡拉OK，有时候去网吧打游戏，其实基本上都是被拉着去网吧打游戏。玩完回来怎么可能还能赶得上晚自习，回宿舍的话写作业都来不及。缩被窝挑灯夜读次数多了，舍友有意见，阿姨查得紧，没什么悬念就被赶回了家。
　　而这段时间，两星期了吧，安安木想，他恢复到了以前的自由之身。
　　没有人感到不习惯，安安木也找了个地方写作业，写完作业，再消磨会儿时间，到十一点的时候，他就回家了。
　　日子本就如此，平淡且压抑地缓缓前行。
　　只是这个家，他真的不怎么想回，不该退宿的。
　　五点半了，安安木抬头看了眼钟，上面的针不知疲倦地走着，再呆一会儿就走到六点了吧，晚自习的时间。
　　安安木放下笔，已经有同学三三两两来了，他也该走了。
　　安安木随便应付了一下打招呼好奇的同学，终于放任自己转头看向康平泰的座位，和他想的一样，桌上的书散乱地放着，挂在一侧的书包拉链没拉到底，开了个不大不小的口。
　　我只是尽一下同学情谊，毕竟在一起玩过很多次了，平时也挺照顾我的。安安木一边这么告诉自己，一边忍不住骂了声狗屁结尾。
　　最终安安木还是帮康平泰收拾了书包再走出教室。
　　现在六月，天透着亮，远处泛着片片层层的红，夹在云间，渗入云里，是绮丽的晚霞。安安木此时很难跟着几个站在过道边的同学一起欣赏这不曾重复的美景，他背着自己的书包，手里提着康平泰的书包，一心只想着怎么解释他没有先回家。
　　安安木还未走到篮球场，远远就看到康平泰活跃的身影，他咬咬唇恨恨地骂了一句，四肢发达的家伙。安安木不知道康平泰有没有注意到他，在走近篮球场那一刻，他开始紧张，这紧张又叫他暗骂自己，可他知道这根本无法抑制。
　　安安木进了篮球场的铁丝门，再走了几步就走到目标人物打篮球的地方。这回他知道了，康平泰丫的自始至终就没有注意到他，班上的人正好和隔壁班的人对上，打得如火如荼。
　　“康哥，媳妇儿来看比赛了？输了可咋整啊？”没想到，有一个极其嚣张的人以贼拉仇恨的语气说出了让安安木想砸他一拳的话。
　　安安木知道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走到这赛场边上，也知道那个人刚刚看了他一眼，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何为令人作呕。
　　“傻逼嘛你！”董晟直接笑骂了一声。
　　康平泰一声不响，再次抢过球狠狠扔向篮框，以行动告诉他，TM废话少说。篮球稳稳穿过篮框落到地面。
　　“哈哈，邵禹奇，康哥教你做人。”
　　“哈哈哈哈哈，傻逼玩意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男生哄笑道。
　　安安木认识这个邵禹奇，总是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他，让他浑身不舒服。不过，也只是看看，没有直接上来找事，安安木也懒得多作理会。偶尔也听到说这个男生恐同，恶心同性恋，安安木也只不过觉得多听了一些与他无关的别人的事。
　　现在也是，无聊透顶，不想理他。
　　“不打了。”
　　“买冰棍去。”
　　“我想喝冰可乐。”
　　“等会儿去超市吧”
　　几个人走到一边，从凳子上拿起自己的东西，喝水的喝水，擦汗的擦汗，喝完水就往头上淋。
　　结束了，安安木收回漂浮不定的思绪，镇定地拎着康平泰的书包走向他。
　　“我留着写了会儿作业，刚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你的书包扔在教室了。”安安木如是解释。
　　“唔嗯。”康平泰停下仰头灌水的动作，甩了甩头，应了一声。
　　脏死了，安安木有些嫌弃地看着康平泰身上发间的汗水，真想拿水管冲。
　　安安木看他又开始喝水，就没多想递给他自己的湿巾，嘴里道：“汗都甩我身上了，快擦擦。”
　　“啧啧啧，贴心啊，这么乖巧的媳妇儿哪里找的？康哥？”邵禹奇又莫名其妙地来讨嫌。
　　安安木听了皱眉，这个拿火箭炮冲吧，冲出地平线最好。
　　“邵禹奇，你脑子有病吧，又不是不知道老康的老婆是哪个。”董晟有些不明所以，说实在的，邵禹奇这人平时不错，但总喜欢阴阳怪气地调侃安安木和康平泰。本来只针对安安木，董晟是一万个赞同，可还要时不时地拉上康平泰……这恐同也要有个限度啊，总说讨人嫌的话不就是欠打吗。
　　邵禹奇笑笑，咧出自己的两只虎牙，看似无害却掺杂着些许不怀好意。
　　“知道哪个啊，不就是……”邵禹奇停顿了一下，慢悠悠地道，“安安吗？”
　　康平泰擦完了汗，把毛巾甩在肩上，比起在场一头雾水的几个人，他清楚邵禹奇的意思。
　　于是，康平泰顺着他的话道：“不是，是八班的郁兰。”
　　“啊？八班的郁兰啊～”邵禹奇立马装作“抱歉，搞错了”的样子，笑嘻嘻地道了声歉。
　　同时，他别有深意地瞟了一眼安安木，又说：“哎呀，什么时候你们分了，我也不知道，不过那什么郁兰哪比得上咱们安安啊，康哥别因小失大啊。”
　　安安木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虽然不想理这个人，但是在听到两人的对话，尤其是康平泰的回话时，心脏一阵无力的闷痛。
　　刚想让他别叫什么“安安”叫得那么恶心，康平泰哼笑了一声，安安木心一跳，硬逼着自己放松了自己。
　　“闭嘴吧，再叫一声安安，把你嘴撕烂哦。”康平泰最后丢下一句话，从安安木手里接过书包后，旋步离开，“走吧，安安。”
　　董晟看没打起来，很是可惜地摇摇头，朝几个在唠荤话的同学吼了一声：“走！康哥请你们吃饭去！”就毫无自觉地跟上了康平泰和安安木的步伐。
　　后面，站在邵禹奇边上的憨憨同学，听得满头问号，顶着水淋淋的刺猬头，一脸疑惑地问邵禹奇：“分啥玩意儿，你一个恐同这么关心康哥的感情生活，干哈呢。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啊。”
　　对此，邵禹奇的脸一垮，回了一个字：“滚。”